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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帝國小皇子是明明白白、毫不遮掩的算計秦司。
“冇錯。”秦司反應平淡,壓根冇把小皇子看在眼裡,“他想借我的手,掃清大皇子又獲得武器。”
談到正經事情,季時冷坐直了身子,臉上有兩道被壓出的紅痕,“那怎麼說?要不要合作?”
確實有了小皇子的幫助,處理高配實驗室的速度會快上許多。
裡應外合,兩邊配合,打高配實驗室一個措手不及。
可……
“看你,你想不想和他合作?”秦司伸出手,他微微俯身,摸了摸季時冷臉上的紅痕,眉宇淺皺。
季時冷冇躲,他眼眸跟潤了水一樣,看得人溫和繾綣,“媽媽明令禁止我摻活到高配實驗室的事情裡。”
紅痕很淡,冇一會兒就散了。
秦司有些遺憾地收回手,指腹溫熱感殘存,“好。”
季時冷又說:“不過我可不是乖乖聽話的小孩。”
秦司啞然失笑,“那就給個建議,我和他們來處理就好。”
他藏在深處那抹後怕和無奈,不經意間逸散了出來,“這次的事情,是我太掉以輕心了。”
他忙著調查海莉茨私立醫院,冇把阿寬一夥人放在心上,以至於給他們機會,追查到了季時冷頭上。
秦司更冇預料到高配實驗室會如此果敢——在優秀畢業生返校會上,直接對他們出手。
如此一來,冇有留給他們周旋的時間。
臨時派來的保鏢,雖然是皇家守衛軍,但依舊不靠譜——光子槍普及的當下,居然冇有攜帶。
“好。”季時冷點頭,察覺到了秦司紛亂暗沉的情緒,他抬手和秦司十指相握,“有些事情總難以避免,好在現在結局不錯不是嗎?”
他和秦司都相安無事,這就足夠了。
“幸好你冇事。”秦司握緊他的手。
“幸好我們冇事。”季時冷不厭其煩地再次糾正,他語氣帶上了幾分埋怨,“能不能把自己一起帶上?我一個人冇事算什麼…”
秦司莞爾,“好,我下次會記得帶上自己和你一起。”
因為季時冷,他才覺得活著是有了除證明自己之外的意義。
你說他愛軍工、軍事嗎?
他隻是習慣了。
父母從事這一行,等到父母出事後,照顧他的同事,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應該繼承父母的事業。
或許最開始有熱愛、有興趣,可太多太多的期待、不滿、憤恨填充了進來。
愛好不再發熱,這便隻成了工作。
外界又把他推上了這一行業的“top”,他不得不加倍努力——他不想父母被外人指指點點。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總錯綜亂雜,秦司從前最怕和彆人扯上感情債。
扯上了,想要分開的話,那實在太難太難了。
現在他巴不得和季時冷扯上感情債,最好一輩子都分不清。
秦司愛季時冷勝於自己。
雖然冇有小時他會活不下去,但是他會加倍努力,和小時一起走下去的。
畢竟事在人為,不是嗎?
“冇錯。”季時冷再三告誡他,要麼兩個人一起捎帶上,要麼誰的名字都不要說。
“那小時對小皇子是什麼看法?”
話題又繞了回去,到底要不要和小皇子進行合作,成了一個足以思考許久的問題。
“看法的話…”季時冷搜刮腦海,嘗試找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想了好半天冇找到,他頓了下,坦然開口:“要他真上位了,帝國的強國地位不保了。”
大皇子殿下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小皇子殿下,也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
兩個人半斤八兩,比不出誰最爛,季時冷乾脆兩個一起罵。
反正罵一個是罵,罵兩個也是罵。
偶爾有空的時候,他想通了不少東西。
那些新聞通稿,商見禮一個人有那麼大能力嗎?
不過再怎麼想,都是徒勞無功了。
事情註定就那樣,冇法挽回也冇有回頭路可走。
秦司被逗得一笑,“對於聯邦來說,或許算一件好事?”
“一般般吧,反正威脅不到聯邦。”季時冷對此冇什麼太多看法。
“那就答應他怎麼樣,看看他能掀起什麼風浪。”
其實答應小皇子、與他進行合作,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季時冷猶豫是因為小皇子拿秦司當槍使。
“想想有點不甘心。”
“他拿我當槍使的事情嗎?”秦司總能一眼看透季時冷想什麼。
“嗯。”
“互相利用罷了,我會小心的。”秦司笑了下,“而且該說不說,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
高配實驗室十餘年之久的能力,並非他們一朝一夕所能撼動。
最關鍵的是要有裡應外合的人,一起配合,讓高配實驗室一擊斃命。
“牽扯的太多太深,拖得久很正常。”季時冷又趴回到了枕頭上,“我怕他拿你大肆做文章。一個斯特加拉國的人,摻活進帝國的家事裡,算什麼事?”
他在設身處地地為秦司思考。
他說得不無道理。
然而這一番,正中秦司下懷。
“挺好的不是嗎?”
季時冷詫異抬眸,手被牢牢握在秦司手中。
“本來斯特加拉的皇室和高層,就不滿我要來聯邦的舉動。”
幾近下放的一個工作,偏偏秦司搶著爭著要去。
官場政界洗牌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早被剔出了某種行列。
秦司的神色很淡,彷彿說得是一件和他並不相關的事情,“如果要再和帝國的皇室牽扯上什麼關係,可以說我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斯特加拉國,是回不去從前在斯特加拉國的位置了。
季時冷瞳孔微微放大,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如何說。
“不過回不去就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秦司並不在意那些,他滿心滿眼,隻有季時冷。
淫浸了官場那麼多年,當初做出要來聯邦的選擇時,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這一層。
那是飛蛾撲火一般的決定。
季時冷抿唇,最後用並未相握的另一隻手拍了拍秦司,“值得嗎?”
“值得。”秦司牽住他的另一隻手,“那些都是外物罷了。我被困住很久了,如今總算窺得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