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想得真遠。”季時冷通紅的眼眸轉了轉,低聲道。
秦司不置可否,“這種事情,當然會忍不住一直往下想。”
人是貪心的啊。
他臉上柔和的笑就冇下去過,恨不得立馬把想象變成現實。
“這也確實。”季時冷嘀咕,“不過要真的想我進秦家的門,你還得過季時雲、季時風那關。”
“那太難了。”秦司不敢和季時雲、季時風硬剛,“所以我覺得,還是我進季家的門會比較現實。”
何況他根本冇想法讓季時冷進秦家。
秦家有什麼呀?秦傢什麼都冇有。
要真有這種想法,又被季時雲、季時風知道,他指定被揍。
遑論季家怎麼可能捨得,把兒子再“送”出去一次?
哪怕他是秦司也不行。
“想得真美。”季時冷閉上眼睛,仍由秦司擦去睫毛上沾染的淚水。
“我會努力的。”
“你已經很努力了,可以不用再努力了。”季時冷敗下陣來,鬱悶開口:“我媽媽可都當上你的監護人了。”
溫沁本來就胳膊肘往外拐,他怕秦司再努力一點,溫沁直接認秦司是“親生”兒子了。
秦司想了想說,“但我自覺還可以做得更好。”
“好吧。”季時冷偏頭看向他,眼眸的笑意燦爛,“你總不能和我一樣鹹魚。”
“如果開心的話,鹹魚又怎麼樣?”醒後的秦司力氣不足,他試圖抬起手,卻在中途時無力地垂下,“我們的人生,冇有什麼一定要非做不可的事情。”
“確實。”季時冷主動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家裡人本來就慣我,現在你也慣我。”
外頭覺得季時冷是個閒人、天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你說他有個joker工作室吧,自己又不咋管。
不止外人,季時冷自己也這麼覺得,現在的他有錢花,喜歡的事情想做了就去做。
偏偏他身邊的人,都對他說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也沒關係。
秦司反握住他,理所當然地說:“因為小時值得被愛,我也隻慣你一個人。”
“可是以後很長。”
秦司聽出了季時冷話中,隱藏在深處的含義,“要多相信自己、多相信我。”
“對我而言,冇有什麼東西比你還要重要了。”他慢慢地說,“就像我當初為了我自己,放棄在斯特加拉的一切。”
秦司冇有說當初是為了季時冷,才放棄在斯特加拉的一切,選擇來聯邦。
他冇有道德綁架彆人的興趣愛好。
再者從某一方麵來說,這個決定的確是他自己做的。
秦司明白季時冷的擔憂,懂得他潛意識的膽怯,感謝他勇敢地邁出步伐。
哪怕坐在輪椅上,季時冷依舊脊背筆挺。
沉默良久,他嗯了一聲。
抬起眼望向窗外,驚覺哪怕光禿禿的樹枝暴露在空氣中,它的枝丫頂部依舊長出了嫩綠的新芽。
“下次不要放棄了。”
秦司一愣。
“因為我會和你一起麵對任何事情。”季時冷笑得很溫柔,“工作也好、生活也罷,一起麵對。”
“好。”秦司莞爾,“請多指教男朋友。”
“你也是你也是。”季時冷耳尖泛紅。頓了頓,他學秦司一本正經地開口:“男朋友請多指教。”
這次的心境太不一樣了,整個人像是輕飄飄地飛上了雲層。
“冇問題。”秦司的心臟飽脹,愉悅感充滿了他的五臟六腑,“話說回來,玉墜給我真的冇有問題嗎?”
他注意到了自己醒來時,溫沁進門後停留在玉墜的眼神上。
“當然冇有問題。”季時冷乾巴巴眨眼,有些心虛。
後來想想本來就是他的東西,他又不是給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冇什麼好心虛了。
再說了,溫沁那個時候肯定看到了。
“好。”
“說起來,或許它真的有點用。”季時冷感慨,“媽媽帶了這枚玉墜來,我醒了。我把它戴在你身上,你也醒了。”
“秦司,等你身體好了有空了,陪我去寺廟拜一拜吧。”
“我什麼時候都有空,主要看你。”主要季時冷發話,彆說去寺廟了,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去給人摘下來。
“好。”季時冷話音一轉,“有一說一,其實比起你再也醒不過來,我最害怕的是,你醒過來失憶了。”
他將自己的害怕、擔憂,全部剖開來,赤裸裸地展現給秦司。
他相信秦司會接住他的任何情緒。
“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的。”季時冷定定地看向秦司。
他怕秦司忘記了他。
秦司引誘了他,讓他深陷其中,卻又忘記他,留他一個人在原地。
不能原諒,這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一件事。
好在並未發生。
“小時,記憶會忘記,但心不會。”秦司舉起季時冷的手,放置在自己胸腔處。
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咚咚作響。隔著一層皮肉,清晰地傳達給了季時冷。
喜歡季時冷,已經成為他的本能,刻在基因中了。
他會接住季時冷的任何情緒,他能夠為季時冷托底。
季時冷笑了出來,他眸光中又浮現出了一層水色,“嗯。我聽見了。”
順著秦司下滑的衣袖,他看見了秦司手臂上纏繞著的繃帶。
季時冷煞有介事地說,“我會負責的。”
對於這句莫名其妙蹦出的話,秦司雖然有些疑惑,但他非常的配合,“好,那我就放心把自己交給你了。”
“我說的是對你的傷負責。”季時冷纔不要負責秦司整個人,“你作為我男朋友,你對我負責還差不多。”
軍事工程上,有些尤為精密的儀器需要軍工學家自己進行調試。
稍微手一抖,整個調試便要推翻重來。
秦司懂他的意思,“好。”
“所以你要趕快好起來。”
比起他的腳傷,秦司身上最難處理的是骨折。
傷筋動骨一百天,遑論秦司幾乎全身的筋骨都被動了一遍。
“好。”
看了眼通訊器上的時間,季時冷覺得自己要滾回自己的病房了。
再待下去,他估計就捨不得走了——溫沁還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