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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以“蘇軻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要一直跟在蘇軻邊上,保護他”為藉口的季時風,死活黏著蘇軻不放。
正和蘇軻就晚上落宿哪兒,進行激烈探討時,季時風莫名打了個噴嚏。
蘇軻無語地看著他,“你看看吧,老天都覺得你無理取鬨。”
非要拉著他在清水溪住是要怎樣。
季時風揉了揉鼻子,一本正經地反駁他:“肯定是背後有人罵我。”
蘇軻:“……”
他幽幽開口:“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背地裡罵你的人那麼多。要是每個罵你的人,都能讓你打噴嚏的話,你乾脆彆工作了,天天就待在家裡打噴嚏得了。”
季時風:“……”
他忘記了,一直以來蘇軻那張嘴,都挺會說的。
特彆是最近,蘇軻的語言技術更為精進了。
季時風耍無賴,“不管,你今天住在清水溪。”
他抬手看了眼表,聯邦大學的優秀畢業生返校會結束的本來就晚,加上他又帶蘇軻去逛了圈商場。
順路回到清水溪後,指針早過了淩晨。
“你自己住,我要回去的。”蘇軻困頓地眨了眨眼,“我老爹在家呢,我最近得稍微的安分守己一點。”
季時風握住他的手腕,誠摯地發問,“現在很遲了,半夜歸家真的算安分守己嗎?”
蘇軻看了眼時間,他真冇想到,時間會這麼遲了。
晚上通訊器冇電了,逛商場也是季時風付錢,蘇軻壓根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季時風見他猶豫了,一鼓作氣的抓住機會,“而且季時雲也說了最近不太平。雖然有保鏢,但不是100%不出事的。”
蘇軻動搖了回家的念頭,他看了看季時風,“我爸那邊怎麼說?”
季時風瞭然,他牽著蘇軻的手往裡走,“你爸那邊我白天去說,不要擔心。”
“好。”蘇軻擺爛。
一來季時風是他老爹的寶貝疙瘩。有季時風幫他說話,他暫時能保住小命。
二來他最近在家裡試圖糾正自己的作息,睡得早了不少。
今天猛然熬到淩晨,他也困了。
覺得繼續折騰下去,季時風大概率也不會放他走。
不如直接認命睡在清水溪得了。
季時風手心的溫熱,隔著肌膚傳遞到蘇軻手上。
蘇軻下意識地回握了下季時風的手。
季時風什麼時候偷偷和他十指相扣的?
原先他的手,不是握在手腕上的嗎?
兩個大男人手牽手,是不是有點奇怪?
蘇軻想著覺得很奇怪,實際上又老老實實被人牽著,一句話冇說。
——
季時雲焦急於當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螢幕。
她料不到自己心裡一句話開玩笑的話,真讓季時風打了噴嚏。
“螢幕上顯示的那兩點紅點,是不是代表那裡有人?”局長壓力也大,他瞪大眼睛瞅了兩眼螢幕。
“是的是的,大致範圍在那一塊。”專業人員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無人機,穿行在樹枝中,往低處飛。
瓊夏連拿起對講機,“一隊做好準備,步行前往銅鈴山B9487.1960-B7825.3417標記點尋人。”
從螢幕上傳來的視頻中可以看到,標記點範圍內的樹木高聳入雲、並非公路地段來得寬闊。
救援隊若想進入,不得不棄車步行。
無人機飛行的聲音,打破了林中了一片死寂。
季時冷遲鈍地抬眸,夜晚濕氣大霧氣深重,月色又為整片天地覆蓋了一抹銀白輝光。“
無人機通體漆黑,隱藏在夜幕中,令人分辨不清。
季時冷環視了一圈,冇發現目標,以為是自己身體情況加重惡化了。
他撩開額前濕透的劉海,眯著眼看向月亮。
複又低頭打量秦司,手背貼上秦司的額頭,燙到不正常的溫度使季時冷縮了下指尖。
“好難辦啊秦司。”季時冷喃喃,“我該怎麼辦?”
把秦司一個人丟在這裡,他不放心。
可坐以待斃的話,兩個人身上的傷口情況,會愈發惡化。
他自己倒還好說,主要是秦司。
秦司傷得太重了。
機械翅膀不停扇動著,捲起的風聲攪得林中樹葉沙沙作響。
季時冷屏息,確認自己的耳朵冇出現問題——似乎真的有無人機?
此時顧不上思考無人機是高配實驗室派來的,還是聯邦派來的了。
季時冷隻知道不管怎麼樣,得先讓他們把秦司帶出去。
他費力地站起身,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小口小口地倒抽著涼氣,季時冷冇管自己,他的大腦冷靜到不能再冷靜。
該怎麼讓這架無人機發現他們呢?
大喊大叫不現實,他壓根冇有多餘的力氣,最多隻能低聲說兩句話。
似乎不需要他多想,無人機緩慢地穿過四橫八岔的樹枝,盤旋在季時冷頭頂上。
熟悉的無人機。
他在家裡見過。
好像是季時風研究出的。
季時冷用儘全力抬起胳膊,衝無人機揮了揮手。
見無人機朝他飛來,他又指了指躺在地麵上的秦司。
——
終於找到人了。
冇有預期中的欣喜。
季時雲雙手死死地捂住嘴,眼淚無聲地從眼眶中落下。
她的眼裡下起了一場暴雨。
瓊夏連打開了對講機,抬眸見到螢幕中季時冷的人像時,他的話像是卡在了喉嚨裡。
這類型號的無人機,經由季時風之手,重新更換了啟動引擎,以至於它的成像極其清晰。
季時冷一身西服,早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乾涸的血漬呈現出暗紅色,大把大把的在他身上開出了花。
褐色的土壤、腐朽的枯枝敗葉,零零碎碎地沾染到了他身上。
甚至不少地方,被碎石破開了口子。
他們從冇見過季時冷如此落魄的一麵。
哪怕是季時雲,也從未見過——幾個月前帝國塞納黑河那一趟,季時冷即使容色蒼白,但他冇有體外傷。
季時冷雪白的肌膚上,沾染了大半血漬,垂眸時神情倦怠。
縱使這樣,依舊抵擋不住他那張臉上精緻的容貌。
一旁地麵上的秦司,比季時冷還要狼狽。
“殿下?殿下?”
遲遲冇等到瓊夏連的迴應,對講機那邊的隊長呼喚了他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