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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我一起嗎?”季時冷停住步伐,轉身看他。
照理來說,秦司應該不和他一起的。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就職於軍工所,雖然說被“委派”了一個虛職。
季時冷自己純純一個公子哥。
秦司正好求之不得,“一起吧,我跟著你。”
聯邦的圈子,前段時間他砸錢打點了不少。
表麵上他看似混得如魚得水,問題在於最近這段時間,似乎表麵上的和平也維持不住了。
秦司的視線從瓊夏連的身上掠過,眼底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晦澀情緒。
半晌,他收回目光。
不過好在,他本來就不用和聯邦那些圈子混得太好。
如此互不乾涉的處境,他很滿意。
季時冷突然問,“姐姐有和你說合作的事情嗎?”
到底瓊夏連有些讓人在意。
尤其那天在小花園裡,他說起秦司的態度稱得上差勁。
“說了。”秦司記起瓊夏連那張輕視、傲慢的麵容,淺笑道:“不過新合作對象,貌似不太喜歡我。”
他故意這麼說的。
他知道季家和皇室走得近。
“沒關係,我們同病相憐。”季時冷搭他肩膀,拍了兩下,“他也不喜歡我,我們兩個抱團取暖就好了。”
“不喜歡你?”秦司在他淡淡的語調中抓住了什麼。
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季時冷呢?
怕不是嘴上口口聲聲說著不喜歡,實際上心底早按捺不住感情了吧?
“是呀。他不喜歡我,所以我們不用管他。”季時冷冇多解釋。
討厭的人,冇必要多討論。
“冇錯,我和他也不過是冷冰冰的合作關係。”秦司點頭,“不可否認的是,有了他的加入,調查進展快了許多。”
“要是不快的話,他乾脆彆當大皇子了。”季時冷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雖然瓊夏連會犯病,但他各方麵的能力確實優秀。
否則聯邦上下不會對他讚不絕口。
“各取所需而已,等過兩天現階段的調查結束,我和你彙報一下進度。”
季時冷仰頭看他,壁頂的水晶吊燈在他眼底反射出了生輝熠熠,他嘴角含笑,“怎麼是彙報,應該是告訴我比較確切吧。”
“比較想用這個詞。”秦司一本正經地說。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講著悄悄話。
被眾人層層疊疊包裹住的瓊夏連,用餘光掃過他們,不自覺地攥緊了手。
他記得他警告過秦司的,警告過秦司離季時冷遠一點。
二樓走廊上,校長揹著手,眼神讚賞,“季家那小子缺德是缺德得緊,勝在那張臉和氣質著實太獨特了。”
不怪校長顏控,畢竟季時冷眼眸含笑,舉手投足間意氣風發的模樣,實在太吸引人了。
他是天生的發光體。
商見禮與校長同行,視線落在季時冷的背影上,久久冇有回神。
聽清楚校長的話後,他很輕地勾起了一個笑,“嗯,確實很獨特。”
那個笑裡的情緒太過複雜,複雜到令人分不清他是在難過,還是在歎息。
楚婉慢了半步跟在後麵,不禁心頭一悸。
校長和自己稀罕的特邀客座教授分享,“到底是我們寵出來的。特彆是他家裡的姐姐和哥哥,比他爸媽還寵他。”
“校長和小……和季時冷從小就認識嗎?”商見禮話纔講了個開頭,小時兩個字還冇說出口,很快又改口。
“是啊,那小子出生的百歲禮上,還倒了我一杯水呢。”校長說起往事,語氣柔和了不少,“我早叫他高中彆太渾,裝個模作個樣上了聯邦大學隨他玩,誰知道跑帝國去了。”
商見禮聽見自己說,“他一個人在帝國受了很多苦吧。”
小時是被包裹在愛中長大的小孩。
隻有他,一直在用冷漠霸淩小時。
心臟破開了大洞,呼啦啦漏著狂風。
“走出來就好。”校長看得很開,“出去走走看看,有些時候不是壞事。”
“那您應該聽說了,我和季時冷的某些新聞。”商見禮指尖泛涼。
“是有所耳聞。”校長冇反駁,他看上去氣定神閒極了,“不過小時冇承認的事情,我們就把它看作是無端的猜測與詆譭。”
他頓住步伐,站在走廊邊上往下看。
剛到的季時冷和秦司,一下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商見禮的心神俱震。
[我們就把它看作是無端的猜測與詆譭]
他和季時冷的那麼多年,在季時冷的親朋好友朋嘴裡,就被這麼一句話輕輕鬆鬆的一筆帶過了。
難怪他就說,聯邦怎麼冇人用奇怪的眼神審視他。
原來根本冇把他當回事。
他不甘心,可他無能為力。
他不能再去打擾小時了。
走不出的,好像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從來就不是好像,從來就隻剩下他一個人走不出來。
商見禮苦笑,“是啊,空穴來風的詆譭罷了。”
“小時冇計較而已。真計較起來的話,他的訴訟名單要長到法院都裝不下了。”校長開著不鹹不淡的玩笑話。
他話題一轉,“商先生要一起下去嗎?”
“我記得優秀畢業生返校會,冇有邀請客座教授參加的先例。”
“這些東西又不是約定成俗的。”校長很開明,“就算有這個規則,要知道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商見禮的指甲掐進手心,他極力剋製住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它宣泄而出。
他聽見自己說,“不用了,我稍後有點事情要處理。”
“很要急的事情嗎?”校長不為難他,“不過優秀畢業生返校會是一個挺好的拓展社交的機會,實在有事的話,先忙事情吧。”
“好。”商見禮淡淡應下,眼底的不捨快要滿溢。
他和校長分彆,拐進了洗手間。
楚婉被他留在門口。
分明他自己冇泄露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可他仍舊打開了水龍頭的流水,製造出水聲。
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眶中滑落,商見禮一拳打上鏡麵中倒影的自己。
完整的鏡麵受到外力侵襲,嘩啦一聲碎裂開來。
圈圈裂痕模糊了商見禮的容貌,手指的骨節處滲出絲絲縷縷的血跡。
就這樣吧。
他不知道第幾次勸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