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蘇軻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不由分說地塞進阿寬手裡,哥倆好的攬住他脖子,“哥們,方便借兩步說話嗎?”
阿寬掂量掂量煙盒的重量,單手打開煙殼一看,態度無形之中軟化了一些。
“可以。”
兩個人朝前走了幾步,蘇軻壓低聲音,“我們家少爺毀容後,不愛講話。”
他回頭看了眼季時冷,繼續說:“看起來膽子大,我們人不在他邊上,他又縮回去了。咱大人不放心,您能理解的哈。”
阿寬拇指和食指一起摩挲了下,又說:“咱這地兒你知道的,規矩多,閒雜人等不讓進去的。”
蘇軻見他這個動作,直覺有戲,他上道的從口袋裡再摸出一盒煙,“哥們,行行好。咱家就剩這一個了,獨苗,獨苗苗。”
這回不等他塞,阿寬主動接了過去。
再打開確認一遍,阿寬左右觀察了圈,解開西裝外套,把兩盒煙塞入西裝內袋裡。
“破一回例不是不行,現在社會講究一個人情。”他伸出食指比了個1,“不過隻能帶一個人進去。”
“冇問題寬哥。有個人陪他進去,總比他一個人進去好。”蘇軻假意鬆了口氣,“說句實話,少爺心裡不太健康,冇人看著他我怕影響到你們。”
“心裡不太健康?”
這回蘇軻重重地歎了口氣,“少年時候毀容了,冇人理他,家長又忙工作,不少人又嘴碎。心裡這不得…”
萬般話,最後化作一句,“你懂得。”
阿寬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媽呀,他那個腦癱頂頭上司也是。
身體有部分殘缺,內裡性格喜怒無常的,就不是個正常人的樣子。
“兄弟,我懂。”
兩個人對上對方的視線,紛紛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惺惺相惜。
一套話下來,蘇軻感覺自己實在太牛逼了,簡直張口就來。
等待蘇軻回來的幾分鐘裡,季時冷的雙手縮在袖子裡,垂眸死死壓住眼底的燥意,對麵那傻逼用什麼眼神看他呢?
冇過一會兒,蘇軻“春風得意”的回來了,“寬哥,我和我家少爺商量一下,看看具體帶誰進去。”
“冇問題。”阿寬抽了支菸出來,身邊的助理眼尖地給他點上火。
兩個人回到保鏢群裡,季時冷問:“怎麼說?”
“本來他死活不鬆口,幸好我準備了這個。”蘇軻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盒煙。
季時冷接過煙,察覺到重量不對勁,他打開一看,發現裡麵塞了隻金條。
“……你從哪裡學的?”
蘇軻拍拍手,深藏功與名,“之前和他們聊天,我學了點兒。”
“行吧。”
難怪在他化妝的時候,蘇軻晃悠晃悠出去了,感情是去買金條了。
“兩隻金條,他鬆口說你可以帶一個人進去。”蘇軻問,“你帶誰進去?”
季時冷打了個哈欠,態度頗為隨意,“你要進去嗎?”
“你找個武力值高的吧,萬一真出事了,能扛。”蘇軻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就他那花拳繡腿,隻能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那我挑個壯實的一起進去。”季時冷抬眸掃了圈,其實眼前的保鏢個個人高馬大,圍起來像一堵牆。
玩得來的狐朋狗友開了家安保公司,聽蘇軻和季時冷要用,冇問乾什麼,直接派了支精銳部隊給他們。
這支隊伍,全是由退伍軍人組成的。
“可以,你身上反正帶了監控器和竊聽器,有不對勁我帶人強闖。”
狐朋狗友怕人出事,還給他們帶了防彈背心、竊聽器之類的。
季時冷嗯了聲,抬手隨意指了個人,“就你了,你跟我走吧。其它人跟著蘇軻,留在原地待命。”
叫亮劍的保安沉默地出列,跟在季時冷身後。
蘇軻上前和阿寬打交道,他笑著,從袖子底下又遞過去一盒煙,“寬哥,我家少爺就交給你了啊,有不懂的多照顧照顧。”
阿寬默不作聲地收過煙,和他拍著胸脯打包票,“冇問題,放心交給我就好了。”
“少爺,注意安全。”蘇軻退後一步,目送季時冷進去。
進入這棟大廈,一樓的黑衣人員守住崗位。
阿寬向季時冷解釋,“冷哥,進入我們大廈呢,需要經過重重檢查的。”
“寬哥,這…”黑衣人員看了看季時冷身後跟著的保鏢,麵色猶豫。
阿寬踹了他一腳,“富哥和保鏢,這配置冇見過啊?”
“見過是見過,咱這不是不讓領人見的嗎?”
阿寬貼近黑衣人員的耳邊,小聲罵他,“大客戶!伺候好了哄他花錢了,咱們提成大大滴有。”
黑衣人員露出一個“我懂了”的眼神,連身都冇搜,直接放他們進去了。
阿寬在一旁手口並用,激情四射的與季時冷複述,高配實驗室的發家史(雖然發家史是他從前輩那兒聽來的)。
季時冷和他並肩而行,時不時點頭附和,發表兩句評論。
一群人進了電梯,阿寬按下B1層,季時冷很輕地挑眉,“我們實驗室,藏在地底下嗎?”
阿寬沉迷講故事,冇注意到季時冷輕微的表情變化,“是啊,畢竟是見不得光的事情,放在上頭曬太陽總不好。”
季時冷:“……”
你還知道自己搞得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啊。
“冷哥,看你這外形條件…”阿寬看了眼他,他站在季時冷的側麵,自然清楚地看到了口罩冇遮住的耳邊到脖頸處,疤痕不規則凸起,皮膚呈現蠟白色。
身高腿長的,怎麼就毀容了呢?
季時冷啞聲笑了下,問他,“真的存在十全十美嗎?十全十美隻存在童話故事中吧?”
到了負一層,阿寬彎彎繞繞帶人走了一圈,又進入了第二個電梯間。
“確實。”阿寬感觸頗多,“特彆是乾我這行,遇見的那些小姑娘。”
連著嘖了兩聲,他繼續說,“個個重點大學,長得又好,為了點錢不把自己當人。”
話糙理不糟。
代孕機構能是什麼好地方嗎?
你來了,人家根本不會把你當人看。
季時冷問,“她們是自願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