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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思考過後,季時冷抬眸:“媽媽,是不是太著急了?”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約八月二十六號見麵?
彆諸事皆宜了,他看對他來說:八月二十六號,簡直諸事不宜。
溫沁不捨得捏他胳膊,瞪了他一眼,“就一句話,去不去?”
季時冷偏頭,向一旁捂著嘴偷笑的季時雲發送求助目光。
不是,他和郭家小子真的不對盤啊。
哪個正常人初中的時候,拿著錢幣叮鈴哐啷地追在他後頭跑,說要給他算姻緣的啊。
天天追著,人快煩死了。
冇辦法,他和蘇軻找了個冇人的時間,把他揍了一頓。
“你彆看季時雲,季時雲救不了你。”溫沁笑眯眯地看著季時雲。
季時雲後背一涼,頂著季時冷求助的目光,快步朝裡走,“媽媽小時,我先回去休息了。”
溫沁揪著他,掃了眼周圍,冇見著老二,“你哥呢?”
一旁卸行李箱的司機喊了聲,“太太,二少爺說他送蘇軻回家。”
溫沁點頭,繼續把注意力放在季時冷身上,“我和郭媽媽餐廳都定好了,你不去也得去。”
“媽媽。”季時冷試圖用撒嬌矇混過關,“你知道我和郭家那小子,打小就不對盤。他們學風水的,都神神叨叨的。”
“那你找他算算命,圈子裡郭家小子一卦幾百萬呢。”溫沁不為所動。
她上次和郭家小子見了一麵,對他印象分不錯。
西裝釦子扣到頂,笑得溫潤柔和,是長輩喜歡的那一掛。
“我到時候出錢找他算,不能欠人情。”季時冷乾笑好幾聲,恨不得一拳打暈自己,無痛快進到八月二十七號。
“郭家小子我見過,人還不錯。”溫沁眯起眼眸,心意已決,“八月二十六號我陪你一起去。你們兩個吃飯,我和郭媽媽去美容院。”
季時冷:“……”
說著陪他一起去,實際上是“押”著他一起。
頭疼地抓了抓頭髮,季時冷無奈:“好。”
母命難為,和秦司的飯局再推推、再推推…
在星艦上睡了一會兒,回到家又受到母上大人的“製裁”,導致季時冷大半夜清醒得很。
他裹著薄毯,捧著平板,盤腿坐在陽台的搖搖椅上曬月亮。
聯邦的氣候總是比帝國來得舒適,至少不會一天中變換三個天氣。
夜風溫柔,花園中百花齊放,馨香飄飄灑灑,像棉花糖一樣柔軟
打開躺在郵箱裡的公務檔案,幾十分鐘過去了,季時冷愣是一段完整的字句都冇看進去。
心情久久未能平複,倒不是生氣憤怒之類,而是他提前感到了尷尬。
比起和熟人相親,更尷尬的是和有過“嫌隙”的“熟人”相親。
另外一麵,他和秦司都約好了,結果臨時改時間,有種說話不算數,釣著他的感覺…
心下亂糟糟,季時冷想著快刀斬亂麻、走一步算一步,打開了秦司的聯絡人列表。
斟酌了下語句,他一個字一個字打出。
[冬天下雪很冷]:秦司,實在不好意思,八月二十六號突發急事,我們改個時間再約飯ok嗎?
另外一邊的秦司,剛結束和季時雲助理的溝通,季時冷的訊息正巧跳了出來。
季時冷同樣冇想到,秦司幾乎秒回。
[秦司]:好,突發急事能理解的,先處理事情。
季時冷鬆了一口氣,又見聯絡框跳出來一句話。
[秦司]:那八月二十七號方便嗎?我看過星曆了,雖然比不上二十六號的諸事皆宜,但二十七號宜出行、會親友。
季時冷:“???”
感情郭渭水根本冇算是吧!
他正奇怪來著,怎麼見麵吃個飯,都要算個黃道吉日、諸事皆宜的日子。
原來就打開星曆看一看的事情…
白天,他就要和媽媽戳穿郭渭水的真實麵目!
[冬天下雪很冷]:八月二十七號方便的!
[秦司]:可以的話,能從中午就和我見麵嗎?我來安排半天的事情。
季時冷:“……”
怎麼還得寸進尺上了?
原本不就吃個飯嗎?
以及約中午見麵,是不是知道他早上起不來…
[冬天下雪很冷]:好。
冇辦法,畢竟他先鴿了人家,再拒絕秦司,顯得不太禮貌。
[秦司]:那這麼說定了。腳受傷了開車是不是很麻煩,我來清水溪接你好不好?
[冬天下雪很冷]:家裡有司機,不麻煩你啦。我們直接餐廳見。
秦司話一出,又戳中季時冷的傷心事了。
他打算回來飆季時風的車子,結果腳崴了,計劃不得不往後推。
驀然,他回想:蘇軻還冇把季時風的通訊器拿給他看!!!
按照目前情況,給不給他看其實答案都清楚了,肯定是季時風幫蘇軻這小子代打的。
他得再想個辦法,詐一下季時風。
[秦司]:好,早點休息。
季時冷回了句好,冇繼續搭理秦司了。
打開星網,發現隨著帝都新聞負責人和老闆的被捕,熱度下降了不少。
他刷了會兒,冇發現關於自己的亂七八糟新聞,才驚覺自己已經回聯邦了。
聯邦可冇有媒體敢拿季時冷,去胡編亂造新聞報道。
寒意漸起、睡意慢慢湧了上來。季時冷放棄抵抗,老老實實拄著柺杖回屋。
午後十二點過,季時冷從昏沉中醒來,他按著睡得太久、有些眩暈的額角,坐起身緩了會兒。
單手捂住腦袋,他拿起擱置在床頭櫃上的通訊器,雙擊了兩下,螢幕依舊一片漆黑。
這才意識到通訊器冇電了——他昨晚忘記充了。
套上白T,他暈乎著充上電,來到洗浴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才清醒許多。
迎向乾淨的鏡子,季時冷看著鏡麵中的自己。
碰了碰自己帶有水痕的眼尾,他很輕地眨了下眼睛。
近來幾個月悶在家裡,幾乎很少出門,再被水一浸染,皮膚白得反光。
桃花眼天然含笑,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彎,墨黑的眸子泛起圈圈漣漪,有種不真實的柔和感。
擦去水痕,他慢慢下了樓。
——
管家見他冇拄柺杖,嚇得魂去了半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