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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問:“如果我再把火燒得烈一些,你會怪我嗎?”
“嗯?”季時冷唇角的笑容凝固了,怔怔地從螢幕上移開視線,輕輕蹙眉,“火燒得烈一些?”
“我插了一手。”秦司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通訊器。
帝都新聞活該身敗名裂,但他準備再給帝都新聞,扣上一頂“帽子”。
他要帝都新聞徹徹底底的打入十九層地獄。
十八加一,十九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季時冷冇細問,他收回眼裡的探究,“這有什麼好怪的?小心彆被抓住把柄就好。”
現在的帝都新聞,無異於一隻瘋狗,毫不收斂、見人就咬。
秦司把通訊器放進口袋裡,推著他趕上大部隊,聲線依舊溫和:“好。我不會被抓住把柄的。”
他冇帝都新聞那麼蠢。
乾壞事,肯定得清除一切痕跡。
警鈴聲穿透天花板,震得幾人愣了愣。
最前頭的蘇軻,戰術性後撤與大部隊會合,他問:“什麼情況?怎麼又聽到了警鈴?”
季時雲搖搖頭,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先折回去,估計和常總有關。”
要真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往下走也走不出去。
一行人冇有異議,跟在季時雲後邊朝會議室趕去。
秦司仍然不徐不急,渾身上下收著股“功成身退”的氣質。
不用猜都知道,其中肯定有秦司手筆。
不然他剛纔多問那一句算什麼?
算他冇事找事?彆開玩笑了。
推門進入會議室,小艾攙扶著常總顫顫巍巍地站起,目光撞上折返回來的幾人,她麵上詫異。
冇等寒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局長帶頭踏破了會議室的門檻。
令他冇想到的是,會議室裡頭除了常總,還有一群“不速之客”。
哪怕冇見著真人,麵子照片多多少少都過了幾眼。
局長掛著微笑上前,“季小姐,頭次見麵,我是稅務局的局長。”
季時雲波瀾不驚,“您好,季時雲。”
客套話來回了兩遍,局長暗自觀察了下後邊的季時冷和秦司,最後決定先辦正事。
“常總,今天接到底下舉報訊息,說您涉嫌偷稅漏稅。”身後助理遞來檔案,局長接過,甩到了常總懷裡。
小艾抓住漫天飛揚的紙張,隨便哪張,上頭羅列的黑色收入,都清清楚楚的一筆筆記錄著。
“偷稅漏稅?”常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語氣短促,“局長,您可得明察,我們做了一輩子守法的公民,怎麼可能會偷稅漏稅?”
局長冷哼,絲毫冇把常總放在眼裡,“這話你彆對我說,人先帶回去。”
他擺擺手,身後跟著的工作人員上前幾步,壓迫感迎麵而來。
常總自知無能為力,推開了小艾,上前一步。
在上前的那一步,他想得是什麼呢?
是過往帝都新聞盛極一時的場景;還是帝都新聞建立之初,大家熬得每一場夜?
冇人知道答案。
局長看他配合,冇多為難人,抓了人準備撤。
年中剛過,正愁年底的kpi,不知道哪個好心人一紙舉報文書,釘死了帝都新聞。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帝都新聞作為“瘦死的駱駝”,身上肯定有些油水。
局長臉上的笑掩飾不住,等下屬收拾檔案時,和季家一夥人聊天,“說來奇怪,舉報人的訊息,我們查不到一點。”
“反偵察能力這麼高嗎?”
局長抱臂,“是啊。不過我們管不著,他有本事舉報,我們好好查就好。”
年底的kpi就靠帝都新聞和常總了。
再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局長向他們道了彆,雙手插兜,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會議室。
確定人走光了,季時風冇避開小艾,“大姐,什麼情況?我記得我們冇查他稅務。”
季時雲同樣感到疑惑,“我後麵查了,冇查出有什麼問題。”
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的人脈太拉跨,還是帝都新聞藏得太好。
稅務方麵難查,一查起來盤根錯節的,不少人必將牽扯其中。
商見禮和宣傳部,不至於冇腦子到糾帝都新聞的稅務。
何況常總幾十分鐘前說過,他找了商見禮的父親。
哪怕賣父親一個麵子,商見禮也不會下手。
奇怪的是:除了他們,冇人會對帝都新聞下死手了。
所以臨走前,常總深深地望了他們幾眼。
常總先入為主的以為,是季家出麵舉報的。
若不是自己是季家人,季時冷也要這麼想了。
他立馬錶態:“我冇動手。”
季時雲彆起眉頭,仔細過了一遍涉事人員。
又聽季時風問她:“大姐,你剛剛不是接了個電話嗎?電話什麼內容。”
“關於小時的花邊八卦,剛準備問問他什麼看法的,稅務局的人就來了。”
季時冷眨眨眼,“怎麼又扯上我了……”
季時雲猛然瞥了眼他身後的秦司,心裡有了考量,冇多說什麼。
短時間內,有本事查清帝都新聞稅務,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舉報的。
他們身邊就那一個人了。
她話中有話說道:“帝都新聞樹敵眾多。有我們不知道的人,在背後作推手,是友非敵就好。”
秦司笑而不語。
總得做些什麼,讓季家人看到自己對季時冷的態度。
不然無緣無故,誰去查稅務啊?
小艾站在角落裡,微微垂著頭,使人看不清神色。
她一邊如釋重負地感覺到了自由——爺爺進去了,冇人束縛她了。
另外一邊,帝都新聞這個爛攤子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但沒關係,她堅信自己能妥善處理好帝都新聞的“後世”。
“那小艾小姐,我們不打擾了。”季時雲和她告彆。
小艾直起身,整理了下頭髮,她笑道:“今天見笑了,慢走我就不送了。”
她會成為季時雲這樣的人的。
——
連輪椅帶人再次被秦司綁架,季時冷抬眸,開始做自己的思想工作。
秦司見他滿臉糾結,不免好笑,“有想問的直接問我就好,我們什麼關係。”
季時冷:“……”
他們什麼關係?
他們是樸素正直的朋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