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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下意識彆開目光,秦司的視線過於灼熱,像把他整個人穿透了。
夜色微涼,連影子都變得沉重。
複記起什麼,他皺眉詢問:“你這一趟,帶保鏢了嗎?”
秦司散了散眼中,濃厚到黏稠的佔有慾,開口:“你需要保鏢嗎?我現在去聯絡安保公司。”
語罷,他拿出了通訊器,開始翻找著什麼。
秦司會錯了他的意思。
季時冷打算開口解釋,於是他抬眸看向秦司。
從他的角度看去,通訊器螢幕上冷白的光,打照在秦司臉上,襯得他唇薄鼻挺,冷漠與淡然交織在他的眼底。
一時間忘記言語,直至秦司目光與他交彙,季時冷心想:完蛋了,發呆被他抓住了。
“有這麼擔心嗎?”
好在秦司會錯了他的意思。
季時冷眨眨眼,“擔心什麼?”
“有我在,冇人會欺負你的。”秦司冇具體明說擔心什麼,安撫他。
還能擔心什麼?
除了缺心眼帝國和小心眼商家的打擊報複,秦司確實想不出還能擔心什麼了。
畢竟腦子這種東西,並非每個人都有的。
拋開冇腦子的人外,誰敢正麵和季家硬碰硬?
季時冷猶豫了下,斟酌片刻,他問:“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在陽台和商太太講的話?”
那時候秦司站的位置,正好可以把他和商太太的言行舉止,看得一清二楚。
商見禮大概率不會對他做什麼。
問題除了商見禮外,商家人個個都是煩人的貨色。
秦司搖搖頭,非常實誠,“冇。你們門關著,我什麼都冇聽到。”
然後解釋:“我站在那個位置,是怕商太太對你動手。”
如果商太太有動手的想法,他可以第一時間衝上前去,護住季時冷。
“原來如此。”季時冷略有些不自在,接著回到原來的話題:“我最開始想表達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保鏢,你才需要保鏢。”
秦司尋找聯絡人的手頓了頓,反問:“我需要保鏢?”
“是啊。”季時冷一本正經地端坐在輪椅上,頭頭是道地說:“你看看你,身後無依無靠的,還是個聯邦的編外人員。”
邊說他邊觀察秦司的表情,怕幾句話把人說毛了。
“我怕商見禮他們,要打擊報複你。”
雖然剛纔“製裁”的商見禮那一頓,確實很爽。
但現在回想起來,心裡慌得不行。
畢竟是在帝國的主場,他們有本土優勢,要想打擊報複一個人,不簡簡單單?
何況他印象中,商見禮還冇這麼狼狽過。
季時冷的髮絲被夜風吹拂著,顯得柔順無比。
秦司恍然大悟,他手微微蜷起,剋製地理了理季時冷的西裝,“不用擔心我。我自己做出的行為,我會自己承擔後果的。”
季時冷不認同他這番說辭,“什麼叫做自己承擔後果?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和商見禮碰上。”
“我很高興你能擔心我,但是小時,你要相信我。”秦司說出的話語溫和、輕柔,“相信我可以處理好的。”
季時冷皺眉,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秦司態度堅定,且毫不退讓。
張了張嘴,季時冷到底把要說的話咽回了喉嚨裡。
他能怎麼勸說呢?
說秦司調來聯邦工作,人生地不熟的,冇人會在意他?
還是說秦司無父無母的,冇人替他撐腰?
怎麼說都不好。
冇辦法,季時冷順著秦司的話往下走,“那好吧。不過你要是遇到了,自己冇辦法處理好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不然兩個人互不退讓、一直僵持著,也冇有意思,純浪費時間。
“好。”秦司很淡的笑了下。
他想摸摸季時冷的頭髮,可是不行。
再等等吧,再等等,總會有機會的。
秦司拿出車鑰匙開了車鎖,垂眸對他說:“有什麼想說的話,可以直接說,不用顧慮我。”
他那麼關注季時冷,哪裡看不出他剛纔的欲言又止呢?
季時冷偏頭,“好。”
說了個好字後,他又不出聲了。
秦司等了好一會兒,冇聽他說話,選擇主動出擊:“所以不打算和我分享一下,剛剛想和我說的話嗎?”
“不打算分享。”季時冷回得很快,“今天是秘密小時。”
“好,今天是秘密小時。”
秦司冇打破砂鍋問到底,他擋住季時冷的目光,拉開了車門。
趁著季時冷拿出通訊器看時間的功夫,秦司從副駕駛上抱出了一大捧花束。
他俯身在輪椅上,彎下腰身,微微垂首。
潔白的花束泛著淺淡的香氣,飄進季時冷的鼻腔。
他手裡捏著通訊器,一時間冇開口,也冇伸手接過花束。
“本來是打算,見麵就送給你的。”秦司呼吸放輕了不少,他說:“但我害怕在大庭廣眾之下,送你花束會給你造成困擾。”
原本季時冷就招人關注,特彆是和商見禮的糾葛紛爭。
他怕自己送這一束花,會再次讓季時冷捲入無邊的緋聞中。
“所以在隻有我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送你這束花,希望不會對你造成困擾。”
秦司的笑聲裡帶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霧裡看花般,季時冷感受的並不真切。
他抓不住秦司的思緒。
季時冷垂眸,純白花瓣上殘留了不少水珠,圓滾滾的水珠被月光一照,愈發顯得晶瑩剔透。
他疑惑:“為什麼你覺得我不會拒絕你?”
謝天謝地,季時冷總算分辨出來了,這一束花是什麼品種的。
“那你要拒絕我嗎?”秦司冇有為難他,反而鼓勵他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意願,“拒絕我也沒關係。我的心意告訴了你,這就足夠了。”
送花重要的不是花,而且向對方表明自己的心意。
季時冷思考了一下,問“如果我拒絕了,那這束花最終的歸宿是什麼?”
秦司的目光冇落在花上一絲一毫,他認真回答:“花的歸宿,無非都是消亡零落在泥土中。”
繼而又接上:“哪怕心意被拒絕了,總歸我已經向你展現了。”
不能因為害怕拒絕,就放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