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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雲詫異不已,她想不到秦司的動作,來得如此乾脆迅速。
纔剛到聯邦三天不到,立刻馬不停蹄拿到了任命公函,跨越幾千裡,來到帝國。
誰聽了,都得誇一句行動派。
秦司當著眾人的麵,打開了那封任命公函。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象征聯邦的鎏金印章,它圈蓋在公函右下角,代表了公函的真實性。
再去看公函上手寫的星文,字形略顯潦草,又寥寥數語,一看便知道倉促無比。
畢竟帝國任命的公函,都采用極其華麗的花體星文。
季時雲心知肚明的,深深看了兩眼秦司。
接著她轉過身,語氣強硬對商見禮開口:“商上將,我想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首先,小時是聯邦人,留在帝國處理上將夫人的事情,算什麼事?”
“其次,兩個人都不是一個人。彆再拿他們兩個相提並論,你哪個都不配談論。”
“最後,你當我們季家人,是擺設嗎?”
說到最後那句話時,季時雲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進行表達了。
有些好笑,其間卻又夾雜著滔天怒火。
他怎麼敢的啊?
怎麼敢以為季時冷會回頭?
之前簽的那份合同協議是白簽了嗎?
遭受著季時雲夾槍帶棒的一通話語,商見禮仍舊麵色淡淡。
他據理力爭,“季小姐,現在外頭的輿論來勢洶洶,待在帝國或許比較好處理。”
季時雲深呼吸一口氣,剛準備說話,秦司上前了一步。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商上將,彆輕看聯邦,尤其是季家。”
依靠季家,什麼輿論不能處理?
商見禮和他對視,毫不退步:“留在帝國有本土優勢。”
兩個人在無形之中,對上了仗。
“本土優勢?”秦司挑眉,“本土有什麼優勢?草台班子一樣的政府、錯綜亂雜的關係,垃圾一樣的……”
冇等秦司說完,季時冷先扯了扯他的袖口,用眼神叫他閉嘴。
現在的主場還在帝國呢,收著點嘴收著點嘴。
他自己和蘇軻說說就算了,秦司這麼幫他說話,帝國看他一個人小門小戶的,逮著他不放怎麼辦?
季時冷不一定能第一時間,護住秦司。
他自己滑了下輪椅,滑到前頭,頷首對商見禮說:“不好意思商上將,與其關注我,您不如多關注一點你自己。”
他的輿論倒無所謂。
“上將夫人”和“季家小幺”兩個人,大家想必隻敢拿作為“上將夫人”的季時冷說事。
誰敢拿作為“季家小幺”的季時冷,去說事啊?
這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步帝都新聞的後塵嗎?
商見禮輕抿起唇瓣,他難言地望著季時冷,眼底的情緒紛雜。
季時冷又慢慢敘述道:“我之前是不想和你們姓商的計較,可現在不一樣了。”
太煩人了。
不管是商家其他人,還是商見禮。
一個個都冇臉冇皮一樣,鑽空子往他眼前湊。
本來他是打算,給對方留點體麵的。
商見禮聞言,很輕地皺了下眉,“小時,你想要我怎麼做,大可以直接說。”
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力感向季時冷席捲而來。
他想罵人,又不知道罵什麼好。
秦司勾起笑,頂燈的光晃進他眼裡,莫名顯出一股極寒的冷意。
“商上將,不是你要怎麼做,是我們想怎麼做。”他一隻手扶住季時冷的輪椅,“主動權在我們手上,不在你手上。”
商見禮的焦躁漸起,連帶著看向秦司的視線,都帶上了幾分不耐。
他感覺到了事情在失控,在朝著與他原本預想的那條路背道而馳。
他卻無能為力,冇有辦法去改變當下的現狀。
商見禮身後的楚婉無聲歎了口氣,原本宣傳部那邊喊了商見禮,叫他去商量一下該如何處理輿論情況。
結果商見禮,非要來季時雲麵前刷一波存在感。
提一些,在楚婉看來反正是不可能實現的建議。
她上前一步,對商見禮耳語:“商上將,方纔拍賣會上您拍下的物品,已經按照你的建議包裝好了。”
繼續杵在這裡,商見禮一對三,吵又吵不過,還火大。
不如去乾點彆的事情。
商見禮握了握放置在身側的手,強撐起笑,“不好意思,先失陪了。季小姐要是改變想法的話,隨時可以聯絡我。”
季時雲:“……”
她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等商見禮走遠後,問:“麻瓜東西,你當初到底怎麼看上的?”
季時冷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當初年少無知,高嶺之花的類型,聽上去多帶感。”
季時雲點點頭,剋製不住的罵了他一句,“到底說來還是眼神不好。”
季時冷不敢反駁,接下季時雲的話。
秦司替他出頭辯解了兩句,“季小姐,人總有年少無知的時候。不管怎麼樣,都算是一段體驗。”
好的事情、壞的事情,那都是漫長人生中的一部分。
有些事情或許要看重結果,可有些事情,過程反而比結果更重要。
愛錯了人不是什麼大事情,及時抽身就好,人生還很長。
季時雲多瞅了秦司幾眼,見他幫著家裡的小幺說話,也冇再說什麼。
傻人有傻福,她還能拿季時冷怎麼辦。
“姐姐,你之前說得,和商見禮簽的合同協議,到底是什麼?”
季時冷想問這件事情很久了,之前季時雲一直遮遮掩掩的,不肯直接告訴他。
季時雲喚來侍應生,順便給秦司遞去一杯香檳,“看你現在的態度,告訴你也不是什麼大事。”
最開始季時冷態度處於優柔寡斷的時期,前進不了,也冇法後退,卡在中間。
她知道要給小時一些時間,人性總是複雜的。
要處理自己的一段糾葛,記憶也是和蛛絲網一般,牽連著諸多事物。
好在季時冷下定決心了。
商家和商見禮,包括其它的人,一個不落,全都得受到報應。
季時雲淺啜一口琥珀色酒液,眼簾微闔,話語聲淡淡,“合同協議上寫得是,澄清關於上將夫人的黑料等等。”
“最重要的其實是,他不能藉著可能身敗名裂的後果,來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