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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不明白為什麼秦司會出現在這裡。
斯特加拉國不應該和帝國,有什麼重要業務牽扯吧?
就算有業務,當下這場宴會,是聯邦的主場啊?
秦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起來了。
腦袋宛若宕機的幾秒鐘裡,季時冷猛然想起來了大姐姐前不久的一番話。
季時雲告訴他:秦司和聯邦簽署了合作合同,將有很長一段時間,在聯邦工作。
“好,巧?”他把兩個字拆開了念。
“其實不巧。”秦司朝他走來,半蹲下身,讓季時冷以俯視的角度看他。
“嗯?”
季時冷聞到了秦司身上那股,極淡的菸草味。
“我是特意來的。”秦司低頭,皺眉看了看他裹起的腳踝,“痛嗎?”
季時冷感覺到了無措,他避開後麵的話題,“特意來的?又有業務要和帝國商量嗎?”
“冇。想著你欠我的那頓飯,我要是再不來討,我怕討不到了。”秦司察覺到了季時冷的躲避,再次問:“痛不痛?”
“怎麼會討不到呢?”季時冷打著哈哈,秦司過於專注的目光,盯得他後背發麻,“現在當然不痛了。”
秦司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褲腿,最終卻又收回了手。
抬起頭,兩個人有些僵持著對視。
“所以以後可以不再跌倒了嗎?”
季時冷皺起眉間,意外的謹慎,他冇立馬給出回答。
等了幾秒,他開口:“萬一有意外……這東西誰也說不準。”
“那商見禮呢?”今天晚上的秦司,和往常溫和的外表不同,“可以不在他身上跌倒第二次嗎?”
很輕的問句,他目光侵略性極強,以下犯上的感覺,讓他把季時冷整個人鎖定在了眼中。
季時冷愣了少頃,他笑道:“不會的,後麵這個跌倒,不會出現第二次的。”
他確實心軟,但明白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他不能對不起自己。
“好。”秦司冇再多說什麼,他起身自來熟地扶住輪椅扶手,“你現在有要去的地方嗎?”
季時冷冇阻止他,問:“你就冇多的話要和我說了嗎?”
秦司嗯了聲,似又覺得不妥,“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就好。”
季時冷皺皺鼻子,“可我冇有什麼問題好問。”
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宴會廳,莫名其妙地問他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現在又莫名其妙地“綁架”他。
這是要怎樣…
秦司感受到了季時冷的不高興,他說:“想了想,還是很喜歡你,覺得自己不能那麼放棄。”
季時冷:“……”
每次的秦司,都直白到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可能,還冇遇見過其它人。”
“珠玉在前,又豈能看上其它的瓦礫?”秦司淡淡地笑了下,岔開話題:“我這次調來聯邦工作,是降職調崗的。”
季時冷有些驚訝,“為什麼?”
斯特加拉國不比聯邦差,特彆最近幾年,斯特加拉國發展迅猛,甚至隱隱有趕超聯邦的勢頭。
“冇有為什麼。隻是你在聯邦,我就來了。”
怕季時冷誤會他有道德綁架的嫌疑,秦司又說:“我冇在道德綁架你。我隻是想表明,喜歡你這件事情,不是我的一時興起。”
季時冷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好在這次他冇再避開秦司,“或許你可能需要,和我相處一下?”
他有些為難的告訴秦司,“我的脾氣通常很差勁,很多事情,也冇你外表看起來那麼好。”
相處了之後,知道他的為人脾氣,可能就不喜歡他了。
秦司通通照單全收,“好,我會證明自己的。”
調去聯邦工作,其實他思考了好幾個晚上。
秦司明明白白地知道,商見禮在前,並且商見禮一直冇有放棄季時冷。
彆看他初見那麼的落落大方,到後來,心裡頭到底膽怯居多。
怕季時冷覺得他唐突、覺得他太過直白。
最開始的秦司,他不會在星網上看些無聊的熱搜新聞,他認為這樣不過浪費時間而已。
漸漸的,和季時冷分開的時間裡,他剋製自己不去調查有關季時冷的一切。
畢竟調查出來的,不是完整鮮活的人。
何況他不想無形之中,去“侵犯”季時冷的隱私權。
他要光明正大的成為季時冷的朋友,從朋友開始,瞭解他的故事。
他不要當陰溝裡的老鼠,靠調查的資料去認識人。
思念越發難熬,他開始關注,他從前不屑的熱搜新聞。
新聞上商見禮那副冷冷淡淡,卻又死纏爛打的模樣讓他感到惱火。
恨不得私下找人揍他一頓,沿用星網上網友的話:簡直想把商見禮打成通訊器的摺疊屏。
但他冇有資格。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冇有資格去替季時冷出手。
秦司叫自己不許再懦弱下去了,喜歡的人,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哪怕哪天季時冷和商見禮複合了,或者說和其它的人在一起了,他也不會因為自己的懦弱而後悔。
季時冷垂眸,對他說:“去大姐姐那邊吧,你和他們見過麵了嗎?”
秦司對自己輪椅小弟的身份適應良好,絲滑地轉了個彎,他朝季時雲而去。
“冇。”來帝國的第一麵,他隻想見季時冷。
“那現在去見也不遲。”季時冷冇聽出秦司的言外之意,很多時候,他都稍顯遲鈍,
“好。”
冇想到商見禮此時和季時雲站在一塊兒,季時冷原本溫和的笑意,在見到商見禮時,瞬間散去。
商見禮視線從季時冷身上,落到了秦司身上。
他眯起眼,他認得秦司。
秦司同樣認得商見禮。
“秦先生,你好。”
“商上將,你好。”秦司和他輕輕握了握手,無形的硝煙四起。
季時雲插入其中,她見到秦司同樣感到意外,“秦先生,你怎麼來了?”
她確實前不久,收到了秦司調來聯邦工作的事情,冇想到在帝國的宴會廳上,和秦司碰麵了。
“我來協助你們。”秦司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封信函,那是一封聯邦任命的公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