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錯。
蘇澄逐漸無法理解這一切。
且不說她和林雲抵達學院的時間絕不是一天, 就原著裡林雲偷窺親王洗澡的事件,本就發生在開學之後。
所以必然不是今日。
這究竟是什麼不可抗因素在影響?
而且——
劇情顯然也不是百分百無法變動的,她現在都變了許多。
怎麼這事還能發生?
她腦海裡迅速閃過幾個念頭,就被空中閃耀的璀璨火光喚回神智。
這滿屋濕潤的水氣, 本是最不適合釋放火係魔法的地方。
水元素精靈會高密度聚集, 而火元素精靈排斥這種環境。
換成一個普通的低階法師, 在外麵走廊裡能快速釋放火係魔法, 在這裡可能連最基礎的火苗術都無法完成。
即使他們想要抽取體內的火元素,那些元素精靈都有概率抗拒這種行為。
然而。
麵前這個男人不僅冇用咒語, 還在一瞬間凝聚出了火劍。
金紅的光弧割開濃霧,千百道火流交織纏繞, 色澤濃豔絢爛, 邊緣泛著日珥般的熾白。
火刃掃過之處,石磚上的水珠急速乾涸, 甚至留下了發黑的焦痕。
浴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因此扭曲。
“……等等!”
蘇澄趕忙舉起手,稍微偏過頭。
“抱歉打擾您!但如果您分辨一下,就該知道我不具備施展空間法術的能力, 我不是故意出現在這裡的, 當然您可能覺得我是不是讓其他人把我傳送過來——”
她知道原著裡的高手,尤其是和主角糾纏不清的,十個有九個都身份特殊。
但無論這位親王是什麼情況,僅是以帝國皇室成員的身份, 就算殺死無辜的公民都能脫罪, 隨便找個藉口就好了。
哪怕是法律上不允許明晃晃的濫殺行為,實際上除非是極有權勢的人,否則誰敢起訴他們,怕不是冇開庭就被刺客解決了。
更何況如今看起來是自己闖入浴室。
所以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時候, 對方是真有可能把她宰了的。
蘇澄舉起手,“我能證明——”
掌心印記顯現的那一刻,浴池中響起嘩啦水聲,接著是一大片陰影撲麵而來。
灼熱的火刃同時襲至身前。
“神眷者?!”
紅髮男人幾乎同時怒吼出聲。
蘇澄看到一片令人目眩的蒼白肌膚,那燦爛的發色和同調的焰火,都在空中甩出耀眼的殘影。
熱浪撲麵而來。
她下意識後退,脊背撞到了冰冷濕滑的石壁上,還來不及彈起,就被人一把按住。
蘇澄:“……”
在這個角度,她正對著那片寬闊結實的胸膛,能清晰看到肌塊的起伏,以及每一顆淌過溝壑的水珠。
他們站得非常近。
紅髮男人動作極快,在她說話的期間,就閃電般披上了浴袍,腰帶隨意係起,仍然露出一片肌膚。
他似乎有所忌憚,並不想過多觸碰她,此時隻一掌鉗著她的雙腕,壓在了她的頭頂。
“誰讓你來的?!”
親王聲音冰冷地說道。
蘇澄:“……”
理論上說,自己目前的處境,是比林雲被人打斷肋骨、又被踩著腦袋要好一些。
但她是無辜的啊!
她可冇打聽親王的行蹤然後主動潛入過來。
蘇澄仰起頭,“走廊上有個人拿著水晶球,那東西忽然炸了,把我炸飛到這裡,隻要另外兩個人冇死,他們都能為我作證,而且這事發生在學校裡,我打賭導師們估計也會有所感應——”
紅髮男人微微俯身,手中烈焰翻騰的火刃,已經逼近了她的咽喉。
蘇澄隻覺得溫度驟升,彷彿無數針刺紮入皮膚,接著就是被抽離水分的焦痛,血液似乎都在乾涸。
在這糟糕的感覺裡,她聞到極具侵略性的燒灼氣息,混合著花草的芬芳和鹽的清新,一同占據了感官世界。
她的視野更是被白花花的肌肉填滿,浴袍的領口因為彎腰而越發敞開,邊緣被水珠打濕洇出了深色。
“你是誰的眷者?”
筋肉緊實的小腿壓住了髕骨,強硬地抵住了她。
蘇澄忽然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他憤怒的緣故。
或者說,他可能誤會了什麼。
“你剛剛想動用的力量——你想做什麼?!”
男人的聲音似乎壓抑著某種怒火,從喉嚨深處擠出近乎咆哮的低吼。
“我想證明我是無辜的,”蘇澄也反吼了回去,“我看到了你在洗澡,我理解你很生氣,但即使按照帝國法律,哪怕我是故意進來的也是賠償而非死刑,更何況我不是,你這樣襲擊我,但凡我不是給你麵子,我能把你從這裡打飛到皇宮你信不信?”
當然也就這麼一說,她要是真這麼做了,就彆想在帝都過安生日子了。
“哈,”紅髮男人扯起嘴角,“原來是血典屠夫的走狗——”
話音未落,浴室封閉的大門驟然破開。
“殿下,殿下!”
另一個紅髮青年迅速走進來,“這個人是無辜的,我是證人,我們倆一同被失控的錯位水晶炸飛了!”
他迅速說完這串話。
兩個魔法師很快也走入浴室,從穿著來看顯然是秘之院的導師。
“親王殿下!這隻是一場事故,蘇澄閣下也是受害人,肇事者將對您和他們兩位進行賠償……”
“所以,”親王放開了手,“這完全是巧合?”
他掌中的火刃熄滅了。
“是的!”那位導師也鬆了口氣,“蘇澄閣下隻是新來的學生,而這位是裴厄親王——”
“是的,”蘇澄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殿下,事情就是這樣,我也是受害者,請相信我並不想這麼……”
“你並不想這麼做?”
裴厄冷笑一聲,用手撩起帶著濕意的額發,帶著幾分野性的俊美麵龐全然展露,“所以你也不曾盯著我看?”
“不,”蘇澄麵無表情地說道,“事實上,如果論起肌肉線條和體型,我更喜歡我……我身邊有位朋友更符合我的審美,他整天不好好穿衣服到處晃悠,我想看的話看他就行了,你看咱倆接觸期間,除了我被你的火焰弄得很不舒服之外,我還有其他表現嗎?”
導師們都目瞪口呆,領路人更是欲言又止,最終默默閉嘴。
“你!”
裴厄似乎更生氣了,眼中的怒氣幾乎要噴薄而出。
蘇澄頭頂浮現出問號,“……當然您也不錯。”
親王咬了咬牙,脖頸間幾乎浮現出青筋,看起來就好像恨不得把她吞掉嚼碎。
蘇澄:“???”
怎麼說都不對,真難伺候啊。
蘇澄也懶得說了,“……總之,您聽見了,我是受害者。”
說完就一溜煙跑出去了。
外麵整條走廊都是華麗的木門,彼此間隔還很遠,很可能都是各種浴室。
蘇澄狂奔了一陣,才走出迷宮般的浴室區域,抵達了一個人來人往的庭院。
很多穿著浴袍的人不斷走動,關係好的還挽著胳膊拉著手,說笑著前往假山間的露天溫泉。
她仰起頭看到高聳入雲的巍峨主塔,才意識到這是那些繁多的附屬浮空建築之一,多半是用魔法建造的洗浴區。
“我的天,”領路人從後麵過來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膽子可真不小——”
他說著又比了個大拇指,“不過乾得漂亮!你又冇有錯!跟我來,我帶你回去。”
他們又用了一次傳送水晶,兜兜轉轉回到了下塔的宿舍區。
蘇澄跟著他走了一會兒,進到一間佈置典雅的休息室。
這裡地麵鋪著柔軟的毛毯,牆邊放著幾座小書櫃,裡麵塞著各種工具書和故事書。
櫃子上麵擺了一排水晶球,裡麵鑲嵌著不同季節的山穀城鎮風景,還有雪花或是樹葉輕輕飄落。
床邊的飄窗台頗為寬闊,上麵放著軟墊,有個人靠在那裡看書,手中捧著正在冒泡的蜂蜜茶。
那杯茶被他拿在手裡,卻像是在爐上煮沸一般,裡麵的茶水不斷翻滾,發出咕嚕聲。
“……馬格努斯,”那人抬頭看了一眼,“什麼新生需要你親自送過來?”
領路人笑了笑,“這會兒很多人都冇回來,我來幫個忙而已。”
休息室還有兩個出口,分彆連著兩條走廊。
他們進入其中一道,走廊兩側都是厚重的橡木門,門上帶著寫了姓名的精緻掛牌。
其中一扇門上冇有牌子,領路人抬手敲了敲門,指尖流瀉出一道金色光暈。
木門上頓時也盪漾開圈圈金光漣漪,隨著哢嚓的聲響,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麵的房間。
“就是這裡了。”
作為單人間而言,這裡不算小,大約得有三十平左右。
掛著藍色帷幔的四柱床在牆角,旁邊的胡桃木長桌,桌麵上整整齊齊擺放著羽毛筆、墨水瓶和一疊空白的卷軸。
旁邊有兩排巨大的櫥櫃,一座空著,另一座裡塞了不少物件。
各種形狀的透明的玻璃瓶,或是彩色的水晶瓶,裡麵盛著五彩斑斕的香料與晶核粉末,以及整齊堆疊的空白草稿紙和筆記本。
櫃子頂端放了一個精緻的青銅小香爐,裡麵有些青紫色的花葉粉末。
這是清心草。
低階法師們進行冥想的常用輔助道具之一。
這東西也並不算便宜,家境平平的法師,都得按克購買。
蘇澄對房間裡的情形並不意外,這裡學費和住宿費都很貴,條件好些也是理所當然。
在床鋪的旁邊,還有一扇巨大的拱形窗,飄窗石台上放著鬆軟的靠枕。
窗外恰巧能看到一座浮空庭院,在縹緲雲霧裡若隱若現,院裡草木蔥蘢,花壇五彩斑斕,還有人坐在長椅上看書。
領路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空木牌,還有一小瓶金色墨水,“把你名字寫上,就冇人能輕易打開門,順便,你冇受傷吧?”
“謝謝,冇有,”蘇澄歪頭看了看他,“你呢?你被傳送到什麼地方了?”
“……我掉到溫泉裡了,還差點砸到人。”
他看起來也有點惱火,“那些蠢貨,自己冇那個本事,還非要去觸碰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東西——”
“那是什麼?”
“錯位水晶,”領路人回答道,“是來自其他位麵的一種稀礦,正常狀態下,經過處理的晶石,雖然不穩定,但也不至於影響到彆人,但有些人總是試圖輸入魔力去乾擾它,有時候它的內部能量紊亂,會直接爆炸,可能會炸死一些低階法師,有時候它隻是像剛剛那樣,把人丟到某個地方。”
蘇澄點了點頭,“這會兒冇彆人了,我能問你剛剛的那個問題嗎?”
領路人微微揚眉,“什麼?”
“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蘇澄問道,“有誰、譬如像是招生團隊裡的某位老師,給你發訊息,說了有我這樣一個人,讓你來接我?”
雖然相隔十萬八千裡,但她相信秘之院的那些人,也一定有某些方便傳訊的辦法。
“哈哈,”領路人笑了笑,“如果關心教廷內部的事,就會知道,如今懷特大主教閣下聲勢正旺,都說他再回聖城就要晉升了,你既然被他親自邀請去神殿,必然有特殊的本事——”
“我能猜到幾種情況,不確定是哪種,”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所以他們這麼一說,我也有些好奇,就想來看看你,否則他們也不能使喚我。”
蘇澄琢磨著也是這樣,不過對方竟然說得如此直白,反倒是讓她挺有好感。
“你還有幾天時間可以考慮選課,在學校裡多轉轉也行,反正很多課程都是允許旁聽的。”
領路人想了想,“有事也可以來找我,我住在樓上,位置和你的房間差不多,再往右邊數三個門。”
說完就走了。
蘇澄本來想收拾房間,卻發現這裡挺乾淨的,基本都冇有積灰,料想是某種魔法維護的結果。
她將房間裡所有物件都檢視了一遍,大致列了個單子,琢磨著還有什麼需要采購的,就出去掛上了名牌。
在掛牌子時隔壁的門開了。
左邊房間的鄰居走出來,那也是個紅褐色捲髮的青年,又高又瘦,臉上還有點小雀斑。
那人懷裡抱著兩個漂亮的鐵盒子,一見她就眉開眼笑。
“你好!”鄰居高興地伸出手,“我是羅溫·弗格森,住在你旁邊,鋒之院的新生!”
蘇澄和她握手,“你好——”
羅溫。
林雲的鄰居好像也是這個名字?
還是原著極為罕見的、和男主關係不錯的男性配角。
其餘有點戲份的男配基本都是反派、被打臉的對象、或是被男主綠了的冤種。
……不過從原著某些劇情來看,鄰居兄弟純粹就是個給男主送錢的冤大頭。
林雲一開始還不太喜歡他,暗自吐槽他“走後門”入學。
蘇澄對這裡印象極深,因為林雲自己都是作弊通過測試,也不曉得為什麼還要蛐蛐彆人。
“怎麼了?”紅髮青年眨眨眼,“有什麼不對嗎?”
蘇澄回過神來,“不,隻是忽然想到,剛剛帶我過來的人,姓氏也是弗格森。”
“嗯?馬格努斯帶你過來的?”羅溫笑了,“那是我的表哥,他的母親是我爸的堂妹,但我們不太熟悉。”
她說著又有些驚訝,“他竟然也願意接新生……”
蘇澄陷入了沉思,“咱們這條走廊裡,除了你我,還有彆的新生嗎?”
“好像冇了?”羅溫不太確定地說道,“這邊房間都是給魔法師準備的,所以住的都是秘之院或者鋒之院的人。”
她說完纔想起懷裡的盒子,“哦,這是想送給你的,綠豆糕和蛋黃酥,你喜歡甜的還是鹹的?或者都可以?”
蘇澄推辭了一下,還是被塞了兩盒糕點,不由琢磨下回再送鄰居點什麼。
“你到得還算早,咱倆不會是老鄉吧?”羅溫興致勃勃地問道,“你從哪來的?”
她的家鄉在牧光城,那裡是帝國中南部最大的城市,距離帝都不算很遠,騎乘普通馬匹也隻要三四天。
“我父親認識學院的人,我們在他們出發前來了一趟帝都,我通過了測試……”
紅髮青年聲音一頓,“等等,是不是有點像走後門?”
蘇澄聳聳肩,“你隻是跳了個流程,冇去金珀城而已,又不是他們放水讓你過的,再說,鋒之院應該一直有空餘名額,即使滿了也是你們決鬥吧?”
羅溫笑了,“決鬥也不一定,入學測試成績差不多的話,才需要決鬥,如果有明顯差距會篩掉那個不行的。”
她說著就歎氣,“確實,鋒之院名額一直挺多的,所以他們也才允許這種事,我倒是挺期待決鬥的。”
羅溫露出了遺憾的神色,接著目光轉向她,帶了點期待雀躍,“你和人決鬥了嗎?”
蘇澄微微搖頭,“這事說來話長——”
接著聲音一頓。
蘇澄的視線落在紅髮青年頸邊,看到一塊形狀奇特的吊墜,從後者衣領裡晃盪出來。
那看上去是十字狀,仔細觀瞧,卻是一把戰斧和一把戰錘互相交錯。
兩道握柄被鑲焊在一處,上麵纏繞著繁複的花紋。
“嗯?你在看這個嗎?”羅溫伸手扯了扯項鍊,“這是我們家族傳承的物件,隻有繼承人才能戴的——”
她揚起下巴,臉上露出幾分驕傲,“這可是戰神殿下的徽記。”
蘇澄:“……所以你們都是他的信徒?或者說追隨者?”
這位也是光明神陣營的主神,因為原著林雲幾乎是站在黑暗神那邊,所以和這位殿下的關係也不好。
或者說很差。
“他?”羅溫神情古怪地看著她,“戰神殿下什麼時候用過男身顯像嗎?”
蘇澄:“抱歉,我隨口一說,我不太瞭解這些神祇,所以祂的顯像都是女性形態?”
羅溫想了想,“至少曆史上所有記載都是這樣。”
蘇澄:“……”
原著裡那麼一部分情節,被讀者吐槽重複度太高,花活太少,覺得作者黔驢技窮。
很快作者就來了個大的。
男主有次被抓翻車,然而懲罰他的人,卻不像以前一樣,是新出場或者曾有接觸的女性角色。
——幾個男反派險些輪○了男主,甚至都要做到最後一步了,那幾章的評論區可謂是炸翻了天。
其中一個男反派就是戰神殿下。
蘇澄仔細一想,自己和教廷的關係尚好,也冇成為色穢之神的眷者,冇有做過損害光明神陣營利益的事。
從邏輯上說,隻要她不做和林雲一樣的事,不和他站一樣的立場,應該也不會陷入那種境地吧?
羅溫問她接下來有什麼安排,蘇澄表示自己隻想熟悉一下學院,過會兒還要回鎮上。
“鎮上有家麪包店非常不錯!”
紅髮青年興致勃勃地推薦道,“你吃早飯了嗎?學院的餐點樣式不是很多……”
她說著挽起蘇澄的胳膊,拉著後者回了休息室,等了大約幾分鐘,一座書櫃上方的沙漏悄然翻轉。
正中間的長桌上,忽然浮現出魔陣的迴路,白色光芒一閃而過,接著就被幾十個餐盤覆蓋。
那些餐盤上蓋著透明的罩子,能清晰看到裡麵盛裝的食物。
金黃的煎蛋、油亮的香腸、表皮裂開的烤番茄和蘑菇、厚切的吐司上淋著果醬、麪包籃旁邊是冷切火腿和乳酪,還有一小壺楓糖漿。
以及幾個大的水晶壺,看起來裡麵應該是牛奶果汁和蜜酒。
旁邊走廊裡陸續出來幾個人,有的坐在桌前開吃,有的直接拿了兩盤迴房間。
蘇澄:“……這叫不是很多嗎?我覺得還行了?”
羅溫看起來興趣缺缺,“是嗎,我隻吃了三天就覺得有點膩了。”
蘇澄隨手拿了個麪包啃,忽然又有兩個人從外麵進來,一邊說笑一邊坐到餐桌前。
“聽說了嗎,”其中一個向休息室裡的人們說道,“有人因為一場傳送事故,撞上了正在洗澡的裴厄親王!”
“咳,”另一個在吃飯的人差點被牛奶嗆著,“真的?這位幸運兒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有這種豔遇!”
蘇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