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孝寬&嶽飛&種世衡:古代“用間天花板”!憑“造假+離間+苦肉計”,不戰而屈人之兵
韋孝寬:仿筆跡+造謠言,輕鬆除掉兩大勁敵
東魏將領段琛占據宜陽,派揚州刺史牛道恒煽動誘騙邊境百姓,韋孝寬對此十分頭疼。他派人找到牛道恒的書法筆跡,讓擅長模仿的人反覆練習,然後偽造了一封牛道恒寫給自己的信,信裡全是想歸順的意思。還特意用火燒得信邊角殘缺,裝作是在燈下寫的,再讓間諜把信送給段琛。段琛拿到信後果然懷疑牛道恒,不再采納他的計謀,兩人後來相繼被擒。
馮夢龍點評:北齊丞相斛律明月(斛律光)足智多謀、權傾一時,韋孝寬又讓參軍曲岩編了謠言:“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百升”就是一“斛”,暗指斛律明月要謀反稱帝;又編了“高山不摧自崩,槲樹不扶自豎”,進一步影射斛律家要取代北齊。他讓間諜在鄴城大肆傳播,當時祖孝征正和斛律明月有矛盾,聽到謠言後添油加醋上奏給北齊君主,斛律明月最終被處死。韋孝寬真是玩轉反間計的高手!
嶽飛:假認諜+送蠟書,一招廢掉劉豫
嶽飛知道劉豫和金國大將粘罕勾結,但金國太子兀朮(完顏宗弼)十分厭惡劉豫,覺得可以用反間計挑撥他們。正巧軍中抓到了兀朮的間諜,嶽飛故意裝作認錯人,斥責道:“你不就是我軍的張斌嗎?我之前派你去齊國,約定引誘四太子(兀朮)過來,你卻一去不回!我後來又派人問劉豫,他已經答應我,今年冬天以聯合入侵長江為名,把四太子誘到清河。你帶的信居然冇送到,為什麼背叛我?”間諜想保命,趕緊假裝承認自己就是張斌。
嶽飛於是寫了一封蠟書,裡麵說要和劉豫聯手誅殺兀朮,然後對間諜說:“我今天饒了你,再派你去齊國,問問劉豫起兵的具體日期。”還割開自己的大腿,把蠟書藏進去,反覆叮囑他彆泄露。間諜回去後,把蠟書交給了兀朮。兀朮又驚又怒,立刻快馬報告金國君主,金國很快就廢掉了劉豫。
種世衡:苦肉計+連環間,除掉元昊心腹
西夏的元昊有兩個心腹大將,號稱野利王和天都王,各自統領精銳部隊,是宋朝邊境的大患。種世衡謀劃除掉他們。野利王曾派浪裡、賞乞、媚娘三個人來向種世衡詐降,種世衡識破後心想:“與其殺了他們,不如利用他們當間諜。”於是把三人留下,讓他們參與軍政事務,還給予豐厚待遇。
種世衡又發現紫山寺的僧人法崧(後改名王嵩)忠厚可靠,把他召到門下,讓他還俗做官。之後借出兵作戰的機會,把戰功算在法崧頭上,上奏朝廷授予他官職,還為他置辦家產、配備車馬隨從。法崧起初酗酒賭博、無所不為,種世衡卻對他越來越好。法崧十分感恩,某天種世衡突然發怒斥責:“我待你如親子,你卻暗中勾結敵人,為什麼背叛我!”(注:這是苦肉計)把他關押了幾十天,嚴刑拷打,但法崧始終冇有怨恨,說:“我是大丈夫,您聽信奸人讒言要殺我,我認了!”
半年後,種世衡確認法崧忠誠,才為他鬆綁沐浴,請到內室安撫:“你冇做錯,隻是考驗你。現在想派你去當間諜,以後吃的苦可能比這還多,你能始終不泄密嗎?”法崧哭著答應了。種世衡寫了一封給野利王的密信,用蠟封好藏在法崧的僧衣夾層裡,叮囑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泄露,真要泄露就說‘我辜負了將軍,冇能完成您交代的事’。”還送了野利王一筐棗和一幅龜畫(暗指“早歸”宋朝)。
野利王看到棗和龜畫,猜到肯定有密信,反覆索要。法崧假裝左右為難,最終還是冇承認。野利王隻好把法崧和信物一起送給元昊,元昊把他們召到幾百裡外的地方審訊。法崧受儘酷刑,始終不承認有密信,直到元昊下令斬首,他才大喊:“白白送死,冇能完成將軍的事!我辜負了將軍!”元昊手下趕緊追問,法崧這才脫下僧衣取出密信。
元昊看了信,又派親信假裝成野利王的使者去見種世衡。種世衡懷疑是元昊的人,先讓下屬每天去慰問,故意打聽興州的情況,使者回答得很詳細,可問到野利王的部隊時卻含糊不清(注:由此斷定不是野利王的人)。正巧抓到幾個西夏俘虜,種世衡讓他們暗中辨認,果然是元昊的親信。於是種世衡隆重接待使者,送了豐厚的禮物。使者回去後冇多久,就傳來了野利王被元昊處死的訊息。
除掉野利王後,種世衡又想除掉天都王。他在邊境設祭,把祭文寫在木板上,說野利王和天都王本來想歸順宋朝,可惜事情冇成就被殺了,祭文裡還夾雜著紙幣。西夏士兵趕到時,種世衡故意匆忙燒掉祭文,木板上的字跡冇完全燒儘,被西夏士兵拿去獻給元昊。元昊看後,又處死了天都王。元昊失去兩大心腹,悔恨不已,最終和宋朝定下和議。法崧後來官至諸司使,邊境百姓至今還叫他“王和尚”。
馮夢龍點評:
沈括《補筆談》也記載了此事,細節略有不同:種世衡給了法崧幾條軍機密事,還送了他一件絮袍,說“西夏之地寒冷,以此為彆,到了那裡一定要想辦法見到野利王,隻有他能幫你接觸核心機密”。法崧按照囑咐找到野利王,卻被西夏人懷疑逮捕,後來有人從絮袍領子裡發現了種世衡給野利王的密信,法崧一開始根本不知道袍子裡有信,任憑嚴刑拷打也不認罪,西夏人因此堅信野利王謀反,將其殺害。
種世衡還曾故意治罪一名將領,重打他的後背,下屬們紛紛求情都冇用。這名將領被打後,逃到了元昊那裡,元昊十分信任他。一年多後,他帶著西夏的全部機密返回宋朝,人們這才知道,這也是種世衡的反間計。
【管理智慧】
一、核心邏輯:破解“勁敵環伺+難以硬攻”困局,關鍵在“精準用間+攻心離間+連環佈局”
三人能不戰而勝,核心邏輯高度一致:“不拚兵力硬剛,靠‘抓住矛盾+偽造證據+精準滲透’,瓦解對手內部信任,除掉關鍵人物”:
-精準抓矛盾:韋孝寬利用段琛與牛道恒、祖孝征與斛律明月的隔閡;嶽飛利用兀朮與劉豫的厭惡;種世衡利用元昊對心腹的猜忌,都是從對手內部矛盾入手,讓反間計事半功倍;
-偽造實據:仿筆跡、造蠟書、藏密信、編謠言,用“看似真實”的證據,讓對手深信不疑,做出錯誤判斷;
-連環佈局:種世衡用苦肉計考驗間諜、用棗龜暗語傳遞資訊、借祭祀除掉天都王,嶽飛假認間諜、割股藏信,都是多步驟連環操作,讓反間計無懈可擊;
-攻心為上:通過挑撥猜忌、製造誤會,讓對手內部自相殘殺,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削弱甚至消滅敵人。
二、核心啟示:遇“勁敵難攻+對手團結”,彆硬拚,用“離間攻心+精準用間”取勝
這種“以間破敵、不戰而勝”的思路,對現代商業競爭、職場攻堅、談判博弈等場景超有借鑒意義:
-商業競爭遇“競品聯盟+實力強勁”:比如麵對競品聯合打壓,自身難以硬剛,彆盲目對抗。像三人那樣:“挖掘競品聯盟內部的利益矛盾(如市場分配、利潤分成);偽造‘合作意向’‘利益輸送’的假象(如仿筆跡、造蠟書),讓競品互相猜忌;通過第三方‘泄露’假訊息(如韋孝寬傳謠言),放大矛盾,讓聯盟瓦解,再逐個突破”;
-職場攻堅遇“阻力抱團+難以推進”:比如推進項目時,遇到多個阻力方抱團反對,彆強行硬推。可以說:“找到阻力方內部的分歧點(如個人利益、意見不合);用‘成果傾斜’‘資源支援’的假象,拉攏部分阻力方;通過公開‘無意’透露‘不同意見’,讓阻力方互相猜忌,瓦解抱團局麵,再推進項目”;
-談判博弈遇“對手團結+立場強硬”:比如談判中對手立場一致、態度強硬,難以突破,彆被動妥協。可以說:“分析對手內部的核心利益差異(如關鍵決策人的訴求不同);偽造‘私下溝通’‘利益讓步’的假象,讓對手產生猜忌;抓住對手的分歧點精準發力,分化瓦解,爭取有利條件”。
簡單說就是:“麵對勁敵難攻、對手團結的情況,硬拚隻會兩敗俱傷。關鍵是抓住對手內部矛盾,用‘偽造證據+精準滲透’的方式離間攻心,讓對手自亂陣腳,再趁機破局。核心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用最低成本瓦解敵人,掌握主動權。”
【原文】韋孝寬嶽飛種世衡
東魏將段琛據宜陽,遣其揚州刺史牛道恒煽誘邊民。韋孝寬患之,乃遣諜人訪獲道恒書跡,令善學書者習之。因偽作道恒與孝寬書,論歸款意,又為落燼燒跡,若燈下書者,還令諜人送琛。琛得書,果疑道恒,不用其謀,遂相繼被擒。
齊相斛律明月多智用事。孝寬令參軍曲岩作謠曰:“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百升”,斛也。又言“高山不摧自崩,槲樹不扶自豎。”令諜人廣傳於鄴下。時祖孝征正與明月隙,既聞,複潤色奏之,明月竟坐誅。孝寬真熟於用間者!
嶽飛知劉豫結粘罕,而兀朮惡劉豫,可以間而動。會軍中得兀朮諜者,飛陽責之曰:“汝非吾軍中人張斌耶?吾向遣汝至齊,約誘致四太子,汝往不複來。吾繼遣人問齊,已許我今冬以會合寇江為名,致四太子於清河。汝所持書竟不至,何揹我耶!”諜冀緩死,即詭服。乃作蠟書,言與劉豫同謀誅兀朮事,因謂諜曰:“吾今貸汝,複遣至齊,問舉兵期。”刲股納書,戒勿泄。諜歸,以書示兀朮。兀朮大驚,馳白其主,遂廢豫。
元昊有腹心將,號野利王、天都王者,各統精兵,最為毒害。種世衡謀欲去之。野利嘗令浪裡、賞乞、媚娘三人詣世衡乞降。世衡知其詐,曰:“與其殺之,不若因以為間。”留使臨稅出入,騎從甚寵。有紫山寺僧法崧,世衡察其堅樸可用延致門下,誘令冠帶。因出師,以獲賊功白於帥府,表授三班階職,充指揮使。又為力辦其家事,凡居事騎從之具,無不備。崧酗酒狎博,無所不為,世衡待之愈厚。崧既感恩,一日世衡忽怒謂崧曰:“我待汝如子,而陰與賊連,何相負也!”邊批:苦肉計。械繫數十日,極其楚毒,崧終不怨,曰:“崧,丈夫也。公聽奸人言。欲見殺,有死耳!”居半年,世衡察其不負,為解縛沐浴,延入臥內,厚撫謝之,曰:“汝無過,聊相試耳。欲使為間,其苦有甚於此者,汝能為我卒不言否?”崧泣允之。世衡乃草野利書,膏蠟致衲衣間,密縫之,仍祝之曰:“此非瀕死不得泄。若泄時,當言‘負恩不能成將軍之事也’。”又以畫龜一幅、棗一蔀遺野利。野利見棗、龜,邊批:影“早歸”。度必有書,索之。崧目左右,又對“無有”。野利乃封信上元昊。元昊召崧並野利至數百裡外,詰問遺書。崧堅執無書,至箠楚極苦,終不說。又數日,私召至其宮,乃令人問之,曰:“不速言,死矣!”崧終不說。乃命曳出斬之,崧乃大號而言曰:“空死,不了將軍事矣!吾負將軍!吾負將軍!”其人急追問之,崧於是褫衲衣,取書進入。邊批:書中必以及浪裡等三人,使視之而可信。移刻,命崧就館,而陰遣愛將假為野利使,使世衡。世衡疑是元昊使,未即相見,隻令官屬日即館舍勞問。問及興州左右則詳,至野利所部多不悉。邊批:可知非野利使。適擒生虜數人,世衡令於隙中密覘之,生虜因言使者姓名,果元昊使。乃引見使者,厚遣之。邊批:隻覺惡草具進項王使其策未工。世衡度使返,崧即還,而野利報死矣。世衡既殺野利,又欲並去天都,因設祭境上,書祭文於版,述二將相結,有意本朝,悼其垂成而敗。其祭文雜紙幣中。有虜至,急爇之以歸。版字不可遽滅,虜得之以獻元昊,天都亦得罪。元昊既失腹心之將,悔恨無及,乃定和議。崧複姓為王嵩,後官至諸司使,至今邊人謂之“王和尚”。
沈存中《補筆談》亦載此事,雲:“世衡厚遣崧,以軍機密事數條與之,曰:‘可以此藉手。’臨行,解所服絮袍贈之,曰:‘虜地苦寒,以此為彆。至彼須萬計求見遇乞,即野利王。非此人無以得其心腹。’崧如所教,間關求通遇乞。虜人覺而疑之,執於有司。數日,或發其袍領中,得世衡與遇乞書,詞甚款密。崧初不知領中書,虜人苦之備至,終不言情。虜人因疑遇乞,殺之,遷崧於北境,亡歸。”事稍異。據《筆談》則領中書並崧不知,崧膽才壯,似更奇。
世衡又嘗以罪怒一悉將,杖其背,僚屬為請,皆莫能得。其人杖已,即奔元昊,元昊甚親信之。歲餘,儘得其機密以歸。乃知世衡能用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