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兩口靠近到馬車的時候,隻見柳青青利落的把擋在車廂門口的布簾掀開,看到裡邊的情形後,老兩口立馬抽起了冷氣。
隻見他們家的馬車車廂裡邊,此刻正躺著一個人型血葫蘆。
冇錯,在他們老兩口的眼裡,車廂裡那就是一個妥妥的人型血葫蘆!
“這這這...”
王老頭嘴唇顫抖的轉過頭來,看向柳青青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疑惑。
在他的眼裡,柳青青雖說比較心善,可並不是隨便就能救一個將死之人回來的人。
“爹,您老人家仔細看,那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嗯?
聽到柳青青這麼說之後,王老頭和王秦氏連忙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人還真是有些眼熟。
“老頭子,這不是文叔家的那個孩子嗎?”
“啥?你是說這是慕焱那小子?”
王老頭滿臉不可置信,在他的眼裡,整個村子的後生們,都冇有慕焱厲害,那他受這麼重的傷...
“爹,咱先把他弄下來,我待會兒去叫四哥,讓他幫著先幫著收拾一下。”
“哎,應該的,老婆子你先把旁邊空房子裡的炕掃一下,先把他安頓在那屋。”
“行,我馬上就去。”
王秦氏說完之後,連忙拿著掃炕用的笤帚,進到前院靠近門口的屋子收拾了起來。
為了避嫌,柳青青藉著家裡的兩竹竿和一條床單,做了一個簡易版的擔架。
王老頭和糰子進到了車廂裡,一起把慕焱小心的挪到擔架上,再由王老頭和柳青青抬進了屋子裡。
把人放下之後,柳青青這纔打發糰子出門,去柳大壯和柳天明過來幫忙。
等柳大壯和柳天明來到家裡之後,柳青青這才把事的前因後果講了個明白。
本來在小牛提到林子裡躺著一個重傷的人時,柳青青想要秉持著自己的想法,自己隻是路過,堅決不牽扯上去。
結果,在真的路過的時候,原本倒在地上的人,竟迴返照般的坐了起來,嚇了柳青青一跳。
當看到那人的眼睛後,頓時到一陣悉,糾結良久後,還是上前檢視了起來。
等看清楚地上躺著的那個人,竟是人之後,念著之前的分,還是拎起男人的領把他“塞”進了馬車裡邊。
得知事的來龍去脈後,柳大壯他們幾個也不免心焦了起來。
不過聽到柳青青親自說,已經把現場清理過,絕對冇有留下痕跡後,這才放下心來。
看慕焱這麼重的傷勢,肯定是得罪了什麼他們惹不起的人,本來立馬要去請文叔的心也沉了下來。
“青青,慕焱之前救過你的命,你這次幫忙冇錯。
天明,你一會兒出去一趟,先去牛大夫家,說我砍柴時砍傷了自己,讓他過來一趟。
等天黑了之後,在悄咪咪去把文叔請過來。”
“好,我一會兒就去。”
雖說之前逃荒的時候,柳青青也教了他們該怎麼處理傷口,可始終隻是略懂皮毛。
可慕焱身上的傷口柳大壯他們檢查過了,傷口太大太深了,他們隻能簡單處理。
為了慕焱的安全,還是把牛大夫請過來一趟,確認可以挪動之後,他們再幫忙悄悄把人送回去。
要是暫時不能夠挪動的話,他們就把人留下,等他傷勢好一些後,再放他回去就是了。
大人們為了慕焱的安危,在前院裡忙碌著,糰子和妞妞也幫不上忙,這會兒正在他們的小書房裡寫著大字。
“哥哥,按照孃親說的,那慕焱伯伯是孃親救回來的對吧?”
“嗯!”
糰子在麵前的宣紙上,把最後一個大字寫好,這才輕嗯了一聲,連頭都冇有抬,算是已經回覆自己妹妹了。
妞妞早就習慣了自己這樣的態度,隨即低著頭徑自沉默了下來,小小的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糰子把一張宣紙寫滿之後,滿意的朝上邊吹了吹,想讓墨跡乾的更快一些。
轉頭看著妹妹還在發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也冇有上前打斷,而是端起王秦氏給他晾著的溫水喝了起來。
“哥哥,我之前在孃親屋裡的畫本子上看到過一句話!”
“什麼?”
“救命之恩,當以相許!
阿爺說之前慕焱伯伯救過孃親,今天孃親又救了慕焱伯伯一命,那是孃親要以相許?
還是慕焱伯伯要對孃親以相許呢?”
噗嗤!
咳咳咳!
“妞妞,你說什麼?”
“啊!”
妞妞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家哥哥,毫冇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地的話。
看著自己剛寫了幾個字的宣紙,差點就被哥哥的口水噴上了,覺得自家哥哥有點大驚小怪。
“咦,哥哥,你差點把水噴在我的宣紙上!”
妞妞看著糰子手忙腳的收拾著書桌上的水漬,漸漸的從一臉嫌棄,變的有些驚恐。、
冇錯,終於想起了孃親的份,好像真的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