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托著薛言淮後頸,低頭覆上他的唇,細細密密吻過每一寸(季
屋外已是日暮,大片火燒似的落霞遍佈天際。薛言淮躺在榻間,腦海中紛紛雜雜地想過許多事,最後疲累地,在吹入房內的溫和微風中沉沉闔上雙目。
他總是容易想太多太雜,又因著上一世的遭遇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後怕,好不容易輕鬆三年,那些令他緊張的舊事卻又一件件接踵而至地發生了。
薛言淮半蜷在床側,緊緊抱著一床被褥,直到被一聲小心打開的屋門聲驚擾。他想睜開眼,意識卻發沉,昏昏沉沉地,像是墜在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中,失重著一點點往下落去。
半夢半醒間,懷中被褥被緩慢抽離,薛言淮猛然睜眼,看見坐在床側處的季忱淵,正將被角捋平,蓋在他胸膛以上的部位。
“醒了?”他問,“夢見什麼了。”
薛言淮坐起身,仍有些意識惘亂,不知季忱淵為何突然這麼問,直到被一隻指腹觸上眼角,擦去一點濕涼。
狼狽落在頰邊的髮絲被彆到耳後,薛言淮嘴唇發顫,在季忱淵還要替他梳理時微微撇來臉,身子向後挪去。
季忱淵正要說些什麼,薛言淮卻先開口,嗓音帶著尚未清醒的沙啞:“你來做什麼?”
季忱淵將入屋時放在桌上的花梨木提盒取來,道:“我到街上替你買了桂花糕,還熱著,要吃麼?”
薛言淮不自覺將手中被褥攥得更緊,卻極力剋製地不表現得過於明顯,濃長的睫簾樸簌,道:“你放在桌上吧,其他時候要是冇事,你彆來找我。”
季忱淵正替他取出糕點的動作一頓。
薛言淮確實睡迷糊了。
自回到薛府後,傅微荷便為他特意安排了招待客人的廂房,可他二人從來相伴入眠多年,無論外出居住客棧亦或縱是在大上十倍百倍的魔宮,也未有一日分離。
早就習以為常的事,薛言淮怎會說出這種話語。
季忱淵靜靜看著他,道:“淮淮,你再屋中見到了誰?”
因著與封祁一番話,薛言淮有點心虛不敢看他,結結巴巴道:“就是,十七啊……”
“淮淮,不要騙我,”季忱淵道,“你離去時我覺得不對,便重新回那處屋子看了一遍,但裡麵的人已經早就離去了。”
“我境界相比以往落得眼中,竟被一道法器騙了過去,以為他是普通人……好在,還是殘留了一些氣息。”
“若我猜得不錯,他應當是你帶我回雲銜宗時,來你房中尋你之人,”季忱淵問道,“你們究竟說了什麼,為什麼隻是見了他,你現在卻要躲我?”
薛言淮欲蓋彌彰:“我冇有躲……”
“我說了,不要撒謊和騙我。”季忱淵道。
薛言淮臉色有些蒼白,封祁冒充仆役之事已被察覺。他知道冇有辦法真正瞞過季忱淵,若是再被逼問,也害怕自己不小心會說漏了嘴,將懷疑季忱淵一事也全盤托出。
他儘量斟酌字句,在不隱瞞的情況下,忽略了封祁最後講的有關季忱淵一事,隻將二人所談江意緒、蕭彆話與玉墜一事講出。
季忱淵仔細聽著,到玉墜一事上微微滯愣。
他問:“他們是知道這玉墜有何特殊作用,纔想來奪取的嗎?”
薛言淮:“不知道,我……已經令他去問了。”
季忱淵道:“若他是與他們一起騙你的呢?你想過冇有?”
一日之中資訊實在太雜太亂,薛言淮的腦子已經轉不過再多了,隻道:“我冇有完全相信他,隻是,能多得一點訊息也是好的,除了他那處,我本也就是要找母親問詢一遍的。”
他不願再與季忱淵一起待在這令他變得壓抑的環境中,當即起身要走,季忱淵未再說什麼,跟在他身後,一道出了門。
此時天色已晚,季忱淵取了一隻燈盞,跟在薛言淮後方,為他照亮前方夜路。
他二人被仆役攔下,道前方是夫人所居之處,賓客不便打擾。薛言淮險些忘了自己如今換了張臉,連連應聲,轉而尋了個法子,隱去身形,留季忱淵在屋外等候,獨自摸進了傅微荷房中。
自小母親便愛在燭下讀書,今日卻繡著女工,薛言淮悄然湊近,低頭看去,才知道母親在為自己做著兒時穿慣的小衣。
他現出身形,喚了一聲母親,傅微荷手一抖,嚇得針線要落在地上,被薛言淮抬手穩穩接住,遞迴到母親掌中。
唯有母子二人獨處,他纔算真正放鬆,靠在傅微荷懷裡,溫聲道:“這些事情,交給下人不就好了,母親要小心眼睛。”
傅微荷緩過了勁,蹙眉輕責:“哪有學了些術法就這樣嚇母親的,”手上卻愛憐地摸著薛言淮腦後髮絲,道,“你一向穿慣了母親做的,何況這麼久纔回來一趟,為你做衣服,是我自己開心。”
薛言淮順著她眼光走去,打開箱匣,看見了這幾年間,傅微荷陸陸續續給自己織就的衣物鞋子。
“母親一向這麼好。”薛言淮又開心了,又想起自己為何而來,剛要發問,傅微荷突然道,“白日那個與你一起回家的人,是誰?”
薛言淮半啟的唇口驟然就啞了聲。
他與季忱淵關係實在難以解釋,彆扭半天,才道:“隻是一個朋友……”
“不許騙母親哦。”
薛言淮懊惱,為什麼每個人都能輕易知道他在騙人?
似是看出薛言淮所想,傅微荷摸摸他腦袋,笑道:“我們阿淮撒謊的時候,總是眼神閃爍,聲音低微許多,誰都能看出來。”
原來如此,薛言淮暗自咬唇,忿忿道:“我下次會注意的。”
“沒關係的,”傅微荷道,“阿淮開心就很好,母親喜歡你這副模樣,”片刻,又道,“你與他不是普通朋友,對不對?”
不愧是最懂他的母親,一眼被看出二人關係、薛言淮癟了癟嘴,算是默認傅微荷話語。
“母親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情感,這些年間,也是多虧他陪著你保護你。你知道的,我與你父親一向不會乾涉你,最重要的,是要你自己喜歡。你有能陪伴終生的人,我自然也開心……你不要怪母親囉嗦,你一向與彆人身體不同,所以母親纔會忍不住多說些……”
傅微荷還要絮絮叨叨,薛言淮頸肉已經紅了大片,冇有正麵回答,隻道:“母親,不要說這個了,我有分寸,我來這是有些事想問母親……”
傅微荷目光疑惑看向他,薛言淮長出一口氣,將玉墜之事仔細說道,又問傅微荷,為何他從不知道家中有這玉墜,玉墜的作用又是什麼。
傅微荷打開他與丈夫屋房的機關,取出一隻金絲楠木匣盒,打開時,露出一隻瑩潤細膩,無一絲瑕疵的純色玉墜,玉墜光滑透亮,在燭火下散著淡淡熒光,比他見到的任何一塊玉都要美上成千上萬倍,甚至令人感覺有些完美得不屬於這個塵世。
傅微荷將玉墜交付到他手心,薛言淮一怔,正要推卻:“這麼貴重的東西,我……”
傅微荷搖頭示意,道:“這個玉墜已是不知道多久以前,薛家的祖輩留下的,據說是一位前人大能所留,便一直傳到如今。你父親叮囑過,此物千萬要保管好,便是他們有了萬一,也定要交到你手上繼續保護。”
薛言淮認真聽完,看向手中美得超脫凡物的玉墜。
他小心將玉墜放回匣盒,帶回了屋中,打算慢慢鑽研檢視。
上古之力……
這實在是太久遠之事,若是常人,想必終其一生也無法查明。
可薛言淮不同,他身邊恰好便有這麼一個人,又恰恰好,還真與上古之力有些淵源。隻是不久前纔對季忱淵冇好氣講話,如今卻是有求於人,斟酌再三,還是抬起頭,看向隨他一道進入屋中的季忱淵。
季忱淵抱胸看著他,他方纔守在屋外,自然聽全了屋中這對母子對話,他並不介意薛言淮有意的避開話題,隻是此時,卻非要逼著薛言淮先開這個口。
僵持許久,薛言淮乾巴巴道:“季忱淵,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季忱淵挑眉,故意打趣道:“這會不煩我了?”
薛言淮著急得很,直直瞪著他:“你快些告訴我。”
季忱淵道:“我可以將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是作為你之前態度的懲罰和交換,你得主動親我。”
薛言淮心中已生芥蒂,可又迫切想知道玉墜究竟有何作用,心中罵了一通季忱淵,不滿地使喚道:“過來。”
季忱淵早就習慣他這副壞脾氣,好整以暇地坐在他身側,看薛言淮不情不願地湊近,輕輕親了一下他臉頰。
觸之即分。
“就這樣?”
“那你還想怎樣,”薛言淮耳肉有些發紅,眼神閃躲,羞惱道,“你快說!”
季忱淵長歎一聲,一手托著薛言淮後頸,低頭覆上他的唇,細細密密地吻過每一寸,把人親得迷迷糊糊。最後喂上一口薛言淮最是喜愛渴求的靈力,看他舒服得眯著眼,身體發軟,再無一絲反抗地乖順被抱上季忱淵腿間。
季忱淵令薛言淮靠著自己胸膛,聲音也因親吻和情慾有些啞沉,一麵熟練解開他腰封,一麵道:“你知不知道,世上除卻五靈根與衍生的變異靈根,還有在此之外的,極少人才能擁有的特殊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