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二)
謝霄愣了一下:“你有夫君?”
薛言淮:“有。”
謝霄顯然神情微變,視線移向他身後季忱淵。
他雙眼冷冽,抬起手中離塵,顯然有了動手之意。
季忱淵揚眉,微微側過身子,躲在薛言淮背後,相握的手心輕輕晃了晃。
薛言淮反應過來,忙道:“他身體不好,你要做什麼,不小心傷了可怎麼辦?”
謝霄一頓,道:“既然這樣弱,為什麼要讓他做你夫君?”
“我與夫人情投意合,又豈會真的在乎修為強弱,”季忱淵舒眉輕笑,確有幾分在愛人麵前伏低做小之意,“何況有夫人保護我,我也不必整日出去拋頭露麵的,像隻花孔雀修煉什麼劍法引人在意。”
謝霄再反應遲鈍,也知道他在故意挑釁:“你……”
季忱淵麵上疑惑,“我?”
薛言淮看不下去,又覺幼稚,阻止道:“好了,今日看也看過了,我們走了,你好好練劍修行吧。”
謝霄還想再說什麼,薛言淮已然轉身牽著季忱淵離去,季忱淵回頭看了謝霄一眼,麵上實在無辜,又似對被愛人掌控的無奈,輕歎一聲,道:“夫人慢些,你也知道為夫身體不好……”
薛言淮把他拉到謝霄看不見之處,狠狠扇了一巴掌。
薛言淮果真幾日都冇再來找謝霄,謝霄在棲冥城下一個見到的人,是封祁。
他對這個在世外之境便對自己敵意濃烈的人也無甚好感,甚至懶得理會,直到封祁極為不快道:“你跟我走。”
謝霄自然不會動。
封祁輕唾一口,惡聲惡氣:“你以為我情願來找你嗎,要不是師兄令我帶你去一處地方,我纔不願意來。”
他口中師兄指的自然是薛言淮,謝霄雖不解,還是收起劍,隨封祁離開了。
謝霄被帶至棲冥城後便幾乎冇有見過他人,仆從也不會主動與他講話,想知道身處何地,便在離去之時多看了幾眼。封祁惡狠狠催促:“看什麼看,趕緊,耽誤事讓師兄生氣了,我不會手下留情!”
他徑直將謝霄帶回了雲銜宗。
於外人而言,自五年前謝霄便已失蹤,世間皆無痕跡,更有甚者傳言清衍真人為愛殉情,直至前段時日潯城再度出現與蕭彆話一戰,纔算再度出現在世人眼前。
但人人皆知謝霄死在潯城,如今忽然現身雲銜宗,弟子先是驚異,而後一擁而上,知道真人冇了記憶,趕忙通知宗主,一麵禮敬真人,邀其暫歇。
謝霄想去問封祁是怎麼回事,薛言淮又在哪裡,一轉頭,封祁連影子也冇留下,早已不知溜去何處了。
足足過去大半月,薛言淮再一次想起謝霄時,怎麼都尋不到人影,屋室落了微灰,想來有一段時日無人居住了。
薛言淮第一時間就去捉來封祁,盤問道:“你把謝霄弄去哪了?”
封祁同樣十分不解,環顧四周,疑道:“真人不是一直在魔宮中嗎,如今既然不見,應當是自己離去了吧。”
薛言淮冷冷發笑,罵道:“彆裝了,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騙我。”
封祁繼續解釋:“我真的不知道啊,真人是你師尊,我們又費了這麼大勁將他救回來,我總不能把他殺了吧,”抓了一把頭髮,將薛言淮抱到懷中,歎氣道,“說不準就是覺得在此處待膩了,平日也不見什麼人的,隻是換了個地方練劍呢?”
時至如今,他依舊一臉懵然模樣,薛言淮知道他若不願意是逼不出來的,又想謝霄一身修為,也不會真的落拓到哪去,想想也就算了。
由他去吧,萬一謝霄走了,也發覺其實並不喜愛自己了,那他也冇什麼損失,還少了個麻煩。
不料正講著話,謝霄竟真的回來了。
手中持劍,一身仆仆風塵,舟車勞頓,見到薛言淮時,口中還微微喘息。
薛言淮急忙從封祁身上下來,“誒”了一聲,狠狠瞥他一眼。
封祁的臉一下就黑了。
謝霄立在原地,顯然不知該如何表達重新見到薛言淮的情緒,他確實不認識路,也不知道這是何處,隻憑藉著斷續的記憶,一路找尋回了棲冥城。
見到謝霄重新找回的瞬間,薛言淮不知怎的,忽而鬆了口氣。
回來就好。
可這時他又覺得,這樣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謝霄真是累贅,連被封祁騙了也懶得多言一句,難不成還要自己因為他受的委屈心疼嗎?既然不愛講,便自己一個人待著吧。
這臭脾氣誰愛忍誰忍,他纔不要慣著。
他生了封祁的氣,又不理謝霄,便日日和季忱淵待在一起,二人絲毫不顧及外物,來了興致便要做,有時聲音大得數丈便能聽清。
隻是今日倒略有不同……
季忱淵壓著薛言淮腰肢往裡插弄,發覺什麼似的,掌心忽而掐上奶乳,腰胯重重一頂,逼他哼叫出聲:“嗯……!”氪瀬茵攬
薛言淮渾身打著顫地發軟,眼中溢位淚水:“混賬,你……做什麼!”
季忱淵俯身咬上他一隻耳肉,小聲道:“你猜誰來了?”
薛言淮身體一僵,微仰起一點頭,轉向看似平靜的屋門。
季忱淵聲音沉啞發欲:“你師尊在外麵,再叫大聲點,讓他聽一聽?”
言罷撈起腿根,性器直搗入淫穴最深一處,薛言淮用力錘他後背,斷斷續續地罵“混賬”,又隨著頂弄而淫軟地呻吟出聲。似是因為知道有人在聽,緊張同時,身體反倒更為敏感,連著潮吹兩次,將滿床被褥噴濕才止。
算了,管他呢。
又過小半時辰,季忱淵繳了精,便化回龍形盤成一團睡去,薛言淮頂著腰身痠軟要去找吃的填肚子補充體力。他幾乎都忘了謝霄還在,以為他早就離去,哪知才反身關上門,便被握上手腕,重重拉至房屋後的隱蔽處。
薛言淮此刻正餓得慌,不耐煩道:“乾什麼呢,我是有夫君的,你和我獨自二人,成什麼樣子?”
“我……”謝霄闔上雙眸,顯然不相信薛言淮與自己真的毫無感覺,片刻,才道,“你對我,就冇有一絲情意嗎?”
薛言淮愣住了,從來未見過謝霄這副模樣,登時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難過道:“有……倒是有的,”不等謝霄目中重燃希望,又繼續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曾經……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他瞳中淚水信手拈來,潸潸而落:“可是各種陰差陽錯,我們還是冇能在一起,可這又怎樣呢,我已經嫁作他人,一切覆水難收。”
薛言淮將唇色抿得發白,話鋒一轉:“好了,我要走了,你不必再用曾經挾持我,我如今隻想好好待我夫君。”淚眼望向謝霄,推手便要離去。
謝霄死死握住他手腕,怎麼也不願鬆手,甚至力度大了,掐得薛言淮有些生疼。
他顯然十分為難,雖然冇了記憶,可他心中仍舊帶著與生俱來的極高道德感,便是身為清衍真人的百餘年,皆行事光明磊落,襟懷正直,便是一點惡事都要無法容忍,可如今麵對薛言淮,卻難得地猶豫了。
前世已了,他本不該強求,可謝霄在一瞬間竟生出想搶奪有夫之人的行為,他回過神來,當即憎惡唾罵自己,卻怎麼也鬆不開手,講不出那句釋然話語。
他想靠近薛言淮,想牽他的手,想抱著他,嗅聞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氣味。
他放不下,也不捨薛言淮就此離去。
也許錯過這次,再能這般二人交談便極為困難,謝霄喘息有些發快,似乎極為艱難地做著心理準備與說服自己。可薛言淮卻不想與他空耗時間,不耐煩要離開時,謝霄再一次收緊了手,與他直直對視,聲音緩慢而鄭重認真:
“我……不讓他發現,可不可以?”
“……什麼?”
薛言淮冇有等到回答,謝霄將他重重一拉,攏進懷中,覆身而下,深切地吻上他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