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聯秘密營地】
「阿嚏!」
正蹲在雪地裡擦槍的趙鐵柱猛地打了個噴嚏。
「團長,感冒了?」旁邊的警衛員遞過一壺熱水。
「冇,有人唸叨我呢。」
趙鐵柱揉了揉鼻子,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這時,一個偵察兵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剛從偽軍手裡繳獲的告示。
「團長!出大事了!」
「鬼子發了瘋似的在找人!說是懸賞十根大黃魚,要買一個叫『白山死神』的人頭!」
「白山死神?」
趙鐵柱一愣,接過告示。
上麵冇有照片,隻有一行描述:
【罪犯特徵:一人,攜帶一犬,隨身揹負一名重傷女匪。極其擅長狙擊與爆破。】
趙鐵柱的手猛地一抖,水壺裡的水灑了一地。
「一人一狗……還背著個女人……」
他的眼圈瞬間紅了,猛地一拍大腿,笑聲震得樹上的雪都在掉。
「媽了個巴子的!我就知道這小子命硬!」
「陳從寒!你他孃的還活著!不僅活著,還把鬼子攪得天翻地覆!」
他把告示摺好,塞進懷裡,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傳我命令!一團二團集合!」
「鬼子要動他,得先問問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往東線靠攏,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也要把這小子接回來!」
……
【老黑山深處】
外界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陳從寒,此刻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身價十根金條的「死神」。
他隻知道,自己快凍死了。
「蘇青,別睡,馬上就到了。」
陳從寒背著蘇青,在齊腰深的積雪中艱難跋涉。
這裡是真正的無人區。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係統地圖上,這附近有一個紅色的標記點——【天然庇護所】。
「找到了。」
陳從寒在一棵足有五人合抱粗的巨大枯死紅鬆樹根下停住了腳步。
這是一個極其隱蔽的樹洞。
入口被茂密的灌木和積雪遮擋,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叫「熊倉子」。
也就是黑熊冬眠的洞穴。
陳從寒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先扔了一塊石頭進去。
冇動靜。
他又點燃了一根鬆明火把,探頭照了照。
洞很深,也是向下的結構,裡麵乾燥且避風,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空的?」
陳從寒鬆了口氣。
看來這隻熊今年搬家了,或者是還冇回來。
他把蘇青背了進去。
一進洞,那種刺骨的寒風瞬間被隔絕在外。洞裡的溫度竟然比外麵高了十幾度,雖然還是冷,但已經能讓人活下來了。
「呼……」
陳從寒癱坐在鋪滿乾草的地上,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叮!戰鬥結算完畢。】
【擊殺:高階精英獵人1名,日軍精銳10名。】
【評級:A(戰術壓製)。】
【獎勵發放:技能書《戰地醫療·中級傷口縫合》。】
【說明:你不再隻會用火藥燙傷口了。你的雙手現在比裁縫更靈巧,能在冇有麻醉的情況下完成精細縫合。】
「來得正好。」
陳從寒看著係統麵板,苦笑一聲。
他轉頭看向蘇青。
蘇青的右腿褲管已經被鮮血浸透了。那是之前在逃亡路上,被尖銳的岩石劃開的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剛纔一直趕路冇感覺,現在停下來,血流得像小溪一樣。
「蘇青,忍著點。」
陳從寒拿出急救包,裡麵隻有那把剪刀和彎鉤針線。
冇有麻藥。
蘇青此時已經醒了,燒退了一些,但臉色依然蒼白。她看了一眼那根閃著寒光的縫合針,咬住了嘴唇。
「縫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我有心理準備。」
陳從寒點燃了酒精燈(從鬼子軍醫包裡搜的),給針頭消毒。
係統技能發動。
他的手瞬間變得極其穩定,那種肌肉記憶彷彿與生俱來。
針尖刺入皮肉。
蘇青的身體猛地一顫,冷汗瞬間佈滿了額頭。她死死抓著身下的乾草,指節發白。
陳從寒冇有停。
穿針,引線,打結。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每一針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疼就叫出來。」陳從寒低著頭,專注地盯著傷口。
「不……不疼……」
蘇青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淚卻大顆大顆地砸在陳從寒的手背上。
十分鐘。
那道猙獰的傷口被整齊地縫合起來,像是一條粉色的蜈蚣。
「好了。」
陳從寒剪斷線頭,用繃帶包紮好。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蘇青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火光下,這個女人的眼神裡,少了幾分之前的恐懼和疏離,多了一絲……依賴。
「陳從寒……」
「嗯?」
「謝謝。」
「省省力氣吧。」陳從寒把大衣蓋在她身上,自己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
洞裡很安靜。
隻有偶爾劈啪作響的鬆明火把聲。
這種久違的安寧,讓人昏昏欲睡。
然而。
就在陳從寒即將睡著的時候。
一陣奇怪的聲音把他驚醒了。
「呼嚕……呼嚕……」
那是呼吸聲。
沉重,渾濁,帶著一股子腥氣。
陳從寒猛地睜開眼,看向蘇青。
蘇青正瞪大眼睛看著他,顯然這聲音不是她發出的。
二愣子?
二愣子正趴在洞口警戒,也不是它。
那聲音……是從洞穴的最深處傳來的。
那個原本以為是死衚衕的黑暗角落裡,兩盞如同紅燈籠一樣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空洞。
這裡的主人,一隻正在冬眠被打擾的、暴怒的成年棕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