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莫辛納甘的槍機狠狠撞擊底火。後坐力震麻了陳從寒的右肩。
特種達姆彈撕裂極地的風雪。精準鑽入第一輛卡車司機的擋風玻璃。頭顱像熟透的西瓜般當場炸碎。
紅白相間的腦漿糊滿了儀錶盤。屍體沉重地砸在方向盤上。車喇叭發出悽厲的長鳴。這是總攻的訊號。
「乾死這幫狗娘養的!」大牛獨臂死死壓住雙聯波波沙。一百四十二發子彈形成密集的金屬鞭子。從右側反斜麵狠狠抽下。
兩名剛探出頭的日軍步兵瞬間被攔腰截斷。腸子和內臟灑在黑冰上。冒著刺眼的白氣。血腥味瞬間壓過了風雪的凜冽。
伊萬在左側製高點拉動槍栓。退殼,上膛。十字準星死死套住了邊三輪機槍手的頭盔。扣發。鋼盔鑿穿,一擊斃命。 解悶好,.隨時看
「敵襲!反擊!」日軍曹長拔出指揮刀。剩餘的邊三輪迅速結陣。大正十一式輕機槍瘋狂掃射右側坡地。
彈雨打在凍土上,碎冰亂濺。大牛被壓得抬不起頭。木屑崩飛,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口。他呸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黑色豐田轎車沒有停。司機猛打方向盤。輪胎在黑冰上瘋狂打滑。橡膠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它想強行倒車逃出死亡彎道。
陳從寒眼神極冷。指尖夾起一枚彈頭塗了紅漆的子彈。係統藍圖搓出來的穿甲燃燒彈。塞入彈倉,推栓閉鎖。
槍口微調,計算風偏與下墜。瞄準鏡裡,裝甲摩托的油箱清晰可見。砰!槍口焰撕裂雪幕。
穿甲彈芯擊穿鋼板。白磷瞬間爆燃。轟!一團刺目的橘色火球騰空而起。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周遭的積雪。
摩托車上的兩個鬼子變成了火人。他們在雪地裡翻滾、慘嚎。皮肉燒焦的惡臭味隨風擴散。像是在烤腐爛的死肉。
「二愣子,咬輪胎!」陳從寒打出戰術手勢。黑狗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貼著冰麵狂奔,在槍林彈雨中穿梭。
它猛地躍起。一口死死咬住轎車的右前輪防滑鏈。日軍司機驚恐地猛踩剎車。方向盤徹底失控。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山穀。轎車車頭狠狠撞在絕壁凸起的岩石上。引擎蓋彈飛,水箱爆裂。白色的蒸汽嘶嘶往外冒。
大牛拎著空槍站起來。「連長,抓大魚!」他邁開步子就往下沖。陳從寒卻眼皮猛跳,後背汗毛倒豎。
哢噠。轎車後座的車門被彈開了。沒有瑟瑟發抖的將官。沒有驚慌失措的求饒。
兩個塗著紅圈的墨綠色鐵罐滾了下來。在冰麵上滴溜溜打轉。嗤——!濃鬱的黃綠色氣體噴湧而出。
「別去!是芥子氣!」蘇青在半山腰悽厲地尖叫。她一把扯開急救包。抓出三條浸泡過鹼水的厚重黑毛巾。
「防毒麵罩!戴上!」大牛硬生生剎住腳步。空氣裡飄來一股大蒜和生芥末的惡臭。隻吸了一小口,眼淚就止不住地狂飆。
陳從寒屏住呼吸。抓起濕毛巾死死捂住口鼻。他壓低重心,如獵豹般竄向那輛轎車。他必須看清車裡到底是誰。
借著毒煙的掩護。他貼近車廂。一腳踹開半掩的車門。槍口直接頂了進去。車裡根本沒有活人。
後座上綁著一個穿著華麗和服的稻草人。稻草人的胸口,掛著一枚德製定時炸彈。紅色的指標已經跳到了盡頭。
機械齒輪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哢噠」。陳從寒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這是一個極其狠毒的連環套。白鳥秋子早就算死了一切。
「趴下!全員隱蔽!」陳從寒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雙腿肌肉瞬間爆發。整個人向後騰空躍起,重重撲進路邊的排水溝。
轟隆!驚天動地的巨響。黑色轎車被炸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幾百公斤的鋼鐵骨架被輕易撕成碎鐵。車門像鐵餅一樣切斷了旁邊的樹幹。
爆炸的衝擊波掀起漫天黑雪。混合著劇毒的芥子氣。瞬間覆蓋了整個彎道。碎玻璃像暴雨般砸在陳從寒的背上。
耳膜嗡嗡作響。嘴裡全是泥土的腥味。陳從寒晃了晃腦袋,強行驅散眩暈感。他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
「咳咳……連長,你沒事吧?」大牛在通訊器裡劇烈咳嗽。老趙的聲音透著絕望:「媽的,是個死局!咱們被那娘們耍了!」
「沒那麼簡單。」陳從寒爬出水溝。端起莫辛納甘,透過四倍鏡看向濃煙深處。地麵在發生極其詭異的震動。
轎車和頭車隻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後麵。兩輛外表破舊、輪胎包裹著重型履帶的半履帶裝甲車衝出了毒煙。
它們根本不管前麵燃燒的同袍殘骸。油門踩死。履帶碾碎冰層,硬生生撞開擋路的卡車底盤。像兩頭髮瘋的鋼鐵野獸,強行衝出彎道。
「那纔是裝原料的真車!他們要跑!」老趙眼睛都紅了。大牛急得滿頭大汗。波波沙的子彈打在半履帶車的裝甲上,全被彈飛了。
「打不穿啊!鋼板太厚了!」伊萬連開三槍,隻在車門上留下三個凹坑。裝甲車頂部的炮塔轉動。一門速射炮對準了山坡。
「跑?在我這,沒有獵物能活著出圈。」陳從寒冷笑。他把手伸進防寒服的內兜。掏出了一個黑色的起爆中樞。
剛才埋下的不僅僅是四枚普通闊劍。還有第五枚。位置,就在彎道的最外側出口死角。
那是他用五十斤高純度硝酸甘油,加上兩百顆報廢坦克軸承鋼珠。親手搓出來的死神之鐮。
「大牛,閉眼。張嘴。」陳從寒語氣平淡。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紅色的起爆鍵。
兩輛半履帶裝甲車正好壓過出口的冰麵。車裡的日軍駕駛員甚至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獰笑。下一秒,地獄之門敞開。
轟——!整個絕壁都在這聲巨響中崩塌。一道極其刺眼的白光吞噬了視線。路麵的黑冰硬生生被掀起了一層厚皮。
兩百顆龍眼大小的鋼珠,形成了一道無法阻擋的動能海嘯。狠狠撞在第一輛半履帶車的底盤上。鋼鐵的撕裂聲震耳欲聾。
重達十噸的鋼鐵巨獸,被這股怪力直接掀飛到了半空。履帶寸寸斷裂。裝甲板被鋼珠打得千瘡百孔。
半履帶車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半。重重砸在第二輛車的車頭上。兩輛車瞬間絞成一團冒煙的廢鐵。
大量的高純度硝酸從破裂的罐體裡泄露。潑灑在雪地上,發出極其刺鼻的「嗤嗤」聲。白雪瞬間被腐蝕成焦黑的毒潭。
陳從寒提著槍,踩著齊踝深的積雪。一步步走向廢墟。芥子氣被寒風吹散。硝酸的酸味刺痛著鼻腔黏膜。
「清點戰利品。一個活口不留。」他頭也不回地下令。大牛咧嘴獰笑,端著波波沙跟上。伊萬的準星鎖定了殘骸。
陳從寒走到側翻的半履帶車旁。防彈玻璃碎成了蜘蛛網。駕駛室裡,一個掛著少佐軍銜的軍官滿臉是血,還在微弱抽搐。
他的一條腿被扭曲的方向盤死死卡住。高濃度的硝酸正順著車頂滴落。剛好滴在他的右臂上。皮肉瞬間碳化,白煙直冒。
少佐發出悽厲的慘叫。他拚命想要拔出腰間的南部手槍。陳從寒抬起腳。軍靴厚重的後跟,狠狠踩在少佐的手背上。
骨骼碎裂。少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陳從寒彎下腰。用帶著皮手套的指尖,從少佐的口袋裡夾出一份密封檔案。
封麵上,印著關東軍特高課的最高機密紅戳。「這女人,還真是捨得下血本。」陳從寒冷哼。將檔案塞進內兜。
莫辛納甘的槍管,抵住了少佐的眉心。少佐的眼中終於浮現出極度的恐懼。他張開嘴,似乎想用情報換命。
陳從寒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去地獄裡,替我問候天皇。」砰。槍聲清脆。後腦勺炸開一朵艷麗的血花。
「連長!快來看!」大牛在後麵的一輛卡車旁大吼。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極度震驚。陳從寒轉身快步走過去。
厚重的帆布被徹底掀開。車廂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硝酸和化肥原料。而是一個極其巨大的、被黑色防水布包裹的金屬圓柱體。
大牛用刺刀劃開防水布。裡麵的東西露出了真容。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老趙,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腿忍不住發軟。
這是一枚航空炸彈。但體積大得令人髮指。尾翼上,印著一個觸目驚心的骷髏標誌。以及一行日文:「特型三號·天罰」。
「他們……這是要把哈爾濱方圓十裡都炸平嗎?」蘇青聲音發抖。陳從寒的眼神徹底結冰。手指死死攥緊了槍托。
滴答。極其輕微的機械聲從炸彈尾部傳來。陳從寒猛地低頭。炸彈的引信麵板上,一組紅色的倒計時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00:03:00。三分鐘。白鳥秋子連這批真貨,都做成了玉石俱焚的終極炸彈。
「撤!全速後退!拋棄所有輜重!」陳從寒聲嘶力竭地狂吼。一把拽住大牛的領子,向後狂奔。死神的鐮刀,已經貼上了他們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