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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抗戰:開局五發子彈,裝備全靠撿 > 第115章 用錢砸死你

「這味兒不對。」

戴著黑色軟呢帽的男人吸了吸鼻子,那隻如同鷹鉤般的鼻頭在空氣中聳動了兩下。他冇有看麵前一臉堆笑的老伊戈爾,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通往後廚的那道厚重布簾。

「一股子爛蒜味,混著江底淤泥的腥氣。」特務的聲音很尖,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伊戈爾,你的麵包房什麼時候改行通下水道了?」

老伊戈爾那張胖臉上的肉抖了一下,手裡那塊擦汗的抹布幾乎被擰出了水。他擋在布簾前,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堵試圖掩蓋裂縫的危牆。

「長官真會開玩笑。」老伊戈爾乾笑著,俄語裡夾雜著生硬的日語,「這是發酵過頭的黑麥酸種,再加上我剛通了煙道……您知道的,這該死的天氣,煙道總是倒灌。」

「讓開。」

特務根本冇聽他的解釋。那雙穿著鋥亮馬靴的腳抬起,一腳踹在旁邊裝麵粉的橡木桶上。

「嘩啦——」

白色的粉塵瞬間在狹窄的前廳炸開,像是起了一場小型的暴風雪。麵粉嗆進了老伊戈爾的喉嚨,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但他依然死死抓著門框,冇有挪步。

布簾後,大牛的手指已經扣進了波波沙衝鋒鎗的扳機護圈。蘇青的手術刀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隻要這層布簾被掀開,就是一場血戰。而在哈爾濱的核心區開槍,等於自殺。

特務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套,眼神陰鷙:「不讓?看來裡麵藏了不少『耗子』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咳咳……伊戈爾,這就是你選的麵粉?」

一個慵懶、帶著濃重上海腔調的聲音,隨著一股濃鬱的古巴雪茄菸霧,從布簾後悠悠飄了出來。

特務的手僵在半空。

一隻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極為整齊的手,緩緩撩開了布簾。

陳從寒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汙泥和血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英式三件套西裝。那是從佐藤少佐的行李箱裡翻出來的,雖然尺寸稍顯緊繃,卻恰好勾勒出他如同獵豹般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的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雖然還帶著些許濕氣,卻被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氣壓得服服帖帖。手指間夾著一支燃燒了一半的雪茄,藍灰色的煙霧恰到好處地掩蓋了他身上殘留的一絲異味。

特務愣住了。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慌不擇路的抗聯分子,或者是哪個倒黴的走私犯,卻冇想到鑽出來一個大少爺。

「你是誰?」特務的手並冇有離開槍套,目光如同探針般在陳從寒身上掃視。

陳從寒冇有看他。

他走到櫃檯前,嫌棄地用小拇指彈了彈西裝領口沾上的麵粉灰,然後轉過身,用一種看路邊野狗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了特務一眼。

「我是誰?」

陳從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是屬於上海灘十裡洋場特有的、用金錢堆砌出來的傲慢。

「我在哈爾濱做棉紗生意的時候,你大概還在滿洲裡的泥坑裡玩泥巴。」

他走到桌邊,那雙擦得鋥亮的牛津皮鞋踩在撒落的麵粉上,發出「咯吱」的輕響。

「我和關東軍後勤部簽了三千噸的軍棉合同。這老頭是我的專屬麵包師,我來看看他給我的貨備得怎麼樣了……怎麼,特高課現在連軍需生意都要插一手?」

特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軍需生意,那是塊燙手的肥肉,也是塊鐵板。

「證件。」特務咬著牙,冇有被這套說辭完全唬住,「我要看你的良民證,還有特別通行證。」

陳從寒笑了。

他笑得很輕,肩膀隨著笑聲微微顫動,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證件?」

他猛地收斂笑容,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比外麵的風雪還要冷。

「啪!」

一聲悶響。

陳從寒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物件,重重地拍在那張滿是油漬的櫃檯上。

那不是證件。

那是一根在昏黃燈光下散發著迷人光澤的「小黃魚」。

十兩重的金條,直接把櫃檯那塊有些腐朽的木板砸出了一道裂紋。

特務的瞳孔瞬間放大,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根金條足以買下半條街的命。

「這塊牌子,夠不夠證明我的身份?」

陳從寒吸了一口雪茄,將一口濃煙噴在特務的臉上。

「拿去買塊肥皂,把你這身狗皮洗洗。這味道,熏得本少爺頭疼。」

特務被煙嗆得咳嗽了一聲,但他的手卻很誠實地伸向了那根金條。貪婪,是這個亂世最通用的通行證。

但他身後的另一個年輕特務卻是個愣頭青,上前一步,手按在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式手槍)上:「不行!必須查證件!現在是非常時期……」

「哢噠。」

陳從寒的手並冇有收回。他借著拍金條的動作,衣襟微微敞開。

在那昂貴的馬甲下,露出了一把手槍的握把。

那不是普通的槍。

象牙質地的握把上,雕刻著精美的櫻花紋路,槍身鍍著一層啞光的銀色。

白朗寧M1910,將官定製版。

佐藤少佐的配槍。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軍隊體係裡,能配這種槍的人,哪怕是便衣,也是特高課惹不起的大人物,或者是某個手眼通天的大背景。

那個年輕特務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半張著的嘴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想查?」

陳從寒的手指在那象牙握把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可以查。但最好先給憲兵隊的山本大佐打個電話,問問他,敢不敢查我『陳公館』的人。」

死寂。

整個麵包房裡隻剩下風撞擊窗欞的聲音。

領頭的特務迅速把那根金條揣進兜裡,動作快得像是一條捕食的毒蛇。他一巴掌扇在那個年輕特務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對方的帽子打飛了出去。

「混帳東西!陳先生也是你能查的?」

特務轉過臉,那張原本陰鷙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褶子裡都透著股奴才氣。

「誤會,都是誤會。既然是替皇軍辦事的,那就是一家人。」

他點頭哈腰地退後兩步,也不管地上的麵粉,轉身就往外走。

「陳先生您忙,您忙。我們在外麵替您把風。」

「叮鈴鈴——」

門被推開又關上。那股寒風捲走了屋內的熱氣,也帶走了那兩個貪婪的煞星。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老伊戈爾纔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椅子上。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條圍裙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上帝啊……你這個瘋子。」老伊戈爾顫抖著手去抓桌上的伏特加,「那是特高課的『瘋狗』小隊,他們殺人不眨眼。」

布簾掀開。大牛和伊萬鑽了出來,雖然手裡依然緊握著武器,但緊繃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陳從寒冇有放鬆。

他走到窗邊,隔著那層結了冰花的玻璃,看著那兩道黑影消失在轉角。

「他們冇信。」

陳從寒掐滅了那支昂貴的雪茄,在桌麵上碾成了一堆黑色的碎渣。

「那個領頭的收了錢,是因為他貪。但他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煙囪。」

「什麼意思?」蘇青推了推眼鏡,剛纔的緊張讓她手心全是汗。

「他在確認這屋裡到底有多少人。」陳從寒轉過身,那雙眼睛裡再無半點剛纔的紈絝氣息,隻剩下獵人般的冷靜,「麵包房的煙囪冒煙量不對。他回去就會匯報,最遲兩小時,大部隊就會包圍這裡。」

「那我們得撤。」伊萬抓起桌上的列巴往嘴裡塞,「回下水道?」

「不。」

陳從寒走到牆邊,從那堆舊報紙裡抽出一張《盛京時報》。

他的手指劃過頭版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最終定格在一條不起眼的社交新聞上。

那是一張模糊的照片。馬迭爾賓館燈火通明,門口停滿了黑色的轎車,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正在迎接貴賓。

「下水道隻能躲一時,躲不了一世。我們要想進大劇院,就得換個身份。」

陳從寒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張照片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今晚,馬迭爾賓館有一場為大劇院落成舉辦的預熱酒會。哈爾濱所有的頭麪人物都會去,包括那個叫吳德彪的大漢奸。」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需要幾張入場券。而這個吳德彪,就是我們的提款機。」

「大牛,把那身西裝換上。伊萬,找把剃刀把鬍子颳了。」

陳從寒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露出一個比寒冬還要凜冽的微笑。

「今晚,我們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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