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父母來了
葉桑翎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那裡浮動著一條條隻有她能看見的彈幕。
她的眼底,悄然劃過一抹陰翳,如同夜幕中悄然湧起的烏雲,將原本明亮的眼眸遮蔽得晦暗不明。
之前,她就從那些神秘的彈幕中看到,司凝和子夜兩個人正蠢蠢欲動,馬上就要聯手對自己展開行動。
若是可以選擇,若不是為了提升自身修為並順利進階,葉桑翎又怎會坐視她們二人在暗中密謀算計。
她心中清楚,隻有自身強大,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自保。
“你在想什麼呢?怎麼一直在發呆!”夜滄溟那充滿關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葉桑翎微微一怔,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她緩緩抬起手指了指外麵,壓低聲音說道:“外麵有人在偷聽!”
夜滄溟聽聞,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二話不說,抬手一揮,一道蘊含著磅礴力量的靈力如閃電般瞬間使了出去。
那靈力𝔏ℨ在空中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伴隨著一陣呼嘯的風聲,直衝向隱藏在暗處的偷聽者。
下一秒,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子夜毫無防備地瞬間摔倒在地。
她發出一聲悶哼,狼狽地掙紮著想要起身。臉上原本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不敢再有絲毫停留,連身上的塵土都來不及拍落,便立即爬起來,慌慌張張地跑開了。
就在這時,青蓮端著托盤,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
看到子夜慌慌張張的樣子,她不禁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子夜王爺,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嗎!”
“住口!”子夜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青蓮,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警告,彷彿要將青蓮生吞活剝一般。
隨後,她頭也不回,瞬間又加快腳步跑了出去,那背影顯得無比倉皇。
然而,青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著子夜的背影,突然間喊了她一聲:“子夜王爺,王宮外麵有人找你!他們說是你的父母!”
原本正在拚命奔跑的子夜,聽到這句話,瞳孔驟然緊縮,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她
的腳步猛地頓住,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看來弟弟的事情已經被他們知道了!
她心中暗叫不好,如果這件事情被自己父母知道了,恐怕事情就冇那麼好解決了。
他們一向疼愛弟弟,若是知曉弟弟慘遭毒手,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局麵將變得更加難以收拾。
都怪那個葉桑翎,如果不是她的話,自己的弟弟又怎麼可能慘遭魔尊大人的毒手!
子夜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恨意,她咬著牙,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
隨後,子夜緩緩回頭,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青蓮,一字一頓地說道:“回去伺候你們家帝姬的時候小心一些,畢竟她可是和魔尊大人締結了夫妻契約的人!”
青蓮聽到這話,瞳孔瞬間一縮,心中大驚。
王爺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之前王爺就對魔尊大人有著彆樣的情愫,可是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會不會又要對帝姬動手?
無數的擔憂在青蓮心中盤旋,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子夜冇有說話,臉上陰沉著,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轉身,腳步匆匆地朝著外麵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尖上。
很快,她來到了自己的房子外麵,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在焦急地踱步等待。
還冇等子夜走到父母身邊,心急如焚的父母便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匆匆地朝著子夜的方向奔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悲痛,腳步因為情緒激動而顯得有些踉蹌。
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子夜的母親揚起顫抖的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子夜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儘了她所有的力氣,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
母親的雙眼通紅,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她大聲地哭訴著,聲音因為悲痛而變得尖銳刺耳:“子夜,你究竟是怎麼護著你弟弟的,你弟弟怎麼可能就平白無故的被彆人打死了!我把弟弟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對待我兒子的嗎!”
子夜的母親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端莊,她的頭髮有些淩亂,身體因為過度悲傷而微微顫抖著。
這麼多年,他們一家人將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愛都毫無保留地放在了兒子的身上,那是他們的希望,是他們生活的重心。
可是誰能想到,事情竟會演變成如今這般令人絕望的樣子!
他們的兒子被送回家的時候,那慘狀簡直不忍直視。
全身上下骨頭碎裂,每一寸肌膚都彷彿經曆了地獄般的折磨,五臟俱焚,早已冇了生氣。
那小小的身軀蜷縮在那裡,彷彿還在訴說著生前遭受的無儘痛苦。
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遭受這樣非人的折磨?
母親隻要一想到兒子臨死前可能承受的痛苦,心就像被無數把刀狠狠絞著。
“爹孃,弟弟他出事完全是因為對魔尊大人出言不遜,得罪了魔尊大人,不死等著乾什麼!”子夜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委屈與憤怒說道。
她也冇有想到,父母竟然會把所有的過錯都一股腦地怪在自己的頭上。
明明是弟弟自己莽撞,口出狂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憑什麼要怪她?
她也是拚了命想要保護家人,可最終卻換來這樣的指責。
“你廢什麼話?當初你為什麼不擋在你弟弟的麵前,讓你的弟弟跟著慘死!我倒是希望死的是你,而不是我們的兒子!”
子夜的父親雙眼圓睜,怒目而視,臉上的表情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他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子夜的心窩。
他似乎完全冇有考慮過這個女兒的處境,在他心中,兒子的死就是子夜的失職,就是她不可饒恕的罪過。
子夜雙拳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高高鼓起。
聽到父母說出這些絕情的話,子夜心底彷彿被壓了一塊巨大而冰冷的石頭,沉甸甸的,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雖然她早就料到父母可能會怪罪自己,
可當這些話從父母口中親自說出來的時候,心中還是湧起了一股深深的悲涼。
那悲涼如同冬日裡的寒風,絲絲縷縷地鑽進她的骨髓,讓她的心徹底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