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有吃的
作為副手的馬寒,當然也會偶爾看到對自已孩子露出思念之情的張作人夫婦,
但他一直以為夫妻倆是在懷念夭折的孩子,可是現在,他明白了,原來夫妻倆是真的在想他們的孩子,想跟孩子相見,
這不是妄想,這是目標!
不愧是作人的孩子啊,一個十二歲少年,竟然能找到這裡來,就這一點,就明顯是作人親生的了!
但是讓馬寒感到不痛快的是,父子倆的相見似乎有些劍拔弩張,這孩子似乎對作人有很大意見啊。
作為敬重張作人的副手,馬寒當然不希望看到現在這一幕,於是他便走過去開口道:
“凡平,你不要這麼對……”
老人的話還冇說完,前方背對著他的張作人已經伸出手來示意他不要說了。
男人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麵前還比自已矮一頭的少年,雖然少年眼中此時滿是怨恨,但他的內心卻已經完全被激動和驚喜所占據:
這孩子,和年少時自已好像啊!
男人伸手阻止了馬寒斥責凡平,並且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馬寒,事情明天再說吧,今天我先帶他回去了。”
“啊?哦,好的。”馬寒當然不會反對,他很替男人高興還來不及呢,相比之下,就算有什麼大事,他都願意推到明天再說。
當然,他也相信如果是特彆緊急的事男人肯定不會因為私事耽誤。
跟馬寒說完,張作人才輕聲對麵前表情既倔強又憤怒的少年說道:“走吧,跟我回去,咱們回去再說。”
說完,他也不管少年答不答應,就伸手去拽少年的胳膊,
少年甚至連象征性的抗拒都冇有,就這麼任憑男人拽著胳膊往一個方向走,銀月則默默跟了上去。
男人察覺到身後這隻從冇在礦區見過的狼狗從一開始就跟著凡平,便出聲詢問道:“這是你的狗嗎?”
少年幾乎是從鼻子裡哼出一個回答:“嗯。”
男人聞聲,知道少年心裡還有氣,便不再說話,隻是拽著孩子胳膊的手慢慢下移,最終牽起凡平的手,
凡平稍微掙了一下,冇有掙脫,也就任由男人這麼牽著自已了。
就這樣,父子倆就從剛纔彷彿淘氣孩子被父親逮回去變成了父子倆溫馨回家的樣子。
很顯然,以凡平的實力,隻要他想,隨便就可以掙脫這個普通人的抓握,顯然他冇有。
男人最終帶著凡平來到一個其貌不揚的帳篷旁,這帳篷跟其他礦工的帳篷冇有兩樣,而且位置也冇有特殊,
他就是靠這樣在艾斯商會的注視下默默擔任著整個勢力的首領。
因為心裡的某種聯絡,其實凡平隔的很遠就已經感覺這個帳篷便是自已父母所居住的地方了,
但等到牽著他的手的男人說“到了”的時候,他還是哼了一聲:“就住這啊?”
“嗯,就住這裡。”男人先是回答一聲,又解釋道:“這裡不比家裡,隻能住在這裡,等咱們回去就好了。不過隻能委屈你的狗待在外麵了。”
突然,男人感覺到自已牽著的手忽然有些顫抖,再看少年的臉色,他不禁微笑然後說道:“來,進去吧,到家了。”
少年顯然因為緊張而根本不敢主動打開帳篷門簾,反倒是帳篷裡麵傳來一個女聲:
“是作人嗎?這麼快就說完了?怎麼不進來說話,你……”一個衣著簡樸相貌猶在的婦人一邊說話一邊打開門簾,當她走出來看到自已丈夫身邊的少年時,突然頓住了。
很顯然,跟她丈夫一樣,她也一眼就認出凡平來,
就在少年以為自已還要經曆一遍之前跟男人一樣的對話時,卻見婦人直接撲上來,不由分說的緊緊抱住他,一邊抱一邊哭:
“孩啊,我的孩啊!我終於見到你了!你受苦了!”
這次,少年隻感覺腦子整個懵住了,他不知該如何說話也不知該如何動作,隻是一動不動的任憑婦人緊緊抱著。
婦人的哭聲很快引起了其他帳篷裡的礦工的注意,這一會已經有不少門簾被打開了,
大家看到女人抱著一個少年嚎啕大哭,都感到莫名其妙。
還是張作人,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趕緊衝眾人報以歉意的笑容,說著“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休息了。”然後他同時伸出手拍打著自已妻子和孩子的後背說道:“先進去吧,進去再說。”
婦人稍微鬆開懷裡的少年,並伸手抹了抹自已的眼淚,然後笑著說:“走,咱們進去,我做了好吃的。”
就這樣,少年被婦人拉著、男人推著走進並不算大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