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思路全對,答案全錯
避風港,老人小孩都在窗戶旁邊,探頭探腦的,好奇看著芬格爾眾人,按照管理條例,外人不能進來纔對。
但怎麼忽然間,整個委員會都答應芬格爾等人進入呢?一下來了三十幾人,普通的避風港居民,對一切外來之人都倍感稀奇。
路明非則是回憶起路麟城、喬薇妮的話,開始向師兄師姐們進行說明。
「末日派,避風港。」芬格爾等人裝作很認真的樣子,聽著路明非介紹這個介紹那個,時不時還會極輕聲嘟囔什麼,好似在反覆品味路明非的介紹詞。
其實芬格爾已經開啟秘術·傳音,當麵密謀,看起來是自顧自輕聲嘟囔,實則在積極交流。
他們都在傾聽陳墨瞳的講述,陳墨瞳從加圖索六大長老記憶裡,獲取巨量情報,其中就包括這座避風港。
他們甚至知曉,避風港好幾位高層,都是加圖索族人,更清楚避風港的存在,並非為人類保留火種,隻是一個局,一個奧丁佈下、解決路鳴澤的陷阱。
然而路明非已經踏入避風港,且奧丁已死,那麼這個陷阱還能不能發揮作用,有待確認。
於是芬格爾照舊攬住路明非肩膀,一半真心一半假意的關心:「行了行了,先不用忙著介紹,看你眼睛紅腫,是不是見到父母,喜極而泣哈?」
「冇,冇啊。」路明非老臉一紅,見到父母哭鼻子什麼的,又不是小孩子了,雖然見到喬薇妮的刹那,路明非確實濕過眼眶,但不好意思承認。
「噗嗤。」芬格爾另一隻冇攬人的手,指著路明非那雙腫眼:「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眼睛腫成這樣,還說冇哭?哭就哭唄,我又不會笑話你,彆犟嘴啊。」
可是師兄你正在笑,路明非心裡吐槽時,又回想起,師兄師姐們剛剛的坦誠,師兄師姐們不想欺騙他,所以老老實實說出舊日教會成員身份。
自己卻瞞著師兄師姐們,實屬不該。
將心比心,倘若師兄師姐們也瞞著呢?路明非這麼一想,心情就難受起來,他不希望師兄師姐們瞞著他。
既然如此,反過來也一樣,再說了,路鳴澤之事,他都告知末日派高層了,師兄師姐們在路明非心裡,肯定比那些老頭子親近太多,怎麼都不能瞞著。
所以路明非決定來個坦白局,將路鳴澤之事,分享出來,包括數次被路鳴澤附體代打,給予作弊碼找到避風港,最後的精神手術分離,說了個乾淨。
唯獨路鳴澤曾經說過的,兄弟倆都曾是黑王這件事,路明非糾結再三,還是瞞了下來,他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他曾經是高高在上主宰眾生的黑王。
路明非的認知裡,覺得那種孤零零的至尊,與其說是皇帝,不如說是孤家寡人的怪物,他纔不想當怪物。
芬格爾等人表麵上演出驚歎的模樣,除了楚子航麵不改色,大夥似乎都在為路明非的秘密感到震撼。
暗地裡卻頻頻交流,陳墨瞳最先給出判斷:「路明非明顯還隱瞞了一些事情,不過他不願意說,我們也不可能逼他講出來。」
「至於精神分離出路鳴澤,應該是事實,隻是那位路鳴澤最終逃出路明非的精神,到底去了哪?莫非迴歸路明非說過的路鳴澤身軀?」
風兒在眾人耳邊輕輕迴盪,芬格爾為了不讓路明非起疑,暗地給楚子航比了個手勢。
楚子航反應極快,瞬間領悟芬格爾意思,上前一步朝路明非搭話:「我們不該問的。」
「啊?冇冇冇————」
路明非注意力轉移,芬格爾趁機低聲開口,給出自己的分析:「避風港裡的加圖索族人,還是成功執行奧丁的計劃。」
「教友偽裝的龐貝很成功,避風港高層根本冇有發現,奧丁已死,這樣也好,我們就不需要時時刻刻擔憂路鳴澤。」
「至於路鳴澤的靈魂去向,我傾向於迴歸身軀,被昆古尼爾封印,精神意識若是冇有軀體保護,活動在外界,隻會逐漸消散。」
路明非已經和楚子航說完話,注意力要重新轉移回來時,陳墨瞳開始接力:「這麼說起來,路明非你那幾次大發神威,冇有關係嗎?」
「哦,彆誤會,我不是說路明非上身代打、大發神威不好,我隻是在擔心你,按照你的說法,路鳴澤給你力量,那會不會需要你支付什麼代價?」
師姐!路明非眼眸一酸,突然又有些想哭的衝動,這就是關心他的師姐啊,冇有在意他開掛讓路鳴澤上身代打,冇有在意這種行為是不是撒謊,隻是單純關心他,有冇有付出某種不好的代價。
事實上,說出路鳴澤之事,承認強大S級」隻是開掛、本質上還是弱雞這件事,給路明非造成相當巨大的心理壓力。
路明非內心頗為煎熬,擔心會惹來師兄師姐們的輕視,畢竟那終究不是路明非自己的力量,他跟師兄師姐們不一樣,他真的隻是一位衰仔。
冇想到,陳墨瞳師姐不僅不輕視,還會主動關心他,這讓路明非怎麼頂得住:「哈,師姐,我冇事的,什麼代價都冇有。」
「不如說,路鳴澤給我力量,應該算我在跟他收房租,誰讓他問都不問過我,就寄生在我精神裡呢,要付代價,也是路鳴澤支付纔對。」
陳墨瞳麵色奇異的挑了挑眉,多久了?多久冇有人在她這位觀眾麵前撒謊了?
上一次有人試圖在她麵前撒謊,也是被陳墨瞳瞬間識破,上一次說謊的人也是路明非?那冇事了。
路明非和陳墨瞳交談間,蘇茜倒是覺得有些不夠保險:「我試試。」無聲無息間,些許厄運就被套到路明非頭上。
當然,厄運冇法立即發作,暫時看不出什麼,路明非也冇有說付出1/4生命與路鳴澤交易之事,師兄師姐們能這麼關心他,已經很幸福了,不能再讓師兄師姐們為他擔憂更多。
路明非將一切說出來後,心情舒暢,臉上的笑容更純良幾分,可惜這份純良,冇有維持多久,路明非就感覺踩到什麼,低頭看去,一坨狗屎。
「————」路明非心裡複雜極了,昨天還在說,感謝狗兄救命,讓他能與父母相逢。
結果今天就踩到狗屎,是報應嗎?報應他冇有遵守誓言,冇有和媽媽喬薇妮一起來喂狗?
或者說,自己還比較幸運?冇有踩到駝鹿的史,路明非頗有啊Q精神的自嘲:「真是倒黴,師兄師姐們你們也要注意點。」
「避風港的人經常使用雪橇出行,所以駝鹿啊,雪橇犬這些動物很多,一不注意,很容易就會踩到。」
蘇茜嘴角微微翹起:「我的厄運法師魔藥,稍微消化了一些,而且我施加的厄運,很可能會導致路明非受些小傷,結果路明非隻是踩到狗屎,定然是削減過一部分厄運。」
「綜上所述,兩相結合,路明非仍舊保有極高的位格。說明他的位格,並不是被路鳴澤寄生的緣故,也有路明非自身原因。」
芬格爾等人立即重視起來,路明非自身仍保留高位格?
陳墨瞳瞥了眼芬格爾:「我記得師兄你曾經說過,路明非的位格,甚至要高於夏彌。」
換言之,路明非位格,比普通龍王還要高,當時因為愚者先生說過,路明非身上冇有舊日的遺留,所以芬格爾推測路明非為白王,可後來經曆東京事件,路明非和白王聖骸之間冇有任何反應。
且白王隻有一位,路明非和路鳴澤明顯是兩個個體,除非————
芬格爾思路全對,答案全錯:「除非,白王曾經一體雙魂,路明非和路鳴澤,都是白王,共用同一具龍軀。」
「他們兄弟倆,並不是龍軀上的雙生子,而是精神上的雙生子,這確實說得通,畢竟白王,是執掌精神元素的龍王。」
「也能合理解釋白王聖骸對路明非冇反應,單一的靈魂,終究不是完整的白王,故而無法引動白王聖骸。」
陳墨瞳和蘇茜下意識頷首,表示認可,冇有舊日遺留,且位格比龍王高,除了黑白王,就是吞噬手足、補足自身的完整體龍王。
但四大君主,三大歸教會,奧丁死於他們之手,四大君主顯然不是。
黑王已經在北極復甦,對全球龍類發出言靈·皇帝,用排除法排下來,路明非隻能是白王。
「原來如此。」蘇茜給出意見:「說不定啊,精神手術時,路鳴澤已經透露給路明非,他是白王之事,所以路明非看上去有所隱瞞。」
「很可能就是不希望,被我們發現他也是龍王,那我們就當作不知道,正常相處即可。」
芬格爾想了想,還是追加一句:「不夠保險,這師弟可能是比較缺愛的緣故,很重視所有感情,親情,友情都很難割捨。」
「驟然切割路鳴澤,想必心裡非常不好受,眼睛也是因為路鳴澤,哭腫成這樣,我們需要做的,不單單是正常相處,還需要主動一些。」
「做一些,真正的好朋友,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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