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我們怎麼會是舊日教會成員呢?
在兩頭次代種逃跑後,剩下的群龍已經不足為懼,不說它們厄運纏身,哪怕冇有厄運,陳墨瞳混在後邊,時不時心靈操縱一下,純血龍類也頂不住無儘的同族背刺。
有些時候,運氣不好不小心背刺同類,還能解釋,還可以得到諒解。但有些時候,刻意的背刺,不可能還被諒解,不等楚子航團隊出手,群龍自個就將龍類叛徒撕碎。
前邊是楚子航團隊,後邊是同類的爪牙,側麵還有避風港的現代重火力,如此夾攻,群龍跑都跑不掉。
北極冰原,硬生生殺成了葬龍冰原。
大戰結束,路麟城、喬薇妮帶著莫名沉默的路明非,前去會見芬格爾。
之前分身是想著儘量避開成員們,因為芬格爾是觀察力驚人的洞悉者,還有陳墨瞳這位觀眾途徑的序列3,分身們不確定自己能否藏好。
畢竟本體始終不希望將分身之事透露出去。
現在,路麟城和喬薇妮隻能靠路明非父母的身份,躲避芬格爾、陳墨瞳的觀察。
想來,芬格爾和陳墨瞳多多少少,會給路明非這位魔藥加速器一點麵子吧?
不會肆意觀察路明非的父母吧?
想是這麼想,但寄生路麟城、喬薇妮的兩頭時之蟲,隨時準備聯絡堡烈,以免萬一。
時之蟲縮在路麟城靈魂最深處,儘可能不胡思亂想,操控身體向卡塞爾眾人打招呼:「歡迎,我都聽兒子,啊,也就是明非說的,你們都是十分照顧他的師兄師姐。」
「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平時有冇有給你們添麻煩,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虧欠兒子太多,多虧有你們這些同學幫他,太感謝了。」
對於突然出現的避風港眾人,芬格爾、楚子航起初還有點防備,可看到路家三口過來,尤其是看到路明非後,他們迅速放下戒備的心思。
陳墨瞳和蘇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歸隊。
當聽路麟城說是路明非父親時,成員們頓時給予路麟城極高的容忍度,芬格爾和陳墨瞳都無比剋製,冇有任何窺探的行為,更冇有類似的打算。
最開始,他們隻是拿路明非當魔藥消化加速器,可是相處這麼久,一起經曆那麼多事情,他們已經真心將路明非當朋友。
不說彆的,帝都之戰那會,他們甚至還為路明非求情,希望錯誤先生彆下死手呢。
所以現在看到小師弟爹媽,成員們自然不會窺探朋友家長心思,頂多就是比較好奇,好奇路明非一直不見蹤影的父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莫非,先前路明非在雪橇上的莫名失蹤,和路父路母有關?
這些都可以慢慢詢問路明非,冇必要窺探兩位家長的內心。
芬格爾當場回以燦爛的陽光大笑臉:「哎呀哎呀,叔叔過譽了,過譽了,明非經常請我吃夜宵來著,說起照顧,那也是明非照顧我這個師兄纔對。」
喬薇妮見狀,放鬆許多:「失禮了,如果諸位不介意,請進入避風港休整休整,我們這裡有熱水和簡單的食物,能招待諸位。」
「兒子,兒子?」
始終沉默、見到人不打招呼的路明非,終於被母親喚回神:「啊?」
「發什麼愣?」喬薇妮有些關心的看向路明非:「你不是一直唸叨著芬格爾師兄嘛?一直說是你最重要的師兄。」
「嗯?」芬格爾右手緊了緊,回頭望去,發現伊娃古怪的眼神,芬格爾連忙擺左手:「喂喂喂,明非你說清楚啊,彆整這些容易令人誤解的話。」
往昔一向擅長這種白爛話的路明非,今天反常的冇有吐槽,隻是訕訕的笑著,讓芬格爾等人心裡都覺得不太對勁。
莫非有古怪?但路麟城、喬薇妮對路明非的寵溺,不像是假的啊。
「爸,媽,能不能,讓我和師兄師姐們單獨聊聊?」路明非想了很久,終於還是提出這一要求。
路麟城和喬薇妮麵麵相覷,這次是真的眼神交流,有芬格爾、陳墨瞳在,靈魂交流也不保險。
對視一番,兩人欣然答應兒子的請求:「那你們聊,我們這些上一輩的家長,和現在年輕人確實存在代購,這樣,我們先回去準備熱水和食物。」
「明非,你一會請師兄師姐們來吃飯。」
目送路麟城喬薇妮遠去,芬格爾鬆開伊娃,大手搭在路明非肩上:「我說明非,你小子有點怪啊,有什麼話,還需要支開父母再和我們說?」
「以前你不是一直很希望找到父母嗎?」
路明非冇有在意芬格爾的打趣,神色非常糾結的,看向芬格爾,又轉向楚子航,盯著楚子航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
惹得楚子航疑惑:「有事?」
已經習慣楚子航言簡意賅的路明非知曉,楚師兄並不是生氣,隻是單純疑惑加話少,糾結來糾結去的路明非,一咬牙還是問了出來:「楚師兄————」
「還有,還有師兄師姐們,是,是舊日教會成員嗎?」
大家輕易就能看出,路明非此刻心中的糾結和為難,都不需要什麼讀心術,細細揣摩之類的。
因為路明非的一切想法,幾乎都坦誠的寫在臉上,那小表情糾結的,令人都不忍騙他。
伊娃有些好奇的看向路明非,這個小師弟,冇有芬格爾說的那麼傻,居然看了出來。
楚子航目不轉睛,麵不改色,蘇茜偷偷瞥了眼楚子航,又扭頭看了眼閨蜜。
大家都知道,很可能是剛剛楚子航的表現,還有突然多出來的陳墨瞳,讓路明非看出端倪。
畢竟開青銅禦座撞龍什麼的,芬格爾已經表演過很多次了,隻不過這次,是楚子航使用這種方式對敵。
加上楚子航為了一擊必殺,還動用舊日教會獎勵的鍊金劍,開啟曾經在卡塞爾學院使用過一次的高溫領域。以及多次火焰跳躍,發射火球,都是曾經進攻卡塞爾學院時用過的能力。
以及不在隊伍裡、又跨越山海出現在此的陳墨瞳,很像是使用了舊日教會的空間移動。
種種證據累積下來,就算芬格爾說什麼,這些都是獨門鍊金術,也瞞不過人。
倒是芬格爾,「哈哈」大笑的拍打路明非肩膀:「你在說什麼啊,當然不是啊。」
「我們怎麼會是舊日教會成員呢?」
路明非小臉一怔,遂訕訕笑了起來:「是、是麼?哈哈哈,我,我其實也是開玩————」或許路明非也不想聽到正確答案。
隻要師兄師姐們稍微編一編,路明非都可以自己騙自己,否則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師兄師姐們。
「其實我是。」芬格爾冷不丁的,蹦出這麼一句。
宛若釋放了某種冰係法術,凍結了路明非的讓笑,路明非就凝固住尬中帶笑、笑裡夾雜苦澀的表情:「哈,哈,彆,彆逗我啊,芬格爾師兄。」
路明非臉上的笑意漸少,苦味漸濃:「這種玩笑,不好笑啦————師兄。」最後路明非已經笑不動,神情無比沉重。
今天經曆的一切,都太過複雜,先是下定決心做精神手術,又從路鳴澤那邊獲取黑王尼德霍格的大陰謀佈局,最後又親手背刺路鳴澤。
完全冇有半點放鬆、休息的時間,就又發現,師兄師姐們居然是舊日教會的人。
這麼多打擊,接踵而至,令路明非思維幾乎停滯,完全無法思考,更願意被芬格爾欺騙,而不是揭開真相。
路明非甚至想要給自己一巴掌,為什麼要問出來呢?如果閉嘴,將看到的一切都憋在心底,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是不是隻要不說出口,師兄師姐們就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照顧他,關心他。
芬格爾大手發力,捏住路明非的肩膀往後推,維持路明非不摔倒的同時,強迫路明非腦袋後仰,與自己對視:「不要露出這麼難看的表情啊,師弟。」
「我不騙你,是因為我拿你當朋友。」
路明非視野忽然模糊,朋友————是啊,朋友,路明非頓時回憶起,從最初在芝加哥火車站孤苦無助時,遇到芬格爾的幫助,一路上都在被芬格爾教導各種知識。
越是回憶,路明非就越是認可這份友情,下意識抬起手,搭在芬格爾捏肩的手背上:「師兄。」
給旁邊伊娃臉都看綠了。
楚子航這會兒,同樣走上前,拍路明非另一邊肩膀:「我也是。」一語雙關,既承認自身是舊日教會成員,也表達自己和路明非是朋友。
路明非開始拚了命眨眼,努力阻止著淚水:「哈,哈哈,楚師兄,這種時候,該說俺也一樣————比較應景。」
楚子航若有所思,還點了點頭,逗得路明非嘴角微微上翹一點,果然,楚師兄還是這樣正經,會將他的爛話吐槽記在心上。
陳墨瞳和蘇茜聯袂走來,陳墨瞳的聲音最為輕快:「彆想那麼多,累了就睡一覺,需要我催眠助眠的,隨時可以提。」
蘇茜倒是不會說那麼多,話隻比楚子航多一點:「我們都是你朋友。
「師兄,師姐——————」路明非終於重新笑出來,傻裡傻氣的,但毫無陰霾。
邊上,伊娃也笑了出來,笑得十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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