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作弊代碼
明明是寒冷的年底十二月,但路明非莫名感覺還處於盛夏,覺得卡塞爾一片火熱。
這裡說的並不是溫度,而是氛圍,最近路明非經常可以看到,芬格爾師兄和一幫卡塞爾新聞社團的師兄,無比熱烈的商討,如何搞個火熱婚禮。
看師兄們激動的你一句我一句,紛紛出謀劃策,想出各種浪漫的鬼點子,很容易就讓路明非感覺自個有些多餘。
路明非其實也想幫幫芬格爾師兄,奈何他對婚慶行業一竅不通,壓根提供不了什麼好點子。
最大的貢獻,大概就是路明非提議,婚禮時可以點鞭炮,獲得大家一致的認可。
這天芬格爾和伊娃,帶著新聞社團的狗仔,說是要出去實地考察婚紗照公司的水平,如果拍照技術得不到新聞社團的認可,那就直接拉黑再換一家。
至於卡塞爾封閉式管理?非放假時間,冇有列車?
芬格爾表示這些都不是問題,他有路子可以帶大夥逃學,更有辦法,通過諾瑪喊來列車,情侶倆就這麼在新聞社團狗仔的簇擁下,暫離卡塞爾。
於是路明非隻能一個人獨守空房,坐在宿舍課桌上,盯著食堂打包回來的豬肘子,歎了一口氣:「哎,結婚嘛。」
總感覺是距離他特彆遙遠的事。
「哥哥你想結婚了?」
路明非一個激靈,左右扭頭亂看:「路鳴澤?不是我想,是芬格爾師兄要結婚了。」
真是,這個小魔鬼總是這樣,忽然就出現,嚇他一跳!
「這呢。」伴隨頭頂傳來床架輕微的吱呀聲,路明非下意識仰起頭,就看到路鳴澤正雙手撐著床鋪邊緣,兩條小腿懸在空中輕輕晃盪,那雙小皮鞋輕輕碰撞,床架又發出細微的聲響。
路明非不樂意的起身:「臥焯?你穿鞋上床啊?還是皮鞋?」
這一起來,路明非就看到路鳴澤的著裝,還是那麼的奢華,一身剪裁合體的定製藏藍色小西裝,袖口露出精緻的珍珠貝母扣,白色短髮貼著額角,髮梢隨著雙腿晃悠微微搖曳。
真是非主流,路明非心裡不禁吐槽一句,這個小魔鬼,究竟要染髮到什麼時候?
路鳴澤麵色一囧,完全冇有料到,路明非會在意這種問題:「哥哥你看清楚,鞋子可冇有踩在床上。」
「我管你有冇有踩到,總之你先給我下來。」路明非頻率很高的招手:「我這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呢!」
「問題?」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路明非這回冇有被嚇到,已經習慣小魔鬼神出鬼冇、到處瞬移的操作,心平氣和的轉過身,看向坐在窗台上裝憂鬱小屁孩的路鳴澤:「裝給我看有意義嘛?」
「算了,你,你知道零嗎?」懶得和路鳴澤廢話,這個小屁孩天生愛裝,讓他不裝跟要了他命似的,還不如有問題直接問。
這是路明非很關心的事,先前紅井之戰,他莫名其妙就被廣播裡的梆子聲敲暈,昏迷後好像夢見一個冰凍的港口,港口裡居然還有小時候的蕾娜塔。
就好像,他們曾經見過,但路明非回憶很多次,腦子裡仍舊冇有這段記憶,他壓根冇有去過這麼寒冷的港口,更彆說在港口裡碰見幼年零。
不需要路明非說完全部,路鳴澤都能猜得出,路明非心裡想著什麼,小男孩甚至推開窗戶,任晚風捲起額前白髮:「怎麼?」
「哥哥想要和零結婚?」
路明非聽到這話麵色漲紅,實在受不了路鳴澤神奇的腦迴路:「你在扯什麼淡?我都冇到法定年齡呢!」
「更彆說零了,看上去人家比我還小呢。」
「切。」路鳴澤對此很是不屑:「人間的律法,怎麼能約束哥哥呢?隻要哥哥你想,就可以無視一切約束。」
路明非抬手掩額,他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路鳴澤這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著實勸不動:「彆打岔,我在紅井戰鬥時,意外昏迷。」
「昏迷時好像夢到了零,和一個冰凍住的港口,雖然說隻是一場夢,但感覺無比的真實,彷彿我親身經曆過一般,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路鳴澤當然知道,但還不是時候,哥哥還冇有完全交易出全部的生命,想起這件事,路鳴澤就暗自惱火。
原本計劃好好的,東京紅井戰鬥時,都準備好與哥哥融合,甚至提前安排酒德麻衣帶來七宗罪,結果他們兄弟倆竟然被梆子聲影響,路鳴澤錯失一次交易機會。
路鳴澤自個都冇想到,梆子聲對於他們兄弟倆居然也有作用,導致哥哥陷入了昏迷,這是難以想像的事情。
他們兄弟倆可是要君臨整個世界的皇帝,怎麼能被小小的梆子聲搞定啊?所以路鳴澤已經隔空給蘇恩曦下令,讓儘量多的醫生、醫學研究人員,研究如何修複腦橋手術。
東京事件裡,又冇能交易的路鳴澤,隻能另找時機,對於哥哥的問題,他還是給出一點點迴應:「零小時候的名字,叫做蕾娜塔,曾經生活在黑天鵝港。」
「黑天鵝港?對哦,夢裡見到的那座港口居然是黑天鵝港,可那不是赫爾佐格……!」路明非說到這突然頓住,時間對不上啊!
黑天鵝港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事情,自己怎麼可能見過那個時候已經是小女孩的蕾娜塔?算算時間,二十年前,路明非估計還在孃胎裡呢。
問出一個問題,得到答案後,緊接著就是更多的問題。
見到路明非這樣,路鳴澤玩笑著提前截斷:「哥哥也意識到了?時間對不上?所以啊,不要看零身材嬌小,就覺得人家年輕。」
「要我說啊,哥哥你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太喜歡零了?喜歡到想和人結婚,所以能夢到人家小時候?哇,哥哥你有點變態啊。」
「你踏馬!」路明非忍無可忍,衝上去就想要教育教育路鳴澤,結果自然是撲空,路鳴澤從窗台,又瞬移到芬格爾的座椅。
路明非不傻,知道路鳴澤不願意說,再怎麼問,也問不出後續,因此隻能將蕾娜塔的事情藏在心裡,另外問了一個更加在意的問題:「那你知道……我的父母麼?」
路鳴澤一直以來,總是神神秘秘,卻又知曉諸多情報,路明非隱隱約約有種預感,路鳴澤一定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路鳴澤這回是真有些驚訝,搞不懂路明非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先前貝爾洛島的古城/暗河,耗費路鳴澤大量精神,導致他頭髮至今冇能黑回來。
所以路鳴澤時不時就需要陷入短暫的沉睡,休養生息,冇能像以往那般,時時刻刻視女乾哥哥,因此並不知曉龐貝的那番話:「當然知道,路麟城,喬薇妮嘛。」
「哥哥,你想要找到他們?」
路鳴澤隱隱有些激動,倘若哥哥真的下定決心,想要尋找父母,貌似是一個絕佳的、脫身的機會啊!
「廢話!當兒子的,肯定希望找到父母啊,你知道他們的下落?!」路明非也激動起來:「快說,他們在哪?對了,北極,他們是不是在北極?!」
「?」這迴路鳴澤懵上加懵,不是,哥哥怎麼啥都知道了?
路明非捕捉到路鳴澤那種震驚中帶著點點困惑的表情,這可是第一次啊,以前小魔鬼路鳴澤總是無比自傲,彷彿萬事萬物、一切儘在掌控。
頭一次,在路明非麵前,流露出這種意外困惑的神情,等於變相承認,路麟城夫婦就在北極,路明非很是高興,龐貝叔叔冇有欺騙他,父母真的就在北極!
路鳴澤驚愕兩秒,迅速反應過來:「哥哥你是如何知曉的?」末日派的秘密藏身地,理應冇人知道纔對。
路明非很信任路鳴澤冇錯,但一想到,要和路鳴澤說喬薇妮騙走龐貝叔叔大半家產這件事,總有些難以啟齒。
在路明非的心中,一直對母親喬薇妮多有幻想,多有美化,可龐貝叔叔的說辭,卻讓這位母親的完美形象,產生一絲絲裂痕。
畢竟路明非還是知好歹、懂分辨對錯的,若是如實描述,總有種壞孩子說母親壞話的愧疚感。
加上他著急得知父母下落:「哎呀,這個你彆管,有空再和你說,總之你先告訴我,我父母在北極的什麼地方?」
路鳴澤古怪的皺起眉頭,什麼情況?哥哥從某個情報來源處,得知路麟城和喬薇妮的事,居然還要瞞著他?
還是說哥哥答應了保密?按照哥哥的性格,確實會遵守承諾,而且哥哥說的冇錯,這個不重要,能知道這個末日派絕密的,大概率是昂熱調查多年,終於查出什麼。
昂熱那邊不用管,重要的是,哥哥準備來北極。
路鳴澤內心逐漸雀躍起來,終於能在現實裡見到哥哥了,如果謀劃一下,說不定還能徹底脫離這個囚籠!
「black sheep wall。」
路鳴澤說出了一個路明非異常熟悉的作弊代碼,搞得路明非很是疑惑:「這不是星際爭霸的地圖作弊碼?這玩意我倒背如流,說這個乾嘛?」
「不。」路鳴澤指了指窗外:「如果哥哥你在現實裡,念出這個作弊碼,就可以得到一個準確的地點,路麟城夫婦所在地的地點。」
「真的假的?」路明非懷疑極了,若是某個無法理解的龍語,他多多少少也就信了,憑什麼朗誦一句遊戲作弊碼,都能擁有不亞於言靈的能力啊?
路鳴澤非常無語,「哎」的歎一口氣:「放心用就是,就當是認識這麼久,我這個銷售,為討好客戶贈送的小禮物,如果用的舒心,記得找我交易。」
「哎。」兄弟倆似乎在進行歎氣比賽,路明非也擱那歎上:「彆這麼說,我信了還不行?」
「就算你給的這個作弊碼有用,我能搞到父母所在的具體地點,那也冇用啊。我總不可能一個人深入北極圈吧?你與其給我作弊碼,不如想想辦法,讓人把我安全送到北極。」
「嗤,哥哥你還得寸進尺上了,你知……」路鳴澤剛準備奚落兩句,突然神色異常凝重的坐直,目視北方,彷彿目光要穿透宿舍牆壁,直抵遠方。
北方發生了什麼?路明非看得出,路鳴澤此刻的狀態極為緊張,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路明非詫異的想要問些什麼時,路鳴澤驟然消散,如同從未來過宿舍:「不是?這就走了?人呢?路鳴澤?路鳴澤!」
「搞什麼啊?」路明非撓撓頭,做賊一般左右看了看,偷偷小聲嘀咕了一句:「black sheep wall。」
刹那,有什麼東西,強硬進入腦海,那是一片白茫茫的無儘暴風雪,傳出陣陣指引,冥冥之中路明非也跟著指示,看向北方:「真能……指路啊?」
冇等路明非驚詫太久,頻率急促的全校鈴聲,於夜色下奏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