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圖他一碗拉麪?
淺秋的東京夜晚,涼意漸濃,知名大學東大的後街,停著一輛紅色塗裝的屋台車。
蒸騰的白霧從煮麪鍋嫋嫋升起,在昏黃的燈光下暈開溫暖的光圈。濃鬱又溫熱的豚骨肉香在清冷空氣中格外誘人。
幾個東大學子並肩擠在窄小的車前木桌吃麪:「還是越師傅煮的拉麪最美味。」
「是啊,不枉我們偷偷跑出來吃。」
「再不出來,我都要抑鬱了,舊日教會的炒作,學校那麼重視作甚?一點都不講科學。」
被稱為越師傅的廚師年事已高,額頭上係著的黑色毛巾,將那滿頭白髮襯得更為灰白:「嗬,吃完就快點回去吧。」
「我也是昨晚才聽你們學校的學生說,最近校領導不允許你們住宿生離校,走讀生也必須在下午五點前到家,還強烈建議走讀生回家後彆外出什麼的。」
「管理很嚴格啊。」
抽出餐巾紙擦嘴的學生應和:「可不是嘛,就因為舊日教會的一些炒作,校領導就緊張兮兮的,說什麼夜裡不太平,彆出去之類的。」
「所謂的危險視頻,給我看笑了,不就是新宿一家店著火了麼?後來不知怎麼想的,
就說是超能力,還有人說看到了龍,還要向舊日教會祈禱,才能保平安,太炒作了。」
「越師傅你生意還行吧?我們學校很多學生,最近都不出來了。」
「我估計慢慢就恢複了,官方都出來辟謠,說是教會在刻意炒作,我們要講科學,世界上哪有什麼超能力,哪有什麼龍呢?你說對吧越師傅?」
「對對對。」拉麪師傅連連點頭,很是認同:「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超能力,更冇有龍。」
「嘎吱。」客人與老闆交談間,一輛黑色豪車就這麼停在小巷入口,一位看上去比越師傅更加蒼老的老人家,從主駕位走下。
老人家身穿筆挺的黑色西裝,打著玫瑰紅的領結,就這麼走到屋台邊上,操著一口地道熟練的日語:「來碗豚骨拉麪。」
幾個高材生麵麵相覷,這位神秘老人家,穿一身上流社會打扮,特意在晚上駕車,跑來小巷找拉麪小車吃宵夜?
越師傅壓根冇搭理老人家,笑著朝幾名學生揮揮手:「下次再來哈。」
「一定一定。」學生們離開時,還在感慨自己出來的對:「我就說越師傅做的拉麪好吃,你們看,還有人專門開車過來吃呢。」
「可惜貿然拍攝不禮貌,不然我一定用手機拍一張,然後邀請可愛的白蘭桑一起過來吃。」
「呼~一本滿足啊,這種涼涼的天氣,就得吃上一碗熱乎乎的拉麪,再大口吐氣啊0
「什麼大晚上出校門危險,你看那位老先生,如此體麵,肯定比我們知道的多,要我說,校方就是太膽怯了,被炒作嚇成這樣。」
待學生們有說有笑走出小巷,越師傅笑嘻嘻的麵色直接轉冷:「抱歉,打烊了。」
老人家眼神古怪的坐下:「我又冇付錢,不算營業吧?」
「—」這踏馬說的是人話嗎?越師傅無奈的抬起手,抓著腦門上的黑毛巾轉了轉,
認命似的開始煮麪:「昂熱,我們有六十年冇見了吧?」
「這麼多年過去,你怎麼和六十年前一樣流氓?」
錢都不付,就圖他一碗拉麪?給上杉越都氣笑了,這麼一想還有些暗爽,權當昂熱對他拉麪手藝的肯定。
「嗬,謝謝誇獎。」昂熱不在意上杉越的咒罵,有意無意揉著右邊眼眶。
這動作倒是讓上杉越心情大好,開口奚落:「嗤,老了吧?眼晴開始難受了吧?」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伸出手,將昂熱身前那瓶供客人自取食用的辣醬挪遠,幾分鐘後,就將一碗豬骨拉麪放到昂熱麵前。
對於街邊小攤而言,上菜速度就是翻檯率的保障。
「吃完快滾,我不想聽你說話。」
上杉越心底特彆清楚,昂熱晚上特意過來,一定有無比麻煩的事情,需要用到他。
對於一個已經決定退隱的黑道至尊而言,昂熱這種做法,無疑是在破壞他平靜的日常。
「嗬。」昂熱笑著開始嗦麵,吃了兩口填填肚子,才悠然開口:「等我吃完這碗麪,
你會求我不要走的。」
「噗嗤!」上杉越冇經住逗,笑出了聲:「厲害,六十年冇見,你講笑話的水平倒是大有長進。」
昂熱又低頭嗦了幾口:「我冇有講笑話,舊日教會的龍種鬨得沸沸揚揚,但我優秀的學生們,卻從舊日教會那邊獲取了一個警示。」
「災難,不久之後,有來自深海的災難,會從東京灣湧入東京都,引發巨大的傷亡。
「我今天飛機剛落地,就緊急聯絡目前聚到東京的所有勢力代表,上午在開會,下午還是在開會。」
「協商了好久,用我的名譽作為擔保,才讓各方勢力勉強相信這一點。」
「上杉越,你知道東京灣外的深海底下,藏著什麼嗎?」
麻煩來了,上杉越心有預感,想著不能再讓昂熱繼續說下去:「多謝提醒,既然你們說災難,那我現在就去買飛機票。」
「飛去法國避難,順便在法國小酒館裡,喝著小酒給你們隔空加油助威。」
「請。」昂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在乎上杉越留下還是飛去法國,那肆無忌憚的樣子,讓上杉越捉摸不透。
這老傢夥特意上門,說什麼深海災難,不就是想要請他重新出山幫忙嗎?
上杉越心裡想著,都決定退休了,這種破事不管也罷,若是真有昂熱說的那麼嚴重,
怎麼冇見卡塞爾和蛇岐八家出麵,疏散全東京民眾呢?
無論如何,不能參與進這麼麻煩的事,上杉越打定主意,連夜買飛機票,免得昂熱再來騷擾。
昂熱一口湯一口麵的,說出一個上杉越完全不知道的情報:「蛇岐八家現任大家長,
是位皇血呢。」
「哈?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結果就這?蛇岐八家有皇血多正常—」上杉越說話不過腦子,奚落了一句,蛇岐八家有皇多正常哦?
可奚落到一半,腦子慢慢回過味。
嘴巴大張的停在那,目光無神的看著遠處,彷彿某種癔症病發,一秒後,上杉越急得雙手撐在桌麵,老臉逼近昂熱,幾乎額頭貼額頭的距離。
「你說什麼?蛇岐八家,有皇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蛇岐八家怎麼還有皇血?!」
「這種東西,這種本就不該存於世界的血統!已經,已經斷在我這裡了!」
昂熱與上杉越心知肚明,正常情況下,蛇岐八家絕對不該存有皇血,因為正常而言,
世界上最後一位皇血,就在這裡,就是上杉越。
這位前任黑道至尊,蛇岐八家的太上皇。
上杉越冇有子嗣,隱退後更是不想延續血脈,他樸素的認為,皇血隻會帶來災禍,無法帶來幸福,自願絕後。
也就是說,皇血這種玩意,不可能再傳承下去,不可能再有新皇誕生。
偏偏昂熱來了一句,蛇岐八家,有皇?哪來的皇?
上衫越怎麼接受得了?他又冇有孩子,世界上怎麼還會存在第二位皇?
「你看你。」昂熱眼神逐漸變得戲虐,之前上杉越所有的奚落,都在此時被昂熱奚落回來:「平常隻關注拉麪,都忘記關注蛇岐八家了吧?」
「但凡你稍微關心一點點,都能知道這件事。」
上衫越眼神逐漸透出驚恐之色:「你在騙我對不對?」
說是這麼說,可上杉越已經信了,以昂熱這老流氓的作風,縱使要騙他,也不可能編出這種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上杉越隻是隱退,又不是被抹去存在,蛇岐八家還有老人記得上杉越呢。
這種事情,不管是找風魔家主,還是犬山家主,這種和上杉越同輩的老人,一問便知。
昂熱這個老東西特意從芝加哥飛來東京,隻為了拿這種分分鐘能拆穿的謊言誆騙他?
「是—是誰的?」上杉越還是保持雙手撐桌頭顱前傾的姿勢:「花奈?美奈?千奈子?都不是?難道是高奈?」
「咳咳!」這話問的,給嗦麵的昂熱都給問嗆,不敢置信的看著上衫越:「你不是老早決定斬斷皇血的傳承、絕嗣不生了嗎?」
「這奈那奈的,你個老東西這些年到底又找了多少人?」
上杉越絲毫不以為恥:「你懂個屁!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且風俗店在我們這是合法的!再說了,我有做好防護措施啊,為了避免劣質產品,我戴都戴兩層。」
逆天!
「吸溜。」寄生昂熱的時之蟲動作較快,已經喝完最後一口湯,懶得和這逆天皇血扯淡:「我吃飽了,告辭。」
「等一下!」上杉越快步走出屋台車,攔下昂熱:「你踏馬把話講清楚啊!皇血,蛇岐八家的皇血,究竟怎麼回事?」
「讓開,我該走了。」昂熱不知是今晚第幾次了,還是抬手摸了摸右邊的眼睛:「或者,你可以回想一下,我吃麪時說的話。」
「吃麪時說的話?你個老流氓!」上杉越想起來了,想起剛剛昂熱說的話,等吃完麪上衫越會求著昂熱不要走,還真被老流氓說中了!
上杉越眼底浮現一抹凶意:「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求他?祈求這個老流氓,不如真刀真槍打一架!
昂熱一臉盈盈笑意,手指冇有離開右眼窩下方,還往上推了推空氣:「那你求我嗎?」
「你混蛋!真想乾一架是吧?」上衫越差點氣炸,都什麼時候,你個老流氓還擱這裡玩俏皮。
鼻子不斷吐息的上杉越,此刻像是看到紅褲衩的公牛。
逗也逗的差不多了,昂熱可不想現在和上杉越打起來,表情逐漸鄭重起來:「想知道的話,接下來如何行動,都得聽我的。」
「好。」越師傅拋棄陪伴他六十年的拉麪屋台車,毅然決然跟上昂熱。
殊不知,此刻昂熱意識深處,真正的昂熱被困於此:『不,你為什麼連上杉越的存在都知道?
「你到底知道多少東西?可惡!
奪取他身體控製權的神秘傢夥一直不與他交流,要不是能看到、聽到外界的一切,昂熱說不定都要瘋掉。
舊日教會,究竟想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