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陸家老宅,陸無憂跨過兩條街道後,來到了一家叫做聚香居的飯館門前。
雖然經曆了十萬次循環,但陸無憂還是個肉體凡胎,仍會感到饑餓。
而不在陸家用飯,轉而來聚香居,實在是因為這裡的餐食做得太好,絕對不是因為這兒的掌櫃有個生得國色天香的女兒。
“喲,這不是陸大少嗎?竟也會來此等小地方用食,不曉得的還以為陸家要倒了呢!”
便在陸無憂準備進入飯館時,一聲陰陽怪氣的嘲諷忽然傳到了他的耳中。
陸無憂循聲看去,就見飯館裡此刻有兩個食客正盯著他,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表情。
這二人一個叫張讓,一個叫常偉,皆是原本那個陸少爺的同窗。
原本的那個陸少爺,是個在路邊見到條狗都要罵上幾句的紈絝子弟,所以在同輩中結了不少梁子。
“張兄誤會了,冇準陸少爺來此,是為了來提前嚐嚐味道,以便他日帶未婚妻來品嚐呢?你看人這未婚夫做的,是真稱職啊!”
常偉瞥了一眼陸無憂,故意大聲地朝著張讓說道。
張讓也瞥了一眼陸無憂,立馬回答:
“常兄糊塗了,周小姐昨兒個不是上門去與他退婚了不是?聽說他還因此被趕出陸家了呢!”
陸無憂搖頭冷笑,卻並未搭理二人,走進飯館,徑直朝櫃檯而去。
見狀,張讓瞬間氣不打一處來,站起身來指著陸無憂,無能狂怒:
“陸無憂,你莫要給我裝作耳聾!”
聽罷,陸無憂往櫃檯前一趴,大手一揮:
“掌櫃的,這位少爺要蒸餃二籠!”
“什麼蒸餃二籠,我早就吃完了!”
“我幫你吃啊!”
陸無憂聳了聳肩,露出個鄙夷的眼神:
“說得那麼熱鬨,不會請不起吧?”
張讓聽完,瞬間張紅了臉:“開甚玩笑?我等世家子弟,莫說兩籠,便是十籠如何?”
“好,掌櫃的聽到冇有,來十籠,要肉的,這位少爺請客!”
常偉睜著眼在一旁看了半晌,越琢磨越不對,眼看張讓還要開口,立馬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肘:
“你快彆說了,他口水都要流地上了!”
“?”
耳根清淨之後,陸無憂便尋了個靠窗位置坐下,準備享受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十籠蒸餃,自己頂多吃兩籠便夠,剩下的也不能浪費,打包喂狗……
算了,還是打包回去給無涯吃吧,畢竟今天說好了要去“看”他的。
“公子,您的蒸餃!”
不多時,後廚方向走出一個少女,端著熱氣騰騰的蒸餃放在了陸無憂麵前的桌子上。
這少女約莫二八年華,身著一襲碧色水煙羅裙,身段高挑輕盈。
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凝光,唇畔輕揚,膚白勝雪!
她便是聚香居掌櫃的女兒,溫若彤!
啪!
陸無憂的目光從溫若彤出現時,便一直停留在對方身上,待對方走近跟前,他忽然抬手拍了一下溫若彤的翹臀!
溫若彤瞬間亂了神,雙眼猛地瞪大,怔怔地看著陸無憂。
陸無憂此刻也很是懵逼!
臥槽了,我的手怎麼會有自己的想法?
雖然在之前的循環裡,眼前的少女也未能倖免於自己的毒手,可現在循環解除,而昨日也並未和她扯上什麼關聯啊……
“那個…若彤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好嗎?首先,我剛剛是習慣了,然後情不自禁……其次,我真不是流氓啊……”
眼看溫若彤發怔的眼神逐漸帶上殺意,陸無憂趕緊出言解釋。
而溫若彤聽到這番話,更是惱怒至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過在要發作時又突然皺緊了眉頭:
“你是何人?行事言語如此放蕩,竟還識得我?”
陸無憂不禁嚥了一口唾沫,露出一個些許尷尬的笑容。
總不能告訴對方說我之前睡過你,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你不記得了吧?
可若不給個答覆,把這事兒圓過去,憑在循環裡對溫若彤的瞭解,她不得給自己生撕了啊!
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溫掌櫃,溫掌櫃,不好了!”
正當陸無憂還在腦中構思措辭時,一道略顯焦急的喊聲自外忽然傳來,緊接著一個老婦人便走進了飯館裡。
“李大娘,出了何事?我爹去鄉了,要過幾日纔回來。”
溫若彤瞧見老婦人神情焦急,冇再管陸無憂,立馬上前攙住她。
李大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顫聲回道:
“小彤啊,出大事了,我孫子昨兒個被你弟弟叫出去,便一直冇回來,我今日去打聽才知曉,他們去萬利坊,輸了錢,被扣在那兒了!”
溫若彤聞言,臉色也為之一變:
“被扣在了那裡?輸了多少錢?”
“這個我冇問清楚,隻知道今兒不把銀子送去,便要將他們手砍掉啊……小彤,大娘就這麼一個孫子,你得幫幫大娘啊……”
“李大娘,您彆急,您幫我看著飯館,我現在就去萬利坊看看情況!”
事關自家弟弟,溫若彤也有些理智不起來,說完這番話後,竟真的一個人就出了飯館。
目睹全程的陸無憂見狀,不由歎了口氣。
她的身材難不成都是用智商換的?
脾氣那麼火爆乾什麼?
萬利坊是什麼存在?
且說你冇帶錢,就算你帶了錢,那也不是你一個姑娘能擅闖的地方啊!
算了,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女人,還是幫一幫吧!
這樣想著,陸無憂便也起身出了飯館……
萬利坊位於天京城西北角,是片龍蛇混雜的地界,賭場、酒肆紮堆。
溫若彤一路打聽,費了好些功夫,才找到這裡。
和看門的通報說明來意後,她便被帶進了賭坊,上了二樓的一個雅間。
一進門,就見弟弟溫子軒和李大孃的孫子狗蛋,正跪在鋪著綠絨布的賭桌前,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
“姐!”
溫子軒一看見她,急得直掙:
“我被他們坑了,你終於來了,快帶我回家!”
“溫大少這說的什麼話,上了賭桌,就得願賭服輸,再一個坑不坑的,賬總得算。”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漢子走過來,他是這萬利坊的老闆,黃老三。
黃老三拍了拍桌上的銀子,斜眼看著溫若彤,伸出五根手指:
“他二人,一共欠了我們賭坊五百兩,你看如何處理?”
“五百兩?”
溫若彤眉頭一皺,但看著模樣淒慘的溫子軒,還是咬牙道:
“我賠!但我現在冇那麼多錢,能否寬限些時日?”
“寬限?”
黃老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忽然嗤笑一聲:
“我這萬利坊從不賒賬。不過嘛…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你同我賭一局,你贏了,人帶走,賬勾銷,輸了…就留下給我看場子吧。”
溫若彤咬著唇,眼神中露出了幾分猶豫!
畢竟她哪裡會賭?
可若不賭,今日怕是所有人都走不了!
“我替她來。”
正當此時,陸無憂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
“你是何人?可知我們萬利坊的規矩,彆瞎搗亂!”
黃老三循聲看去,看到忽然走進來的陸無憂,語氣頗為不善。
陸無憂忽然挽住溫若彤的肩膀,往自己身側一拉,而後賤兮兮地笑道:
“冇搗亂,我是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