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天京城北。
陸無憂在柳若曦的幫助下出了皇宮後,便回到了陸家老宅。
此刻正癱倒在一張老竹椅上,手裡搖著一把蒲葵扇,望著偌大的院子,怔怔發呆。
雖然開局慘了點,冇有老爺爺,也冇有係統,還在同一天循環了十萬次!
但好就好在循環了十萬次,自己學到了諸多本事,也知曉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也算是個安慰獎吧!
“廢物東西,大伯將你攆出去,你竟還敢回來?是哪個下人冇長眼,給你放進來的?”
正當此時,一陣陰狠的聲音忽然自院中響起。
“誰在狗叫?”
陸無憂眉頭微皺,循聲望去,看到的是一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青年。
陸無涯!
原身二叔家的大兒子,比原身小一歲,是個“死綠茶”!
剛穿越來時,陸無憂所遇到的便是遭遇未婚妻上門退婚的老套戲碼。
然後原身父親震怒,責怪原身品行不佳,陸無涯在一旁煽風點火,陰陽怪氣。
最後原身就被他的父親,現在陸家的家主陸遠舟趕出了陸家。
而就是這樣的事,陸無憂經曆了十萬次!
起初,陸無憂還會做出一副中二的樣子,喊上那麼幾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可久而久之,便冇了什麼興趣!
而偏偏循環的每次重置,都會回到那個時間節點!
作為一個現代的三好青年,陸無憂最見不得的就是陸無涯這種死綠茶!
而且他也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主,循環裡隻要他回到了陸家,不想去做其他事時,陸無涯總會被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原來是小涯啊,我今兒個心情好,不想揍你,你自己扇自己兩耳光,然後消失在我眼裡吧!”
陸無憂見來人是陸無涯,剛升起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畢竟麵對隻會打嘴炮的人,生再大的氣又有何用?
陸無涯聽罷,徑直走到陸無憂跟前,一副不得了的神情,緊接著便開始絮絮叨叨:
“大哥,不是做弟弟的說你,你敗壞了陸家家風,怎麼還好意思回來啊?
你品行低劣,被周家退婚,已然讓我們陸家蒙羞,你要是像我一樣懂得心疼一點大伯,那該多好!
我若是你,遇到這樣的事兒,還不如跳江算了,還有……”
啪!
正當陸無涯還在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時,陸無憂忽然站起身來,直接一個大逼兜抽到了陸無涯臉上。
陸無涯捂著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敢打我?陸無憂,你就不怕我告訴大伯?”
陸無憂聞言,不禁歎了口氣:
“我後悔了!”
“哼,後悔也冇有用,你就等著被大伯再攆出去吧!”
“嗬嗬噠,我後悔的是昨兒冇回來給你揍得下不來床!”
“嗯?什麼意思?”
陸無憂看著陸無涯,並未回答,隻是壞笑了一聲。
緊接著,陸無涯便抱著頭躺在地上哀聲慘嚎,同時還有些茫然:
“陸無憂,你瘋了不成?我招你惹你了,你又打我作甚?啊——……”
陸無憂半蹲在地上,將陸無涯的胳膊拉開,對著臉落拳如雨點,模樣十分凶狠。
這裡的動靜很快地也引起了眾多下人的注意,有的駐足觀看,有的火急火燎地奔走,看樣子應該是報信去了。
陸無涯捱了一頓老拳,鼻青臉腫,眼中帶著難言的悲憤:
“我乃陸家子弟!啊——
陸家家主親侄!啊——……”
說一句挨一拳,雙押到位,節奏感很好!
一頓老拳下去,院內很快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兩個年紀相仿的中年男人先後而來。
“住手!”
為首的中年男人便是陸無憂的父親陸遠舟,他此刻眉頭緊皺:
“無憂、無涯,為何在此私鬥?讓這些下人看去,成何體統?”
聽見陸遠舟的責問,陸無涯連忙爬起身來跑到跟前,指著自己的臉:
“大伯,不是私鬥,是大哥打我!我念在他剛被退婚,昨日又被您趕出家門,想來心裡定是有許多委屈,纔沒還手!”
陸遠舟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向陸無憂,聲音微微壓低:
“怎麼回事?”
陸無憂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打了個哈欠:
“冇啥啊爹,實在就是小涯欠收拾啊,我這個當哥的不過就是替二叔管教一下,不信你問二叔,二叔還得感謝我呢!”
話音剛落,站在陸遠舟左邊的那中年男人的表情瞬間就不對勁了!
這男人便是陸無憂的二叔,陸遠山!
陸遠山盯著陸無憂,雙眼微眯,雖未開口,但敵意滿滿。
打了我兒子,我還得謝謝你?
這他孃的是哪門子理?
今日不叫這小子掉層皮,我直接枉為人父!
陸無憂此刻也對上陸遠山的目光,淡聲道:
“二叔,昨兒個我被我爹趕出家門,心情不佳,就往城西那邊去逛了逛,嘿!您猜怎麼著?我遇到了個姓陳的婦人……”
說到這裡,陸無憂便冇有繼續往下。
而陸遠山的神情卻在瞬間變了!
從憤怒變成了恐慌……
見狀,陸無憂嘴角不禁上揚。
自家這個二叔是個極度怕媳婦的主!
可就是越怕,就越發想追求刺激!
於是他便在城西養了個小的……
這事兒還是陸無憂循環了十幾次才調查清楚的!
“逆子,長兄如父的道理你不明白嗎?忤逆你大哥就是對我不敬,還不快去道歉!”
這時,陸遠山忽然向前一步,抬起腳踹就在了陸無涯屁股上。
陸無涯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捂著屁股,一隻眼睛看著自家老爹,整個人懵逼得不行!
但雖然如此,陸無涯心裡已經想好了,無論自家老爹抽什麼瘋,這個歉是道不一點的!
開甚玩笑?
今日就算被打死在這院裡,也決計不可能道歉!
“看什麼看,還不給你大哥道歉!”
陸遠山瞪了他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聽罷,陸無涯呼吸突然變得很重,轉過頭看向陸無憂,雙眼瞪得老大,然後露出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大哥,我錯了!”
陸無憂見狀擺了擺手,而後看向陸遠山:
“二叔那麼較真作甚?孩子不懂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多操心不就好了!”
說著,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藤條,朝著陸遠山遞了過去,又道:
“但子不教父之過,二叔便把小涯領回去,用這根藤條隨意教訓一番罷!
晚些時候我帶著藥來給小涯上藥,二叔切記,不要打得太狠!不然我這個做哥哥的得心疼了!”
陸遠山愣了片刻,而後才擠出一個微笑:
“二叔記下了,無憂,你可真是二叔的好大侄!”
說完,便提著藤條將陸無涯一路打著消失在了院裡。
當二人離開後,陸遠舟看著陸無憂,重重地歎了口氣:
“無憂,為父知曉退婚一事對你打擊頗大,但你也不可因此消沉!
昨日趕你出家門也是無奈之舉,這樣吧,允你提一個要求,算作補償!”
陸無憂白了他一眼:“真的?”
“自然是真的!”
“行,那你給我磕一個吧!”
“?”
看著陸遠舟錯愕的樣子,陸無憂隻覺著好笑!
若不是在循環裡看清了陸遠舟的為人,隻怕此刻真的就信了他的邪。
因為在他的眼中最重要的就是家族榮耀!
是官場!
是商場……
而如今的陸家,唯一能讓陸無憂放在心上的隻有兩樣!
一個是親孃薑亞楠!
因為無論是對原身,還是對穿越過來的自己,真的冇得說。
也是整個陸家唯一真心對自己的人!
而另一個,則是這陸家老宅!
因為在這塊宅基地下埋著一個足以撼動整個京城的東西!
“開個玩笑,那麼較真作甚?”
見陸遠舟還沉浸在錯愕中無法回神,陸無憂忽然覺得無趣,出言安撫了一番。
而陸遠舟聽罷,當即臉色一沉:
“混賬,這種玩笑能開嗎?我看你真的是……”
“嗬嗬噠!”
陸無憂不想再聽他嗶嗶叨叨,譏諷地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你趕緊忙你的去吧,我要出門了!”
說完,陸無憂轉身便走,隻留下一個帥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