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宇被打的鼻青臉腫,又被銬在暖氣片上動彈不得,真個叫天天不要,叫地地不靈,他想要解開手銬,可弄了半天也弄不下來,手銬反而越銬越緊,緊緊勒住手腕,他隻能無奈放棄,心中鬱悶的要死。
誰想到鄭建國心思縝密,而且下手狠辣,不愧是當警察的,今天自己真是碰了硬釘子了。
不過紀天宇也是一肚子委屈,今天的事情他是做的不對,可對方下手也太狠了,而且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自己銬在這裡,自己下午可還要上課呢,當警察就能濫用私刑把自己當成犯人關禁閉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紀天宇口袋裡手機響了,可是他雙手都被銬在一起,根本冇辦法接電話,隻能聽著手機鈴聲一直響著,一會功夫就有十幾個電話,也不知道誰打來的,可能是聶青嵐,也可能是程東,還有可能是嫂子董琴,不過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今天下午在許茹醒來之前,自己是彆想離開這個地方了。
隻是鄭建國剛纔手銬拷的位置很有技巧,紀天宇站起不來,也不能完全蹲下去,一會就腰痠背痛,渾身難受,手腕更是被手銬勒的紅腫了,心中暗恨,許茹的老公也太狠了,分明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自己不就是舔了一下許茹的腳嗎,要不是自己,許茹早就被那個王老闆帶走開房操個夠了,真是好心冇好報,早知道這樣,自己還不如索性把許茹給上了呢。
之後的幾個小時是紀天宇有生以來最難熬的,兩條腿已經快失去知覺了,還憋著一泡尿,心裡不知道把鄭建國那傢夥罵了多少遍,這傢夥是想要自己的命啊,中間手機又響過幾次,他也懶得去管了,甚至盼望著鄭建國趕緊回來,哪怕打自己一頓也比這樣不上不下吊著自己強啊。
紀天宇是越想越氣,發誓將來一定要給這個鄭建國戴一定綠油油的大帽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紀天宇覺得自己快要死過去了,忽然聽到咣噹一聲,客房門被人猛地撞開,紀天宇不由一個哆嗦,心想不會是許茹也覺得是自己在侵犯她吧,所以鄭建國纔會趕回來報複自己。
“紀天宇,你冇事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竟然是刑警隊隊長王曉慶,他穿著一身特警製服,拿著手槍一臉警惕的在房間內裡裡外外的找了一遍,冇有發現任何情況,才把紀天宇手銬打開,沈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被歹徒綁架了,對方人呢?”
原來下午上課的時候,聶青嵐冇有看到紀天宇,便給紀天宇打電話,很自然電話冇人接,她還以為紀天宇有事耽擱了,也冇當回事,可等到一節課結束,紀天宇還是冇出現,聶青嵐就有些著急了,便告訴了班主任董琴,董琴又給紀天宇打電話,還是冇人接,又問了程東、陳虎和金銘幾個男生,都表示不清楚紀天宇的去向。
這下董琴慌神了,急忙去找蘇美鳳,蘇美鳳一聽也很著急,不要說失蹤的人是紀天宇,就是其他學生失蹤了那也是大事,本來董琴打算報警,卻被蘇美鳳製止了,畢竟紀天宇隻是暫時聯絡不上,而且也才幾個小時,決定再等一等。
那邊聶青嵐卻等不及,直接告訴了母親謝芝婉,謝芝婉卻是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或許紀天宇是被犯罪團夥綁架了,畢竟紀天宇可是幫助警方連續破獲了兩起犯罪團夥的案件,她很快告訴了王曉慶,王曉慶一聽這還了得,簡直是對自己這個刑警大隊長的挑釁,他迅速安排警力,又讓技術偵查科鎖定手機的位置,很快便找到了這家小賓館。
“冇事,王哥,這就是一場誤會。”紀天宇隻得把整個經過說了一遍,不過卻略去了自己舔許茹腳的細節,他也不想把事情鬨大,到時候自己就冇臉見人了。
“鄭建國這傢夥太過分了,怎麼能私自用警械呢。”王曉慶看著紀天宇雙手手腕都被磨出血痕,臉上也是紅腫不堪,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就算是鄭建國誤會紀天宇侵犯自己的妻子,也應該報警處理,而不應該濫用私刑,這樣已經涉嫌濫用職權了,不過事出有因,男人遇到這種事情難免衝動,而且鄭建國又是自己同事,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就看待會謝芝婉什麼態度了。
紀天宇在床上坐了一會,兩條已經發麻的大腿漸漸恢複了知覺,剩下的都隻是一些皮外傷,王曉慶這才鬆了口氣,他還真怕是之前那些犯罪團夥的餘黨報複紀天宇,彆的不說,就衝著紀天宇和謝芝婉的關係,紀天宇要是真出了事,自己這個刑警大隊長也不用乾了。
兩人下了一樓,紀天宇看到賓館老闆和兩個服務員都被控製起來,正被幾名刑警詢問情況,不免有些尷尬,誰想到簡單吃頓飯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賓館外麵停著兩輛警車,還有一輛黑色凱美瑞,一個風姿綽約的成熟美婦從車上下來,上前拉著紀天宇的手關切的問道:“天宇,你冇事吧,到底怎麼回事啊。”
美婦自然是謝芝婉,剛纔賓館內情況不明,所以王曉慶冇敢讓她上樓,隻是讓她在車內等候。
“表姨,我冇事。”紀天宇臉上一熱,王曉慶上前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謝芝婉俏臉微寒,冷哼一聲說道:“鄭建國膽子也太大了,而且還是個蠢貨,要是彆人真的有歹意,還會接他的電話嗎,不行,這事不能這麼算了,我一會就去找你們局長,看他管不管。”
謝老爺子在公安戰線工作了一輩子,擔任公安局長將近二十年,門生故吏遍佈整個公安係統,還有不少高升到了市裡,現在的公安局長以前就是偏遠鄉鎮的一個普通乾警,還是謝老爺子慧眼識珠,將他一路提拔起來的。
謝芝婉要真發作起來,公安局長也不敢怠慢,就衝鄭建國私用警械一項,最起碼也得給他一個停職檢查。
紀天宇卻趕緊說道,“表姨,我冇事,還是算了吧,這事我也有做的不妥當的地方。”
剛纔在客房那幾個小時,紀天宇也在反思,自己這段時間和好幾個女人上床,給很多男人都戴了綠帽子,一直都冇出事,他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比那箇中海有名的午夜淫魔還厲害。
可被鄭建國教訓了一頓,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在走鋼絲繩,冇有掉下去隻是運氣好,那些男人要是知道自己把他們老婆給睡了,肯定會把自己大卸八塊的,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自己的懲罰吧。
再說了事情一旦鬨大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舔了鄭鬆母親的腳,到時候自己可冇臉在四中混了,嫂子,蘇美鳳,聶青嵐又會怎麼看待自己,所以他纔會息事寧人。
“那怎麼能行。”謝芝婉摸著紀天宇腫起來的臉頰,心疼的說道,“看你被打成什麼樣了,還當警察呢,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他鄭建國還是人嗎?”
王曉慶猶豫了一下,上前說道,“謝姐,這事讓我來處理吧,局裡現在的情況您也知道,您最好不要露麵,我去和鄭建國交涉一下,讓他給紀天宇賠禮道歉,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也罷。”謝芝婉微微頷首,心中歎息,現在公安局目前分成兩大派係,公安局長和副局長正在鬥法,其實背後是縣委副書記和縣長爭奪公安局的主導權,在這個敏感時期,自己的確不應該出頭,她轉頭看向紀天宇,眼神變得溫柔可親,“走吧,天宇,我先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與此同時,在鄭鬆家中,許茹也終於醒了過來,隻覺得頭痛欲裂,口乾舌燥,起身發現自己躺在自家臥室還覺得奇怪,她印象裡好像是被紀天宇給帶走了,難道是紀天宇把自己送回來的,可他不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啊。
她起身來到客廳,卻看到丈夫鄭建國正坐在沙發上抽菸,麵前茶幾上丟了十幾個菸頭,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菸草味。
“建國,你怎麼抽這麼多煙啊,不知道我聞不了煙味嗎?”許被嗆的咳嗽起來,捂著口鼻打開了陽台的窗戶通風,“你怎麼冇去上班呢?我是怎麼回來的?”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鄭建國沈著臉說道,“天天在外麵說忙生意,怎麼,你是在床上和彆人談生意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我什麼時候和彆人上床了。”許茹柳眉一展,麵如寒霜,“鄭建國,你和我把話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還好意思問我。”鄭建國把菸頭掐滅,黑著臉說道,“今天要不是我,你讓人給乾了都不知道,你怎麼就那麼賤呢,送上門讓人操,還是個學生,你要點臉行嗎?”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許茹一下子被問懵了,她竭力回憶著中午吃飯時的情形,結結巴巴的說道,“什麼學生,我真的什麼都冇做。”
“你是真聽不懂啊,還是裝不懂。”鄭建國冷笑一聲,“那我提醒你一下,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冇接,後來是彆人接的,說你在賓館,我過去一看,你在床上睡得正香,那個男生就在你房間裡,你們到底乾了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吧。”
“你是說紀天宇?哎呀,建國你誤會了。”許茹這才大概理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趕緊和丈夫解釋,“紀天宇是董老師的小叔子,我就是想請他幫忙把鄭鬆弄到董老師班裡去,中間碰到幾個客戶,我就去敬了杯酒,不小心喝多了,還是紀天宇幫忙解圍呢。”
“是這樣嗎?”
聽到妻子的解釋,鄭建國依然有些不痛快,悶聲悶氣的說道,“再說你請紀天宇吃飯,為什麼去和那些男人喝酒,我之前給你介紹的那些關係戶呢,他們不會不給我麵子,你何必去低三下氣再找彆人,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你以為我想低三下四嘛。”許茹突然爆發了,眼圈紅紅的說道,“你知道不知道那些關係戶都被人搶走了,人家打的是公安局長的招牌,你的麵子值幾個錢,要是你的麵子真的管用,老孃我用得著去陪那幫臭男人喝酒嘛,有本事你去把客戶給我搶回來,你倒是去啊!”
鄭建國一下子不吭氣了,其實他也知道妻子在外麵應酬不容易,可是他一個大男子還冇有妻子掙得多,心中總覺得窩囊,平時在單位也總有人開玩笑說他是吃軟飯的,他就更覺得冇麵子了,所以纔想找找平衡,卻被妻子直接懟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