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七星俠影:俠義風雲錄 > 第267章 金麵藏玄機,一語定生死

冰冷的樹乾硌著周晚晴的背脊,傳遞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支撐感。左臂的劇痛和肋下火辣辣的傷口,如同毒蛇般不斷噬咬她的神經,提醒著她此刻傷勢的嚴重與處境的凶險。她背靠大樹,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處,帶來一陣陣眩暈。汗水浸濕了蒙麵的黑巾,黏膩地貼在臉上,十分難受。

然而,比身體上的傷痛更讓她心悸的,是眼前這幾乎必死的局麵。

三名實力強悍、配合默契的灰衣守護者,呈扇形將她牢牢堵死在樹下這片狹小的陰影區域。他們眼神冰冷,如同看著掉入陷阱的獵物,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凝如實質,彷彿三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隻需一個信號,便會爆發出雷霆萬鈞的毀滅性力量。

更遠處,那位一直靜立秘庫石門前的金先生,那金屬麵具在院落內幽暗的光線下,反射著令人心寒的冷光。他依舊冇有動作,但那透過麵具投射而來的目光,卻彷彿帶著千鈞重壓,讓周晚晴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幾乎要窒息。

逃?幾乎不可能。這三名守護者任何一人的實力,都未必在她全盛時期之下,更何況三人聯手,還有那深不可測的金先生虎視眈眈。剛纔她能破開合圍,已是僥倖,靠的是出其不意的險招和對“流螢”劍法詭譎特性的極致發揮。同樣的方法,絕不可能奏效第二次。

戰?更是死路一條。內力消耗近半,左臂受創,身法必然受影響,如何抵擋對方接下來的全力撲殺?

求饒?暴露身份?且不說金玉堂是否會相信一個夜闖秘庫者的說辭,就算信了,以金玉堂的規矩和自己的行為,下場也絕不會好到哪裡去。更何況,她身上還藏著那柄來曆特殊、關係重大的“星絮”短劍,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周晚晴腦海中閃過,又被她迅速否定。似乎……真的已經陷入了絕境。

她握著“流螢”短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劍身上那點點流螢般的光芒,似乎也因為這沉重壓抑的氣氛而變得黯淡了幾分。貼在小臂內側的“星絮”短劍,依舊傳來溫涼沉實之感,卻無法驅散她心中那越聚越濃的寒意。

難道……真的要命喪於此?師父的毒還未解,幽冥閣的陰謀尚未查明,師姐們還在北疆苦戰……她不甘心!

就在周晚晴心念電轉、尋求那幾乎不存在的生機之時,那三名步步緊逼的灰衣守護者,已然蓄勢完畢,眼看就要再次發動石破天驚的合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個平淡、卻彷彿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驟然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殺局。

出聲的,正是那位一直沉默的金先生。

他的聲音透過金屬麵具傳出,帶著一種奇異的、非人的冰冷質感,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那三名已然蓄勢待發、眼看就要將周晚晴撕成碎片的灰衣守護者,聞聲立刻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硬生生止住了前撲的勢頭!他們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眼神中的冰冷殺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複了那種古井無波的漠然。三人同時躬身,向金先生的方向行了一禮,然後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再次融入了周圍的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院落內,那令人窒息的殺機,竟因金先生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而瞬間冰消瓦解!

周晚晴愣住了,緊握劍柄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鬆,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疑惑。他……為什麼要叫停?

她艱難地抬起頭,望向依舊站在石門前、彷彿從未移動過的金先生。金屬麵具遮蔽了他所有的表情,隻有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眼眸,平靜地回望著她。

“你的劍法,很有趣。”金先生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流螢’……可是‘棲霞觀’清虛子門下的路數?”

周晚晴心中劇震!他……他竟然認出了自己的劍法來曆?!棲霞觀雖然並非無名小派,但也絕非江湖上人儘皆知的大門閥,尤其是在這遠離中原的西北金城!這金先生,眼光竟然毒辣到瞭如此地步?!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冇有立刻回答。承認?還是否認?對方用意不明,貿然回答恐落入圈套。

金先生似乎也並不期待她的回答,繼續用那平淡的語調說道:“清虛子那個牛鼻子,雖然迂腐了些,但教徒弟的本事,還算不錯。能在他門下將‘流螢’劍練到你這般‘詭’、‘變’之境,更是難得。”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掃過周晚晴左臂和肋下的傷口,那目光彷彿能穿透衣物,看清傷勢的嚴重程度。

“可惜,內力修為尚淺,臨敵經驗仍有不足。方纔若非借力巧妙,又以詭招破了‘三才陣’的‘地’位,你此刻已是一具屍體。”

他口中的“三才陣”,顯然就是指那三名灰衣守護者的合擊之術。而他竟然將周晚晴剛纔那險死還生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點破了關鍵!

周晚晴心中更是凜然。這金先生不僅實力深不可測,眼力見識更是駭人聽聞!

“你夜闖我金玉堂秘庫,所為何事?”金先生終於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他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彷彿要刺穿周晚晴的偽裝,直抵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是為了那三塊‘星殞之金’?還是……另有所圖?”

周晚晴心臟猛地一跳。她知道,決定生死的關鍵時刻到了!任何一句回答不當,都可能立刻招致殺身之禍!

她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對方既然認出了她的劍法來曆,再隱瞞身份恐怕適得其反。而且,對方似乎對師父清虛子並無惡意,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熟稔?

賭一把!

周晚晴深吸一口氣,忍著傷處的疼痛,站直了身體,雖然依舊狼狽,但眼神卻重新變得堅定。她伸手,緩緩扯下了臉上已經被汗水浸濕的黑巾,露出了易容後那張平凡卻此刻帶著倔強的臉龐。她冇有完全撤去易容,但此舉已表示坦誠。

她對著金先生,抱拳行了一禮,聲音因為傷勢和緊張而略帶沙啞,卻努力保持鎮定:“晚輩……周晚晴,正是棲霞觀清虛子座下第四弟子。冒昧夜闖貴堂秘庫,實屬無奈,絕非有意與金玉堂為敵,更無覬覦‘星殞之金’之心!”

她刻意強調了“星殞之金”這個從歐冶玄那裡聽來的名稱,以期引起對方的注意。

金先生那金屬麵具下的目光,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但聲音依舊平淡:“哦?無奈?說來聽聽。”

周晚晴知道機會隻有一次,她必須拿出足夠的理由打動對方。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快速而清晰地說道:“晚輩下山,乃是為追查幽冥閣勾結北狄、禍亂天下之陰謀,並尋找救治家師所中奇毒‘七葉珈藍’之線索。追查至金城,得知幽冥閣對這批‘星殞之金’誌在必得,欲以其鑄造邪惡兵器‘幽冥星槊’,危害蒼生!”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金先生的反應,可惜金屬麵具隔絕了一切。

“晚輩自知力薄,無法阻止幽冥閣,但心繫師門與天下,隻想查明真相,尋找剋製之法。得知‘星殞之金’蘊含奇異力量,或與‘七葉珈藍’有所關聯,故而……故而鬥膽潛入,隻想親眼確認隕鐵,感受其力,絕無盜取之意!驚擾之處,晚輩願一力承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隻求前輩能念在天下蒼生,告知一二‘星殞’之秘或‘七葉珈藍’線索,晚輩死亦瞑目!”

這番話,半真半假,情真意切。她將自己擺在了一個為救師、為衛道而不得不冒險的晚輩弟子位置上,並將矛頭直指幽冥閣,試圖激起金玉堂與幽冥閣之間可能存在的矛盾(從之前金先生擊退“無骨幽魂”可知雙方絕非友好)。

說完,她再次深深一揖,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等待著最終的裁決。心臟在胸腔內狂跳,彷彿要掙脫束縛。

院落內,再次陷入了寂靜。隻有周晚晴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夜風吹過樹梢的細微沙沙聲。

金先生沉默著,那雙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周晚晴身上來回掃視,彷彿在評估她這番話的真實性,以及……她這個人本身的價值。

時間,彷彿再次變得無比漫長。

就在周晚晴感覺自己幾乎要被這沉默的壓力壓垮時,金先生終於再次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卻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

“清虛子中毒……是幽冥閣的手筆?”

“是!”周晚晴立刻回答,“家師數月前遭人暗算,所中之毒詭異霸道,天下罕有。三師姐沈婉兒精通醫術,斷定唯有‘七葉珈藍’可解。而幽冥閣,似乎也在尋找甚至毀滅此物!”

金先生微微頷首,似乎並不意外。“幽冥閣行事,向來不擇手段。‘七葉珈藍’……生於至陰至毒,卻蘊至陽至純,確是化解許多陰毒功法的聖物,亦能中和‘星殞之金’初煉時的狂暴星煞之氣。幽冥帝君欲煉‘幽冥星槊’,此物對他而言,既是阻礙,亦是……某種契機。”

他透露的資訊,與歐冶玄所說相互印證,讓周晚晴更加確信。

“至於‘星殞之金’……”金先生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厚重的石門,落在了秘庫深處,“它們確實在此。歐冶老先生已與我堂完成交割,暫存於此,待他離去時取走。”

周晚晴心中一動,果然如此!

“你想感受其力?”金先生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周晚晴一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金先生那金屬麵具下,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歎息又彷彿輕笑的聲音。他緩緩抬起一隻手,對著那扇沉重的石門,虛空一按。

冇有任何聲響,也冇有任何氣勢勃發。但周晚晴卻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卻磅礴浩瀚的意念,彷彿融入了周圍的空氣,悄然透過了石門,進入了秘庫深處。

下一刻——

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九天之外、浩瀚、冰冷、沉重、卻又帶著無儘生機與毀滅氣息的奇異波動,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被輕輕觸動,驟然從那石屋內部瀰漫開來!

這股波動無形無質,卻彷彿能直接影響人的精神與靈魂!周晚晴隻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滯,又在下一刻瘋狂奔流!她貼胸收藏的“星絮”短劍,更是猛地變得灼熱起來,劍身內的那些星雲光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轉、明滅,彷彿在歡呼雀躍,又像是在恐懼戰栗!

而她手中的“流螢”短劍,那點點流螢般的光芒,在這股浩瀚波動麵前,竟如同螢火之於皓月,瞬間變得黯淡無光,甚至發出了一陣細微的、彷彿哀鳴般的震顫!

這就是……“星殞之金”的力量?!僅僅是隔著石門散發出一絲微弱的波動,就有如此威勢?!

周晚晴臉色煞白,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她終於親身體會到了這隕鐵的可怕!也明白了為何幽冥閣和歐冶玄都會如此重視它!

那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彷彿隻是金先生為了讓周晚晴“感受”一下,便迅速將其重新壓製了下去。

院落內,再次恢複了平靜。

周晚晴大口喘息著,彷彿剛從溺水的邊緣被拉回,後背已然被冷汗徹底浸濕。她看向金先生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敬畏。對方竟然能如此輕易地引動和壓製隕鐵的力量?!這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感受到了?”金先生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

“……是。”周晚晴聲音乾澀地回答。

“現在,你可以走了。”金先生接下來的話,卻讓周晚晴再次愣住。

走?他就這樣放自己走了?不追究自己夜闖秘庫之罪?甚至……冇有再多問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周晚晴的疑惑,金先生那金屬麵具下的目光,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神色,緩緩說道:“看在你師父的麵子上,也看在你……尚未造成實際損失,且心存俠義的份上,此次便饒你一命。記住,下不為例。”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金玉堂的規矩,不容踐踏。今日之事,若有半分泄露,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金玉堂必取你性命。”

周晚晴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和無力感。對方似乎根本未曾將她視為真正的威脅,這種居高臨下的赦免,比殺了她更讓她難受。

但她知道,此刻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她強行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再次躬身:“多謝……前輩不殺之恩。今日之事,晚輩絕不會對外人提及半分。”

金先生微微頷首,不再看她,彷彿她已經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存在。他轉身,麵向那扇沉重的石門,似乎準備返回秘庫之內。

周晚晴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扇彷彿蘊藏著無儘秘密的石門,以及金先生那孤高而神秘的背影,咬了咬牙,轉身,拖著受傷的身體,向著來時的那棵大樹走去。

她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剛剛走到樹下,準備再次藉助飛索翻牆離去時,身後再次傳來了金先生那平淡的聲音,這一次,聲音似乎直接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凝練:

“小姑娘,‘七葉珈藍’的線索,或許不在中原,也不在西域常見的綠洲。不妨……去那些被黃沙掩埋的、古老的廢墟深處找找看。尤其是……曾經崇拜過星辰的古老國度。”

周晚晴身形猛地一頓,霍然回頭!

卻隻見那扇厚重的石門,正無聲無息地滑開一道縫隙,金先生那暗金色的身影,已然冇入門內。石門再次合攏,嚴絲合縫,彷彿從未開啟過。

院落內,空空蕩蕩,隻剩下她一人,以及那迴盪在耳邊的、意味深長的話語。

被黃沙掩埋的、古老的廢墟?崇拜過星辰的古老國度?

樓蘭古城!

金先生的話,無疑再次指向了那個神秘而危險的地方!

周晚晴站在樹下,夜風吹拂著她淩亂的髮絲,心中波濤洶湧。今晚的經曆,可謂一波三折,凶險萬分,但收穫,卻也遠超她的預期。

不僅確認了隕鐵就在金玉堂秘庫,親身感受到了其恐怖的力量,僥倖保住了性命,更重要的是,再次從金先生這裡,得到了前往樓蘭古城尋找“七葉珈藍”的明確指引!

這究竟是金玉堂釋放的善意?還是……另一個更深層次的局?

她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念頭暫時壓下。無論前方是陷阱還是機遇,她都已經冇有了退路。

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金玉堂,處理傷勢,然後……為前往那死亡之海深處的樓蘭古城,做最後的準備。

她不再猶豫,強提一口真氣,施展“蝶夢”輕功,再次藉助烏金飛索,艱難地翻過了高牆,落入了莊園外的黑暗之中,迅速消失不見。

院落內,再次恢複了萬古不變的死寂。

秘庫石門前,那金先生的身影,不知何時,又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他望著周晚晴離去的方向,金屬麵具下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就看你能在風暴中,成長到哪一步了……”

低沉的自語,消散在夜風之中,無人聽聞。

金麵藏玄機,非為顯慈悲。

一語定生死,指點迷津路。

俠女脫困去,目標指樓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