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簡單檢視後,微微一笑。徐夫子的確實專為鑄造而生,不僅能強化體魄、增加力量,更可抵禦高溫與火焰,彷彿天生就是為鑄劍而設。
“不愧是鑄劍世家的傳人,”張良笑道,“你這門,確實與我的鑄造方法十分契合。”
“我一生追求,就是鑄出一柄超越徐家先祖的神兵。我母親打造了排名劍譜第二的淵虹,我父親鑄就了鯊齒,雖未入劍譜,威力卻不輸淵虹。”
“我至今鑄得最好的劍,是水寒劍,名列劍譜第七。雖不認為風鬍子的排名絕對準確,但水寒確實不及淵虹與鯊齒。”徐夫子語氣平靜。
張良笑了笑,將隨身的長生劍遞過去:“這是我親手鑄造的佩劍,你覺得如何?”
徐夫子接過劍,仔細端詳許久,才道:“確是好劍,不遜於淵虹與鯊齒。但我感覺此劍藏有未發的威能,若全部釋放,應更勝一籌。”
張良接過長生劍,運轉真元,激發劍中禁製。劍身輕鳴,劍氣鋒銳厚重,劍芒吞吐,氣勢磅礴。
“這纔是完整的長生劍,”張良收勢說道,“此劍尚未真正完成,待我修為提升、鑄造技藝進步,它未來或有希望比肩上古之器。”
“徐夫子出身鑄劍世家,應知上古寶劍威力遠超當今,彷彿不屬於這個層次。”
“我曾見過一柄那樣的古劍,雖曆經歲月、劍身殘破,卻仍具靈性,凶悍無比,威力驚人。”
“我這柄長生劍,將來也有望達到那般境界。”張良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徐夫子激動起來:“你當真見過有靈的上古神兵?”
張良微怔,冇想到他關注點在此,但仍點頭答道:“那是一柄古老殘劍,威力遠勝鯊齒。”
“可否借我一觀?”徐夫子急切問道。
“那劍不在我手中,要看需找北冥子前輩。”張良笑道。
“原來如此……”徐夫子稍緩情緒,片刻後道:“日後我定會去拜訪北冥子前輩。”
他轉而望向張良,又問:“張公子真有把握將此劍煉至上古神兵的境界?”
“五成把握。”張良含笑,眼中卻滿是自信。
如今長生劍已有二十七道禁製,屬上品靈器巔峰,即將晉升極品。以其材質潛力,未來煉成法寶——即這世人所稱的上古神器,希望極大。
如同世間再無聖人一般,法寶級彆的神兵也已難以煉製,彷彿天地間有一重無形的束縛。若非如此,張良有十足的把握將長生劍煉成法寶。
徐夫子心中暗暗感慨,張良所說的五成把握他並不全信,但有一點他能肯定:張良手中的長生劍,論品質與威力,已超越了淵虹與鯊齒。
換言之,若論當世鑄劍師的排名,張良當屬第一。
徐夫子也清楚,張良還年輕,如今已是世間頂尖的鑄劍師。倘若有人能重現上古時代那般神兵,張良最有可能做到。
“張公子與我說了這麼多,想必不是不願傳授我鑄造之道。有什麼條件,還請明言。不過若還是希望我脫離墨家,恕老夫無法答應。”徐夫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好,徐夫子爽快,那我便直言了。我可以教你更高深的鑄劍之術,讓你也有望鑄造出上古神兵。但自我傳授你鑄造之法起,你所學的不得外傳,所鑄之物皆歸我奇異樓所有,一件也不得外流。”張良含笑說道。
徐夫子略作沉吟,這條件確實誘人,他幾乎就要應下。但思慮片刻後,他仍然搖頭:“不可,老夫身為墨家鑄劍師,每年都需為墨家鑄造兵器。”
“徐夫子一年可為墨家鑄造多少兵器?”張良笑問。
“十柄利器。”徐夫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
“那這些利器,與你手中這柄劍相比,價值如何?”張良又問。
“此劍足以名列劍譜,自然不可相提並論。”徐夫子如實答道。
鑄劍一道,耗時極長。一柄劍從選材到淬火,曆經多道工序,至少需時一月。而劍譜前列的名劍,有的甚至需耗費數年乃至數十年光陰,且不容失敗。
張良的煉器之法卻不同,煉製一柄可比劍譜名劍的兵器,僅需一日。論效率,遠非尋常鑄劍師可比。
“這樣如何?你若答應我的條件,我每年白送墨家十柄利器,其餘條件不變。”張良提議道。
“當真?”徐夫子神情激動。
“自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豈能反悔?”張良含笑迴應。
“好,老夫答應了。不過還需與钜子商議,想來钜子不會拒絕。”徐夫子激動地說道。
“也好,還請徐夫子儘快處理妥當。之後你便需長居於此,學習鑄造之法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張良笑道。
“老夫明白,告辭。”徐夫子拱手道。
“請。”張良將他送出道場。
剛一返回,焰靈姬便迎上前來,輕聲問道:“公子是要傳授徐夫子煉器之法嗎?”
“確實,奇異樓未來的生意規模將會持續擴大,不可能全部由我親自煉製,我們需要培養更多的人才。在煉丹方麵有你負責,但還缺少一位擅長煉器的人選,徐夫子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張良微笑著說道。
“可他是墨家的人,能夠信任嗎?公子的煉器術非常玄妙,絕不能輕易傳給外人。”焰靈姬認真地提醒。
她深知張良在煉丹和煉器方麵的技藝有多麼精妙,也明白這種傳承的珍貴。張良傳授給焰靈姬的內容,足以讓她自成一派,甚至能與諸子百家相提並論。
不是所有人都能抗拒這種的,尤其是徐夫子對墨家忠心耿耿。如果這種煉器術與墨家的機關術相結合,墨家的實力必將大幅提升,徐夫子未必能抵擋得住這種。
“你儘管放心,徐夫子是個重信義的人,應該值得信任。當然,如果他膽敢違背承諾,將我的煉器術外傳,墨家將承受不起後果。”張良淡然一笑。
“公子心中有數就好。”焰靈姬含笑迴應。
然而,焰靈姬內心並不這麼認為。張良為人寬厚,願意傳授精妙的技藝,但焰靈姬卻冇有這種大度的想法。她暗下決心,等徐夫子到來後,一定要設法將他牢牢控製住。
張良看穿了焰靈姬的心思,笑道:“你不要多事,我自有分寸,確保他不會產生其他想法。”
“再說了,徐夫子並不愚蠢。即便他有心將煉器術外傳,也得考慮墨家是否能夠承受我的怒火。”
“彆看我們奇異樓目前的實力似乎不如墨家,但世上有句話叫‘財可通神’。憑藉我們奇異樓的丹藥和神兵,哪怕隻是用來懸賞,也足以讓墨家元氣大傷。”張良自信地說道。
奇異樓開業之際,張良深切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丹藥和神兵的巨大需求。尤其是那些獨行俠,他們手中冇有張良所需的靈藥和靈材,卻敢於冒險盜取或搶奪。
儘管張良成功阻止了這些人,但也見識到了他們的厲害之處。
這些獨行江湖的人,大多是被各國通緝的要犯。在這個世界上,很難簡單評判他們的善惡,但他們能在通緝中存活下來,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
這些獨行俠中不乏宗師級彆的高手,半步宗師和大周天境界的強者也不在少數。隻不過他們很少露麵,隱藏得極深,且很少願意接受招攬。
但張良可以利用神兵和丹藥作為懸賞,吸引這些人效力。
天下懸賞眾多,但大多以金錢為報酬,對獨行俠來說未必有吸引力。而丹藥和神兵卻不同,足以打動他們。
隻要能吸引這些亡命之徒,就能形成強大的威懾力。
“或許可以試一試。”張良心中暗想。
有幾個人早已被張良視為必殺目標,比如燕國的雁春君、秦國的呂不韋,以及農家的田虎。這些人都曾派人潛入張府,早已被張良列入死亡名單。
如果現在以丹藥作為懸賞,即便無法立即取下他們的首級,也足以讓他們寢食難安,生活在恐懼之中。
張良思忖片刻,覺得奇異樓近來風頭過盛,若再懸賞那幾人,恐怕會引來更多警惕與敵意,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張良的實力與人脈,要除去那幾人並不困難,懸賞之舉易招忌憚,不如留待真正必要之時。
這時張離快步走近,稟報道:“公子,韓非與衛莊在山下求見。”
“可知他們為何事而來?”張良眉頭微皺。
他其實不太願見韓非與衛莊,這兩人每次出現,總伴隨著麻煩。
“他們未說明緣由,但神情看來頗為急切。”張離答道。
“近來寒國可有什麼大事發生?”張良詢問。
“奇異樓開業引來眾多凶徒,惹出不少亂子。秦國羅網藉機煽動紛爭,昨日奇異樓關閉後,多支隊伍在離開新鄭途中遭劫,所購丹藥與兵器儘數被奪。”張離如實彙報。
“我們隻管售賣,能否安然帶走是他們自己的事。”張良淡然搖頭。
既然那麼多人敢襲擊他的道場與奇異樓,那些連宗師高手都冇有的隊伍遭劫,也是意料之中。保不住寶物,隻能怪自己實力不濟。
“公子所言極是。因這幾起劫殺事件,原定今日離城的勢力大多滯留新鄭。屬下猜測,韓非與衛莊或許為此事而來。”張離沉聲道。
“莫非還想讓我派人護送不成?”張良輕笑,但既然涉及奇異樓的客人,也不便置之不理,便道:“請他們上來吧。”
“是!”張離拱手退下。
片刻後,韓非與衛莊步入廳中。
這段時間他們過得並不順遂,寒國亂局頻發,韓非與衛莊始終忙於應對,麻煩接踵而至。
尤其秦國已有攻韓之意,雖未正式出兵,但對寒國的滲透與挑撥從未停歇。
此次奇異樓開張,新鄭群雄彙聚,羅網趁機作亂,挑動各方爭鬥,連韓非自己也遭遇刺殺。
幸而韓非實力雖非絕頂,卻已至半步宗師之境,更有逆鱗劍中鬼神護佑,才勉強逃過一劫。
張良目光掃過衛莊,察覺他氣息較往日更為淩厲深沉,竟已突破至宗師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