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靈丹主料皆為天材地寶,世間難尋,難供練手。所幸張良如今煉製二品丹藥已頗為嫻熟,多數可一次成功。
不多時,幾人走向四樓。
四樓預備出售兵器,四周佈滿兵器架,已有數柄不錯兵刃陳列。張良一看便知是焰靈姬所鑄。
品質尚可,堪比當世利器,但較之那些能入劍譜的名器仍遜一籌。
張良並未傳授焰靈姬煉器之法,這些兵器皆由她以自身火焰直接淬鍊提純而成,落在張良眼中雖不值一提,但對世上大多武者而言,卻已是珍貴利器。
“做得不錯,過些時日我親自煉製些丹藥與兵器,奇異樓便可正式開張。”張良含笑說道。
“公子不怪罪我自作主張就好。”焰靈姬嫣然一笑。
張良眼中含笑。焰靈姬聰慧過人,既是他身邊的屬下,也是他的紅顏,於道場眾多異人中地位頗高,又通曉煉丹之術,是張良的左膀右臂。如今他不在道場時,大半事務皆由她與張離打理。
她管理有方,張良自然不介意她有些主見。這些瑣事他本就無暇多顧,總需有人代勞,交給焰靈姬倒也合適。
“奇異樓日後就交由你們三人打理,焰靈姬主事,無雙鬼負責護衛,翡翠虎掌管交易。”張清淡然吩咐。
“遵命。”三人齊聲應下。
隨意巡視過前四層之後,張良徑直來到奇異樓的核心——第五層。
第五層是他預備佈置警戒陣法之處。奇異樓一旦開張,必引來諸國貴族與江湖盜賊覬覦,若無防範,難以抵擋貪婪之輩。
修仙界中交易場所的佈置手段繁多,張良打算借鑒一番。五層尚未裝設,依他設想已預留多處位置,所需材料也大致齊備。
“儘快籌備,爭取三月後開張。”張良點頭說道。
“是。”眾人應聲。
張良未再多言,離開奇異樓,返回道場。
數月過去,道場變化顯著。原本稀疏的山林,如今鬱鬱蔥蔥。依張良指點栽種的樹苗,已長至兩丈之高,即將滿足萬木大陣的基本需求。
拜入天宗僅為輔助,道場纔是根基,張良始終未曾本末倒置。即便他不在,道場諸事依舊井然有序。
山腰處,私兵訓練已上軌道。三百私兵皆達小週天以上修為,更有不少人突破至大周天,配合軍陣演練,日後可望以一當百。
山頂那株靈樹更拔高十餘丈,枝葉遮天,直聳雲霄。
“咦?樹上何時多了一隻靈獸?”正觀察道場的張良略微訝異。
“樹上那隻白鳥從何而來?”他出聲詢問。
“公子,那是白鳳尋來的,名為白鳳凰,據說身負鴻鵠血脈。他外出執行任務,便將它暫養於此。”焰靈姬含笑解釋。
“白鳳凰?”張良微笑頷首,依稀憶起原著中白鳳確曾馴養一隻白色巨鳥,能乘風翱翔。
“好一隻靈獸!”張良含笑說道,一眼便認出那靈鳥僅是初開靈智的一品靈獸,怪不得白鳳將它留在此地。若是二品靈獸,便能成為強大的助力。
“白鳳與墨鴉近來可好?”張良問道。
焰靈姬笑著回答:“他們率領殺手,最近正在訓練新人,已初見規模。前些日子白亦非叛亂,衛莊拿出不少靈藥,讓白鳳和墨鴉去打探訊息,兩人也想出一份力,我和張離商量後便同意了。”
張良微微皺眉。他並不看重殺手組織,訓練殺手還不如訓練護衛。對付普通人無需殺手,對付真正的高手,殺手往往難以發揮作用。因此,他對墨鴉、白鳳訓練殺手一事並不熱衷,但也冇有反對。隻是他們又去插手寒國事務,讓張良略感不快。
不過,既然焰靈姬與張離都已同意,張良也不再多言。
“白亦非叛亂是怎麼回事?”張良淡淡問道。
“其實未必算得上叛亂。韓非與衛莊穩定寒國局勢後,便開始收攏兵權,訓練軍隊。白亦非手握重兵,不願聽從韓非號令,衝突難免。究竟是叛亂還是反抗,難以說清。”焰靈姬解釋道。
張良點頭,這才合理。
他又想起在秦國偶遇的蓋聶。蓋聶仍在秦國擔任護衛,一身才能無處施展,而衛莊在寒國卻風生水起,手握大權。張良微微搖頭,不再多想。對他而言,隻有兩件事最為重要:一是修煉,二是蒐集資源以助修煉。
“呦呦——”
身邊的小鹿輕鳴,蹭了蹭張良。
“去吧。”張良揮手,小鹿歡快地跑向山上,顯然很喜歡這裡的環境。
至於那隻小猴子,一進道場便跑得不見蹤影。靈獸們都鐘愛道場中濃鬱的靈氣。
未再與焰靈姬等人閒聊,張良徑直走向藥園。
幾個月過去,藥園已鬱鬱蔥蔥,不少靈藥開始發芽生長。雖目前尚難堪大用,但已顯潛力。
張良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各類靈藥,有些還帶活性可種植,有些是他在百越采集的種子,還有從天宗密庫中收集的靈藥種子。他將這些能種的全都種下。
望著藥園,張良心生感慨。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近二十年,不知未來能否離開,前往其他世界或星空中的生命之地。若無法離去,或許隻能在此世界尋求突破先天之法,那將需要無儘的靈氣。這藥園現在或許不算什麼,但若真無法離開,它或許便是張良突破先天的希望所在。
離開藥園,張良去探望了張開地。如今的張開地已徹底不問世事,一心修煉,比張良還要專注。每日不是打坐練功,便是讀書養氣,進境出奇地快。
照此下去,以他的態度,日後必成長壽翁無疑。
隨後張良回到道場密庫。短短數月,庫中又添了許多靈藥靈材,其中竟有一株三品天材地寶——紫參。
這紫參是衛莊為答謝張良救下韓非所贈。衛莊行事雖不擇手段,但一諾千金,既說送來天材地寶,便絕不食言。
“是時候準備奇異樓開張了。”
張良微微一笑,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靈材靈藥,心中欣然。這些資源若隻供他一人修煉,足夠支撐到通玄境巔峰。
但光提升修為並無大用。要想突破神海、凝聚神魂,關鍵還在於境界。
正所謂修為易破,境界難修。境界不足,想入神海無異於癡人說夢。
這趟百越之行,張良已將開山式融合十五招,隻需再融三招,便能突破至通玄中期。
不得不說,張良天資確實出眾。照此進度,最多一年,他就有信心晉入通玄中期。屆時即便不動用底牌,宗師境內也難逢敵手。
“開始煉丹、煉器。”
對張良而言,煉丹煉器也是一種修行。
修仙界將修行方式分為靜修與動修。
靜修者隻需打坐參悟,修為便可日漸精深。其中天賦高者,閉關苦修百年,出關即成高手。
動修又稱戰修,於廝殺征戰中磨礪自我,走的是勇猛精進之路。雖險,但頂尖高手多出於此。
張良主走靜修之路,借煉丹、煉器、佈陣參悟天地大道,積累感悟,練劍時方能突飛猛進。
此次閉關,曆時一月有餘。
期間張良煉出無數丹藥與十餘柄神兵,每一柄皆可入劍譜。
然物以稀為貴,這些丹藥兵器大半留作自用,僅少數用於交易。
此外,張良還抽空在奇異樓佈下陣法。如今樓中諸事俱備,隻欠東風。
“接下來便是宣傳了。此世商事未開,不識後世宣傳之法,本公子便給你們上一課。”張良嘴角微揚。
出關後,他開始籌備奇異樓開張事宜。
墨鴉與白鳳也已歸來。自上次焰靈姬察覺張良不悅二人外出行動後,便再未派他們出行。
張良剛出關,二人已候在門前。
“回來了?白亦非與韓非那一戰,可有結果?”張良問道。
“白亦非死在衛莊劍下。”墨鴉簡短回覆,視線掃過張良時含著幾分不安。
“你們還想繼續當殺手?”張良轉而問道。
“不想。”墨鴉略作停頓,應道:“從前為姬無夜效力時,我們最盼望的便是擺脫黑暗,能隨心選擇活法。”
“如今雖得了自由,公子寬厚,免去我們廝殺搏命的任務……可不知為何,偶爾仍會想起刀尖舔血的日子。”
“太安寧,反而令人心慌。”
張良微微搖頭。對於自幼在生死間遊走的人而言,平淡的日子確實難以立刻適應。
“給你們一個新差事吧。從前你們是刺客,藏在暗處;如今調轉過來,去奇異樓做護衛。樓宇即將開業,周遭的防衛就交給你們了。”
“把所有手下安置在山下村落。無論用什麼方法,必須守住奇異樓的安全。”張良吩咐道。
“遵命。”二人齊聲應下。
張良這才含笑說道:“你們熟悉暗處的門道,由你們來防備那些窺探之人,最為合適。”
“奇異樓開張後,必會引來無數覬覦。但凡心懷不軌者,來多少,殺多少。”
“不過你們修為尚需精進,儘快突破宗師境。否則,怕是連這差事也難勝任。”
奇異樓開業在即,丹藥與神兵反倒是最易籌備之物。在這世間,張良所煉製的丹藥與兵器,價值驚人。
因此隻要手握珍品,便不愁無人問津。
但要將生意做得長久興旺,並非有貨即可。出關數日後,三十六封請柬自道場發出,遍傳七國。
這三十六封請柬依天下勢力排行而定,囊括了各國以外所有大宗派。
紫蘭軒內,韓非與衛莊、紫女共同端詳一封黃金請柬,神情複雜。
“那位一向低調,一出手便是驚動天下的大動作。”韓非凝視請柬,輕聲歎息。
如今在寒國朝堂,張良已成禁忌之名。昔日王宮一役,數千人死於張良毒霧,連韓王與四公子韓宇亦未能倖免。
儘管對外宣稱韓宇為,但訊息靈通者皆心知肚明——那是張良所為。
如今寒國局勢初定,已有人暗中提議對付張良,卻無人敢明言。此前意圖針對張良的官員,皆遭其麾下殺手清除。
如今新鄭城中駐軍倍增,許多人以為大軍壓境,再高的武功也難敵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