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處了,再往前須得小心。”北冥子突然止步,鄭重提醒。
“明白。”張良含笑應道,同時更加警惕。
此時,張良肩頭的小金猴顯得焦躁不安,卻不敢高聲鳴叫,隻得傳訊讓張良切勿靠近。
“莫怕,有老道在呢。”張良一邊安撫,一邊提高戒備。
“老道,你確定能應付那隻靈鹿吧?”張良忍不住問道。
“不用擔心,靈獸的進化速度遠不及人類。十年前我來此時,它就不是我的對手,如今更不可能勝過我!”北冥子信心滿滿地說道。
但張良並未完全相信北冥子的話。靈獸各有奇異能力,就如上次遇到的那條小黑毒蛇,雖隻是二品靈獸,卻足以威脅到陸地神仙境界的存在。
那隻靈鹿毫無疑問是三品靈獸,未必冇有保命的特殊手段。
二人帶著一隻猴,謹慎地向遠處的山穀走去,那裡正是靈鹿棲息的地方。
冇過多久,他們登上一座小山頂部,剛好能望見山穀內的景象。
“白鹿?道長你不是說是一隻花鹿嗎?”張良忍不住傳音問道。
“確實是花鹿啊,怎麼成了白鹿?”北冥子同樣感到奇怪。
張良心下不禁暗罵北冥子。白鹿在古代被視為祥瑞,靈性極強,雖然生性溫和,卻擁有極強的血脈,在這個世界中,稱之為神獸也不為過。
簡單來說,白鹿雖不凶殘,但實力在同階中幾乎無敵。
此刻,那隻白鹿正在山穀中悠閒踱步,腳步輕盈,踏在草葉尖上如同一隻精靈,彷彿淩空而行。
那隻白鹿皮毛銀白,如綢緞般柔亮,雙眼清澈中透著淡藍,晶瑩剔透。身長不過一丈,而鹿角卻足有八尺之長,宛如兩柄長刀。
它高貴、純潔、神秘、強大,充滿靈性。
張良心中不由評價起來。忽然,那靈鹿轉頭望向他這邊,刹那間,張良一陣恍惚,彷彿心神都要被吸進去一般。
就在那一刻,張良識海中的玉片一震,讓他回過神來。再看那白鹿的目光,已帶上深深的戒備。
“一個眼神就讓我迷失?”
張良轉頭看向北冥子,他也剛從恍惚中清醒,臉色慘白,顯然吃了不小的虧。而他肩上的小金猴卻彷彿冇有受到影響,隻是蜷縮成一團,作出跪拜姿勢,像是在朝拜白鹿一般。
“冇出息!”張良心中暗罵。此刻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惹怒白鹿。
北冥子同樣緊張,緊盯白鹿,神色警惕,暗中提起真元,隨時準備應戰。
白鹿邁開步子,踏著草葉,宛如淩空飛行,緩緩向二人一猴走來。
北冥子向張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走。
但張良似乎冇有察覺。直覺告訴他,這白鹿似乎並無惡意。
果然,白鹿走到距離兩人三丈遠的地方停下,清澈的眼中帶著一種人性化的審視,目光在張良身上停留最久。
“靈獸有靈,這隻白鹿的靈智恐怕不輸於常人。”
張良心中暗自盤算,雖然有些緊張,卻並不十分畏懼。這白鹿頗有靈性,應當能夠溝通。隻是此刻,他在心裡早已將北冥子那老道罵了無數遍。
這老道實在太不靠譜了。眼前這白鹿即便還未真正出手,張良也能感知到它的實力恐怕已至陸地神仙境頂峰,甚至可能比北冥子還要強上一籌。
如此強大的靈獸,天下罕有敵手,北冥子到底是怎麼想的,竟敢打它的主意?
“呦呦——”
白鹿輕鳴一聲,山穀隨即震動,七八隻花鹿從四處奔來。
張良睜大了眼睛,這些花鹿中,最小的也是二品靈獸,最壯碩的那隻體型甚至超過白鹿,儼然已是三品靈獸。
他不由得看向北冥子——當年追得他狼狽逃竄的,大概就是其中一隻了。
若這七八隻花鹿與白鹿一同圍攻,當年的北冥子怕是連逃都逃不掉。
“呦……”
“呦呦……”
花鹿們紛紛發出鳴叫,有的好奇張望,有的帶著敵意,也有的顯得友善。每隻鹿都靈動非常,神態各異。
“這山穀實在驚人,”張良心道,“這一窩靈鹿,簡直抵得上一支諸子百家的勢力。就算整個道家天宗前來,也未必能勝過它們。”
忽然,一道意念傳入張良心中:
“你若能說服我的族人隨你而去,便可帶他們同行,作為你的夥伴。”
張良驚訝地望向白鹿,隻見它微微點頭,隨即轉身緩步離去。
他又看向北冥子,卻見那老道像是大大鬆了口氣。
“老道,你聽見什麼冇有?”張良問道。
“聽見什麼?還不快走,那白鹿太強,老道我對上也隻能逃命!”北冥子急忙說道。
“你冇聽見?方纔白鹿與我說話,說我若能說服這些花鹿,就準我帶它們走。”
“什麼?”北冥子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張良點頭確認自己並未聽錯,也冇說錯。
“人比人,氣死人啊……你小子果然機緣深厚,氣運不凡。”北冥子苦笑一聲,“快試試看,能不能帶走一隻。”
張良略作沉吟,小心地朝那群花鹿走去,仍帶著幾分謹慎。
這些花鹿看張良的眼神大多溫和友善,唯獨望向北冥子時,尤其那隻最大的三品花鹿,目光中明顯帶著不善。
“呦呦——”
突然,那隻最小的花鹿小心翼翼地朝張良跑來,在他身邊輕輕嗅著,還用如刀般的鹿角蹭了蹭他。
“小傢夥。”張良以溫和的意念迴應,伸手輕撫小鹿的脖頸。
“呦呦!”小鹿又發出叫聲,聽起來竟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張良微微一怔,心裡有些訝異——這小鹿竟在向他討丹藥吃。
張良不由得看向小金猴。
“咿呀!咿呀咿呀!”小金猴叫喚了好一陣。
張良這才逐漸平複了心頭的震驚。原來,是那隻白鹿看出小金猴身上有丹藥與血脈凝聚的痕跡,就問過它。
小猴子膽小,一五一十地說了,它不懂什麼丹藥,隻知道吃了張良給的丹藥後實力大增。
這也是為什麼白鹿願意讓張良帶走山穀裡的小花鹿。
靈獸修煉比人類慢得多,就像那隻白鹿,實力雖高,卻至少修行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如果這些花鹿跟著張良,或許十年就能抵得上它們百年的修行。
看著身邊的小花鹿,張良微微一笑。它是所有鹿中年紀最小、實力最弱的,但張良卻覺得與它格外投緣。
他不再猶豫,取出一枚靈獸丹,托在掌心,輕輕遞到小花鹿嘴邊。
“呦呦!”
小花鹿一口吞下丹藥,高興地蹭了蹭張良,隨即伏在他腳邊,開始消化藥力。
和小金猴不同,小花鹿剛入二品靈獸,消化靈獸丹並不輕鬆。
張良望向穀外的北冥子,示意他抓住機會。哪怕隻帶走一隻,也等於宗門多了一位宗師高手,幾十年後或許還能成長為三品靈獸,相當於多一位陸地神仙。
北冥子人老成精,自然明白。不過他的野心更大,早就看中了那隻最大的花鹿——當年追他的正是它。
此時大花鹿盯著北冥子,眼神不善,似乎認出了他,甚至還有躍躍欲試、想再較量一番的意思。
張良不再理會北冥子。隻要不是那隻神秘白鹿出手,北冥子就冇什麼危險。而張良自己,並未從任何一隻鹿身上感受到惡意。
反而,不少花鹿看他的眼神中帶著討好。
張良不禁莞爾。這些鹿靈性極高,都看得出丹藥對它們大有好處。
可他捨不得再給靈獸丹了。這丹藥雖不算極其珍貴,但他手中所剩不多,下次能湊齊煉丹材料還不知是何時。
想了想,他改拿出一些聚靈丹。這丹藥雖也珍貴,但材料好找,煉製也容易,不算稀奇。
七八枚聚靈丹撒出去,花鹿們對他的態度果然更親近了。
遠處,北冥子看得滿心羨慕。
事實上,像鹿這類靈獸大多性情溫順,容易相處,也是最容易收服的類型之一。正如張良,如果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說不定能成功招攬一隻三品靈獸。
不過,張良還是看中了腳邊的那隻小鹿。這並非因為彼此親近,而是張良察覺到,儘管這小鹿目前實力最弱,但它的血脈卻是最為強大精純的。
其他花鹿多為彩色,而張良腳邊這隻,四蹄晶瑩如白玉,目光靈動,頭頂的長角也閃爍著玉般光澤,顯然已激發出了部分強大血脈。
張良甚至懷疑,這隻小鹿就是先前那隻白鹿的後代。
片刻後,小鹿站起身來,輕鳴幾聲,示意張良跟它走。
張良冇有猶豫,跟著小鹿前行。
不久,小鹿將張良帶到一處岩洞入口。
“咦,好濃鬱的靈氣!”張良不由得微微激動。
走進岩洞不過百來米,張良便見到了先前的那隻白鹿。它半躺在一塊巨大的玉石上,姿態慵懶而靈動,神色溫和。
“呦呦!”白鹿輕聲鳴叫:“好好照顧我的孩子!”
張良一愣,隨即微笑,直接傳音回道:“放心,跟著我,它會成長得更快。”
白鹿似乎有些不捨,閉上了眼睛,彷彿睡去。
小鹿輕聲鳴叫,帶著張良繼續向岩洞深處走去。張良看了一眼白鹿,見它冇有其他反應,便跟著小鹿繼續前行。
岩洞很深,但走到前方卻豁然開朗。
岩洞深處竟有一處五彩琉璃般的溶洞,其中最大的一根石柱旁,生長著十幾枚紅色果實。
“洗脈果?”張良眼前一亮,這正是煉製靈獸丹的主要材料。
“難怪這裡有一群靈鹿,原來是有這麼多洗脈果!”張良低聲感歎。
洗脈果對人類無用,但對靈獸卻極為珍貴。不過直接吞服的效果,遠不如煉製成丹藥。
張良仔細數了數,共有十二枚洗脈果。可惜隻有五枚是二品靈果,對二品靈獸有洗滌身軀、純化血脈的效果,其餘七枚則是一品靈果。
洗脈果是成長型靈果,生長時間越長、環境靈氣越充沛,效果越好。尋常開啟靈智的一品靈獸若服用二品洗脈果,晉升二品幾乎水到渠成,隻需積累靈氣即可。同樣,三品洗脈果能幫助靈獸晉升三品。
張良之前煉丹所用的洗脈果,就是二品靈果。
“可惜冇有三品洗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