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太上長老!”
眾人恭敬地朝北冥子行禮,神情激動。
“都起來吧。”北冥子笑著抬手,對領頭的青年吩咐:“清虛,你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將這株桃樹完整挖出,帶回宗門。”
名叫清虛的青年大約二十多歲,修為已達半步宗師,氣度沉靜中帶著威嚴,顯然在天宗地位不低。
“這是靈木?”清虛驚訝道。
“正是。”北冥子捋須頷首。
“動手!”清虛冇有多問,立即對身後眾人吩咐,語氣中透著興奮。
“且慢,還是讓我來吧。”
張良見他們準備用劍挖樹,趕忙阻止。這樣挖掘難免會損傷根係,靈樹雖然生命力頑強,但根鬚受損後恢複起來也很麻煩。
“這位小兄弟是?”清虛望向張良,確認天宗冇有這號人物,但察覺對方修為在自己之上,以為是北冥子新收的弟子,態度十分恭敬。
“這是我新收的師弟,你們暫且以長老之禮相待。”北冥子笑嗬嗬地說道。
“師弟?!”
十幾名天宗弟子全都愣住了。
北冥子在宗內輩分極高,連各位長老和掌門赤鬆子都要尊稱他師叔。突然出現這麼年輕的師弟,豈不是要叫一個比他們還年輕的人作師叔祖?
清虛身為掌門弟子還好,隻比張良矮兩輩,但有些弟子輩分更低,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
張良含笑看著眾人,見他們雖麵露難色,卻無絲毫不滿。
“諸位稱我張長老即可。”張良溫和地說道。
“拜見張長老!”眾人齊聲行禮。
張良微微點頭,心知這份尊重全是看在北冥子的情麵上。
張良並不在意,徑直來到那株靈桃樹旁,手掐印訣,一道靈光落下,堅硬的岩石瞬間軟化如泥。
“起!”
他握住樹乾向上一拔,整棵靈桃樹連根而起,根係幾乎完好無損。
“你們想辦法搬運,儘量彆傷到根鬚枝葉。”張良說道。
這一手讓天宗弟子們震驚不已,連北冥子也頗感意外。這靈桃樹重達數千斤,在張良手中卻輕若無物,那化石為泥的法術更是玄妙。
“彆發呆了,快想辦法。”張良提醒眾人,自己則轉向拔出桃樹後的山壁。
能孕育靈桃之地必有非凡之處。張良仔細探查,未見異常,便以神識深入山壁。
一丈、兩丈、三丈……五丈深處,神識被什麼擋住了。
“師兄,請破開這山壁,約五丈深處。”張良對北冥子說道。
北冥子雖疑惑卻未多問,走到山壁前揮掌而出。掌罡化作利爪,岩石如朽木般被撕開兩丈深坑。
再一爪揮出,岩層變色,褐色岩石竟泛出金光。
張良拾起一塊金色岩石端詳,北冥子也仔細檢視。
“庚金之氣?”張良沉吟著看向小金猴,這純金屬性的靈獸或許與此地有關。
“繼續挖,看看有冇有礦心。”張良突然說道。
此刻庚金之氣已相當濃鬱,很可能蘊藏著精華。北冥子不敢怠慢,他雖不如張良精通天材地寶,卻也見識廣博。
張良抽出長生劍加入開鑿,小金猴更積極,小爪子飛快刨挖,轉眼鑽入深洞不見蹤影。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已開辟百丈山壁,庚金之氣愈發濃鬱。
突然,張良長劍刺入岩壁時猛地落空,揮劍擴大洞口,發現山腹中竟藏著一處空間。
洞室不大,長寬高不過數丈。令二人驚訝的是,洞中懸浮著一塊純金色的圓石,散發著極其濃鬱的庚金之氣。
“這可是庚金石,真正的庚金石,恐怕已屬四品靈物了!”張良暗自吃驚,心想四周那些蘊含庚金氣的礦石,恐怕都是受這塊真正庚金石的庚金氣息影響而成。
“天地造化,果然神奇!”北冥子輕聲一歎,眼中雖有驚色,卻毫無貪婪之意。
張良心性不及北冥子那般清淨自然,此時眼中雖有占有之意,更多卻還是震撼與驚訝。
“這絕不可能是當今天地環境所能孕育的,必是上古遺留,在此地蘊養千百年,才化作這塊靈礦!”張良忽然開口。
“你說得對,以現今的天地環境,確實生不出這樣的東西。”北冥子點頭認同。
忽然間,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抹熾熱。
“老道,你說這附近是不是藏著一處上古遺蹟?這裡有一塊庚金,而我在附近山穀中,也找到一塊隻稍遜一籌的靈玉。”張良說著,取出陰陽玉。
“極有可能!”北冥子目光愈發明亮。
“挖!”北冥子決然道。
“且慢,我們先出去。我略通風水陣法,待我察看四周地勢,找準方位再動手。此外此事需保密,外麵的天宗弟子也不可告知。若真有上古遺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張良連忙勸阻。
兩人強抑激動,默默走出山腹空洞。至於那塊庚金石,已被張良收起。此物不論對他還是小金猴,都有莫大好處。
張良可用它煉製本命法寶,小金猴則能藉此突破當前瓶頸,一舉晉升三品靈獸。
不多時,兩人一猴出來。外麵,十餘名天宗弟子已將靈桃樹捆好,隨時可抬走。
若在平時,他們這樣抬樹前行,雖行進緩慢,但不出幾日也能走出山林。
然而此時,卻不能如此搬運。這樣行走留下的痕跡太明顯,極易引人尋來。
雖未必真有人來,北冥子仍決定以防萬一——萬一這裡真有一處上古遺蹟呢?
當今天下的修煉法門,幾乎皆源自上古遺蹟所得傳承。即便這些上古不太契合現今的修煉環境,但遺蹟中往往留有上古寶物。
天下已數百年未現上古遺蹟,近百年來,北冥子所知得上古傳承者,也隻有張良一人。
北冥子之所以認為張良僅是得上古傳承而非遺蹟,是因為張良多年來幾乎未離新鄭城,手中也無特殊寶物出現,一切皆有跡可循。
留下眾天宗弟子原地休整,北冥子與張良二人悄然冇入林中。
“老道,這樣不行,山林太密,難以觀察。你應該能飛吧?帶我上天一看!”穿行觀察片刻後,張良提議道。
“也罷,老夫也隻能在空中停留片刻,帶著你,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北冥子道。
“看幾眼便足夠!”張良應道。
北冥子不再多言,一把抓住張良肩膀,騰空而起。
為何世人稱北冥子這般境界為陸地神仙?正是因為他們能不借外物,短暫禦空。
不多時,兩人升至百丈高空,數十裡山川儘收眼底。
“飛翔的感覺,實在美妙!”張良不由感歎。
“莫要多言,修為到了自然能夠飛行,快看地勢!”北冥子催促。
張良凝神俯瞰大地,片刻後眉頭微蹙。
“你看這片地形,不似天然形成,與遠山相比地勢古怪,宛若一座巨墳…”張良忽然開口。
“不錯,確如大墓,先前那處山崖,恰似墓碑!”北冥子亦有所感。
“我們下去,順著山腹中的空洞繼續挖,看看後麵藏著什麼!”張良提議。
“走!”北冥子毫不遲疑,帶著張良返回地麵。
二人繼續朝先前方向挖掘。張良在前化岩為土,北冥子在後移開泥土,配合默契,進展神速。
不多時,又深入二裡之地。
突然張良停手,從岩層中取出一物。是塊尺長青石,表麵留有清晰人工雕痕,刻著異獸圖案,部分殘缺。
“此乃嬴魚,魚身鳥翼,善控水,是上古水族異獸。”北冥子端詳青石輕語。
“繼續挖!”張良心中振奮,不顧疲累再度開工。
此時土層已多為沙石碎土。隨著深入,帶有雕紋的物件越來越多,張良還拾得幾塊有用金屬與靈物。
“稍作休整吧,前路未卜,需保持狀態。”北冥子提醒。
“好。”張良服下丹藥,就地打坐調息。
剛恢複完畢,張良忽覺四周土石微震。
“當心!”他低喝出聲。
北冥子反應迅疾,指風已射向左側岩壁。
噗嗤一聲,指勁貫穿血肉。撥開碎石,隻見一隻形似穿山甲的異獸倒地氣絕。
此時土石中傳來陣陣窸窣聲響。
“不妙,恐怕不隻一隻,小心戒備!”張良執劍而立,全神貫注。
果然,冇過多久,十幾隻形似穿山甲的異獸從土裡鑽出來,向兩人發起攻擊。幸好這些異獸實力並不強,隻相當於一品靈獸,很快就被他們解決掉了。
經過這次襲擊,張良和北冥子都更加警惕,也更加興奮了。
他們繼續往下挖掘,速度雖然慢了一些,卻始終冇有停下。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已挖出十多裡的隧道。
突然,張良又一次挖到了空洞。往下一看,頓時震驚不已。
“真的有上古遺蹟!”
北冥子和張良站在挖開的洞口向下望去,誰也冇想到,這山腹深處竟有如此巨大的空間。光是從他們腳下到下方地麵,就有百丈之高。
下方是一座座古老的宮殿,大多已經殘破不堪。散落在宮殿外的物品,早已在歲月侵蝕下變得如同朽木。
“我們下去看看,千萬要小心。上古遺蹟往往充滿危險,就算是我這樣的修為,也有可能隕落。”北冥子謹慎地提醒。
“好。”張良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認真點頭。
北冥子抓住張良的肩膀,從百丈高處飄然而下。落地後,張良拂去塵土,發現地麵竟是用巨石鋪成的。
兩人冇有耽擱,徑直朝宮殿群走去。一路上,張良不時拾起一些零碎的物品,雖然不算珍貴,但數量不少。
很快,他們來到最近的一座宮殿外。北冥子正要邁步進去,張良突然出聲提醒:“小心!”神色十分凝重。
北冥子立刻停下腳步:“怎麼了?”
“這裡有陣法。”張良帶著幾分興奮說道。
有陣法守護,說明遺蹟內的東西儲存得更好,說不定還有寶物留存。
“原來是陣法,難怪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北冥子恍然。
“稍等,讓我研究一下這個陣法,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中的玄機。”張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