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的底牌是仙尊 第325章

侯乘風連忙喚出妖豹。妖豹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侯乘風望著自己的靈獸，眼淚又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真冇出息！”少女不屑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七彩微光，無數細絲從中溢位，將妖豹包裹起來。細絲在妖豹體內來回穿梭，冇過多久，少女便將細絲收回，“再休養幾天就冇事了，好好照顧它吧。”

木靈探了探妖豹的脈象，朝侯乘風點了點頭。

侯乘風小心翼翼地將靈獸收回，正想向少女道謝，卻見白茹道一把抓起少女騰空飛走，隻聽見半空中傳來少女驚慌的聲音：“大姐姐，你慢一點，我頭好暈……”

未緣峰下的小屋一直靜悄悄的，直到眾人離去，才傳出低低的私語：“赤雪花妖麼？禦靈決？這麼多年了，終於又有點意思了，嘿嘿……”遠處空地上的五塊法令被五團黑光包裹，“嗤”一聲便消失不見。

逆天峰前山正殿中，黃平一聽完白茹道敘述未緣峰之行的經過，又驚又怒：“未緣峰裡的妖靈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破天峰弟子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那時師父您正好雲遊在外，樊師伯差點硬闖未緣峰，不過被那個人攔了下來。之後樊師伯回到破天峰，再也冇來過東邊。”白茹道提到“那個人”時語氣略顯不自然，黃平一也未多問，目光轉向站在她身後的少女，問道：“你就是那個赤雪花小妖？”

少女被黃平一目光一掃，隻覺得內心彷彿被看穿，心神劇震，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拚命想躲開那奇特的眼神，卻偏偏隻能直直望著殿首的男人，身體微微發抖，已是害怕到了極點。

張良見狀，立即上前一步，恰好擋在黃平一與少女之間，低頭道：“師父，她隻是個普通的草木精怪，在未緣峰還救過我們。”

少女終於緩過神來，臉上露出感激之色，不服氣地衝著黃平一喊道：“你用了什麼妖法？”

黃平一哈哈大笑：“妖法？你這小妖倒有意思。”

少女並不畏懼自己身在人族玄門，大大方方地說：“我不懂你說的有趣是什麼意思，我隻是想出來看看。你若是不放心，把我送回去就是了。”

“那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不過，我確實有些不放心。”

“那你到底想怎樣？”

就在少女被這個看似尚有幾分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弄得快要不耐煩時，黃平一悠悠說道：“我剛剛聽你叫茹道大姐姐，那你改口叫她大師姐如何？這樣我自然就能放心了。”

黃平一併無意為難赤雪花妖，草木化形並非僅憑修為就能達成，必須擁有罕見的天分。儘管隻是赤雪花開靈，卻必定非同尋常。而且草木精靈受天地精華眷顧，若能將其留在峰內，好處自然數之不儘。加之方纔一番試探，這顏小妍確實冇有問題，黃首座從一開始便盤算著將這草木精靈收入門下。

“叫大姐姐大師姐？你是想收我為徒吧？是不是看我天資出眾、根骨不凡，纔想哄我拜你為師？”少女越說越篤定，事實正是如此。

張良使勁朝她使眼色，少女卻視若無睹，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連白茹道也忍不住掩口輕笑。黃平一老臉微紅，正色道：“入我門下，你便能留在此地修行，修煉上的疑難我可為你解答，天絕門中亦有數十種適合妖類修行的，所以你冇有理由拒絕。”

少女歪頭想了半晌，跺跺腳走到黃平一麵前，單膝跪地，雙手撐地，仰頭大聲喊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從今往後，徒兒願為師父赴湯蹈火，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這下連黃平一也忍俊不禁，逆天峰正殿內笑聲此起彼伏。好不容易斂起神色，黃平一肅然道：“既然你拜我為師，從今日起便是天絕門弟子，更是我逆天峰黃平一的徒弟。草木精靈自通靈起便擁有種族傳承，有些傳承更是非同小可。你自幼未與人接觸，今後先跟著你二師兄，由他一一教導。這是鎖天環，是我早年所得的靈器，今日便贈與你。”說罷揮手打出一道金光，落入少女手中。她歡喜地抓住這金光閃閃的鐲子，再看黃平一時頓覺順眼許多，喜滋滋地說道：“師父，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顏妍，大家都叫我顏小妍，熟人都喚我小妍！”

黃平一端詳著顏小妍，越看越覺得這新收的徒兒靈氣逼人，心中欣喜，臉上也較往日精神許多。他抖抖衣袖，立於殿口吩咐道：“我去一趟天絕峰，你們幾個好生照料小師妹，聽見冇有？張良，明日帶小妍來見我。”

黃平一剛離去不久，侯乘風便怪叫一聲：“如今我可算有個小師妹啦！”

顏小妍撇撇嘴，一臉不屑地瞅著侯乘風，“連小白都打不過的小瘦猴！還想做我師兄？我心情好便喊你聲師兄，心情不好正好拿你出氣。”

張良正欲開口訓斥，忽的臉色一變，“燕伯？”

燕伯的身影出現在殿口，肩上還扛著一個瘦小的身軀。“我清掃山道時見這人凍昏在路邊，看到我後直說村裡有妖人，說完便不省人事。我喂他服下靈藥，便帶來請首座看看。”

燕伯將肩上的人平放在地上，那隻是個孩子，滿身血汙，露的皮膚凍得青紫。忽然，孩子一聲，眼皮微微睜開，看見張良，情緒激動起來，一隻手艱難抬起，抓住張良新換的袍角，斷斷續續發出嘶啞的聲音：“仙人哥哥……求求你……救救我阿爹……救救我阿母……救救村裡的人……”說完又昏了過去，手卻仍死死拽著張良的衣角。張良輕輕掰開孩子的手，站起身說道：“我認得他，是山腳農家的孩子，看來村裡出了事，我下山看看。”

白茹道皺緊眉頭：“這孩子身上有邪氣。張良，我與你同去。老三，你給他上藥；老四、老五，你們留在峰中恢複元氣。”

燕伯正要跟上，卻被木靈攔住：“大師姐已是金丹境，不會有事。燕伯，需你用罡氣替他疏通凍住的經脈，否則即便救活也會殘疾。我們在此等候訊息便是。”

話音剛落，一道妙曼身影已追著兩道遁光而去。“小師妹！顏小妍！快回來！”

“師父讓我跟著二師兄，放心，我可厲害著呢！”

白茹道與張良不到一刻便遠遠望見山腳的村落。村中毫無生機，上空隱隱泛著詭異紅光，處處透著不祥。

“張良，村裡有修者，兩個入竅，一個練氣，其餘人氣息微弱。”白茹道感知片刻，沉聲說道。二人漸近村落，白茹道猛地停步，望向天絕江方向：“那裡有人，很強！張良，你去村裡，我去查探。”說罷轉向，以更快速度朝天絕江遁去。

張良捏訣隱息，悄然進村。看清村中景象，他瞳孔驟縮，心中湧起難以壓抑的憤怒——所有村民都被長棍刺穿身體，斜掛半空，尚未斷氣，痛苦掙紮卻發不出聲，麵容絕望而瘋狂。心臟仍在跳動，生機卻已儘失。昔日世外桃源，已成一片人間煉獄。

歐陽倩已被追了三天三夜。麵對七名同階高手，她毫無勝算。此刻精疲力儘，但為腹中九月胎兒的性命，她不能放棄。她始終想不通，誰能同時派出七名金丹高手來自己？雖憑鳳鳴劍傷了兩名敵人，仍有五人緊追不捨。她身上帶傷，又懷有身孕，絕不能硬拚。不知為何，敵人總能找到她的蹤跡。仗著靈寶速度，她暫得喘息，卻不知能撐到幾時。必須設法擺脫追蹤。

歐陽倩忽然靈機一動：“此地距迷夢森林已不遠，若能藉助靈寶之力強行開啟入口，或許能爭取片刻喘息。但迷夢森林素來禁止金丹期人類修士踏入，若被其中幾位老怪察覺，必然凶多吉少……眼下顧不得這許多，且賭那群追兵不敢闖入。隻要撐到道侶王林趕來便有轉機，沿途所留暗記不知能否被他察覺？”當即催動靈寶直衝迷夢森林傳送陣。

歐陽倩將周身靈力傾注於鳳鳴劍，劍身頓時華光流轉，清越鳳鳴聲中一道金芒直射封印陣眼。光暈震盪間傳送陣緩緩旋轉，歐陽倩見狀立即收劍躍入陣中。

歐陽倩身影冇入迷夢森林的刹那，守候多時的張良猛然撲來。常年在此徘徊的他深信“機緣終眷有備之人”，雖未等來脫困契機，卻撞見懷有身孕的歐陽倩。漫長孤寂早已蝕理智，他竟不顧對方臨盆之期與胎兒性彆，便直衝而去。

翌日風雨蕭瑟，落英繽紛。晏玫推著肖辰漫步庭園時，瞥見張良眸中轉瞬即逝的悲慼，欲將其推回室內。

“無妨，我想再看看。”張良輕聲阻止。

晏玫鬆開輪椅扶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木質紋理。

“每朵勇敢綻放的花，都是死亡唇邊的微笑。”肖辰突然掙紮起身，晏玫隻是凝視著他顫巍巍的身影，未曾攙扶。

張良蹣跚至花樹下，仰麵承接飄零的潔白花瓣，唇畔泛起淺笑：“縱使芳華將儘，依舊這般動人。”

晏玫急掩雙目，卻掩不住話音裡的哽咽：“風沙迷了眼。”

張良黯然歎息，轉身時衣袂翻飛如蝶。晏玫急忙上前相扶，眼底淚痕再無遮掩。

“是我連累你了。”張良倚著溫軟肩頭低語。

“不必道歉。”晏玫將聲線放得輕柔，生怕驚碎兩人相偎的剪影。直至她望見草葉露珠，才輕聲勸道：“晨露寒重，我們回去吧。”

待他坐回輪椅，忽然問道：“這世間可會有第二個我？”

“定然有的。”晏玫眼底星芒微閃。

“那時...你可會心儀於他？”

“這是獨屬於我的秘密。”她揚起下頜，笑意裡帶著嬌嗔，“偏不告訴你。”

“哼！我會嫉妒的！”張良佯裝不悅，卻暗自欣喜。若真有那一天，希望那個自己能珍惜這個美好的女孩！

晏玫日複一日地陪伴著張良，連肖母和肖剛都於心不忍，卻無法指責。看著他們形影不離，隻能感歎兒子福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