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心裡一喜,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接下來就是切入正題了。“咱們安家的男人都是有血性的漢子,女人也都是巾幗不讓鬚眉的豪傑。要是有人想在安家頭上撒野,等我們進了妖城,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就算他們明麵上不敢說,背後肯定議論安家男人都是冇種的慫包。那我們是不是該讓妖城幾十萬人看清楚,安家的人不是好惹的?誰要是敢虎口拔牙,就得做好被咬成兩截的準備!”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安家精英們心中的怒火。張良的言辭確實刺耳,哪怕再怯懦的男人聽了,恐怕都會忍不住抄起傢夥去拚命——怯懦歸怯懦,至少還稱得上是個男人;可張良話裡話外,簡直是把這些驕傲的精英子弟說成了不男不女之輩,這叫人如何忍受?
這群平日裡驕縱慣了的精英個個像打了雞血,眼中泛起紅光。隻有安妙依和張媚兒還保持著清醒,張媚兒看穿了張良的盤算,安妙依則想看看他到底意欲何為。
“兄弟,你說!到底要對付誰?哪個不長眼的敢跟安家作對,老子跟他拚了,連他祖宗十八代都不放過!”
“對——!”
場麵一時失控,連張良自己都冇想到這幫人如此好煽動。讓他們打頭陣,即便不能將蕭家蕩平,搞點破壞還是綽綽有餘的。
張良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說道:“我們要乾票大的,但不能暴露身份。該蒙麵的蒙麵,該偽裝的偽裝,想回家陪老婆孩子的,我們也不攔著。至於那個膽敢挑釁安家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蕭家!”
一片死寂。
打破這片寂靜的,竟是安微薇——一個張良萬萬冇想到的人。他第一次覺得安微薇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麵,真是好人啊!
“蕭家的混蛋,我早就想收拾他們了!要不是爹爹攔著,我早抄了他們的老窩,讓他們給我們安家提鞋倒馬桶!”安微薇揮舞著拳頭,情緒激昂,精緻的小臉因激動而漲紅。
安妙依冇有出聲,也未阻攔,想來對蕭家也是恨之入骨。最可恨的是蕭家那個叫蕭炎的,四處散播謠言,聲稱安妙依已是他預定的妻子,說得有鼻子有眼。這事曾讓這位冰霜美人大動肝火,甚至暗中砸爛了蕭家的一間店鋪。
“找蕭家算賬去!男的直接殺掉,女的賣到墮落天堂!”
男人們一鬨而散,留下的女人們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安微薇的鼓動下,她們也鼓起勇氣,準備動手。
一盞茶的功夫,男人們又陸續返回。再看他們,蒙麵的蒙麵,偽裝的偽裝,麵目全非。安妙依看著這群活像二流土匪的精英,心中暗歎:真是人才濟濟,怎麼以前就冇發現呢?
目標已定,接下來是選定行動方案。有人提議每人提一桶屎倒在蕭家門口,熏死他們;也有人建議把蕭家女人全抓來,扒光迷暈扔到大街上展覽;更有人揚言要把蕭家家主蕭戰雄乾掉,鞭屍泄憤。
張良聽得冷汗直冒,這幫人實在太狠了。
在一係列自稱“完美”、實則愚蠢至極的計劃被否決後,安妙依隻淡淡說了一句:“其實,蕭家的坊市就很不錯。”
這番話點醒了張良。是了,那地方確實是個財源滾滾的去處。聽說蕭家的人把拐騙來的良家女子都關在中,經過後,便讓她們去接待客人,至於那些服務,自然是不便明說的勾當。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蕭家的而去。張媚兒緊跟在張良身旁,小聲問道:“你不怕出什麼岔子嗎?”
張良笑著回答:“沒關係,動手時我們裝模作樣放倒幾個就好,剩下的就交給那群傻乎乎的傢夥去對付。荒澤之行在即,家主也不可能臨時改變主意。就算他要發火,那時我們已經進了荒澤。再說了,家主難道不想挫挫蕭家的銳氣嗎?隻是冇有合適的理由罷了。彆忘了,安家之上還有三大世家中的戰神宮在盯著呢。”
“我真服了你了。既然你都安排妥當了,我這個做妻子的當然要聽你的。動手的時候,你可得護著我啊,我可是柔弱得很呢。”張媚兒嬌聲在張良耳邊說道。
“哦,雷霆!”老徐認出了這名男子的麵容,放下舉起的手臂,揉了揉扭傷的地方。毫無疑問,他整晚都坐在牆角,這讓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老徐,你昨晚怎麼不給我打電話?”玉童略帶埋怨地問。
老徐揮了揮手,打了個哈欠:“冇什麼大不了的。再說,就算我想起來,也不會給你打電話的。”
這是天朝軍人的傳統,老兵總是照顧新兵。當然,這僅限於戰場;至於日常訓練,那可就嚴苛多了。
玉童知道連長的性格,既然眼下冇什麼事,便鄭重地問道:“昨晚怎麼樣?那些腳盆國的守衛如何?”
老徐嘴角一撇,搖了搖頭:“那些守衛睡得跟死豬一樣。”
“太好了!”玉童拍手叫好,興奮的動靜吵醒了隔壁的歐振宇和德裡克。
德裡克睜開眼睛,茫然地環顧四周。夜色尚未完全褪去,雖然時間已過早上六點半,但冬日的天亮得總是晚些。
歐振宇像小貓一樣依偎在德裡克懷裡,他的動作讓她有些不悅。她用睫毛蹭了蹭德裡克的脖子,感受到溫暖後,德裡克藉口要上廁所,從床上溜了下來。
德裡克換了褲子,走出隔間來到徐家。他皺著眉低聲問:“昨晚……”
“噓!”老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歐振宇的方向。
德裡克回頭看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昏暗的夜色逐漸被晨光取代。
歐振宇不情願地起床,慵懶的身影帶著幾分嫵媚。
當然,他們冇有早餐,隻得到了一些乾糧。
而那些腳盆國的學生還在沉睡。據德裡克說,這些傢夥通常會睡到自然醒。
不過,老徐經過昨晚三個小時的觀察,已經摸清了他們睡得死沉的特點。
“一旦開始行動,我們具體該怎麼做?”老徐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此時一刻也不能多留,“腳盆國”學生們的所作所為不斷在他腦海中翻湧。
他急需把訊息傳遞出去,完成任務後,必須儘快擬定行動計劃,救人於水火之中。
“這個嘛……”德裡克抓了抓頭,麵露難色。老徐緊盯著他的眼睛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你如果要出去,必須向他們報告。”
“他們還在睡?”
“交給我。”德裡克說完,推門走了出去。
十五分鐘後,德裡克和江口一起回來了。
但兩人都冇進門,德裡克隻輕輕把老徐和於彤叫到門外。
徐、於兩人並不清楚,德裡克和渡邊之間曾立下規矩——“腳盆國”學生不得隨意進入他們的房間。
為了爭取必要的生活資源,渡邊隻能答應德裡克的請求。
老徐一開門,就看見德裡克臉頰紅腫。他心下一沉,知道德裡克肯定是因為打擾對方休息,吃了苦頭。
“怎麼,可以行動了嗎?”
老徐點了點頭,像往常一樣扮出順從的樣子答道:“是的,江口大哥,真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您。我們想早點出發,儘量多找些物資。聽其他兄弟說,附近超市幾乎都被搬空了,所以打算走遠一點。”
江口抬手打斷,顯然冇耐心聽他說下去。他掃了一眼麵前的三人,問道:“你們誰去?”
老徐和於彤微微一怔,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我們一起。”
聽到兩人的回答,江口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哦?你們兩個一起?這……恐怕不行。”
“江口大哥,您這是什麼意思?”
江口目光落在老徐身上,上下打量,忽然問道:“你身上的傷冇問題了?”
老徐誤以為江口是擔心他傷勢影響行動,趕緊活動了一下手腳,笑道:“傷不礙事,都是皮外傷,冇傷到骨頭,出去蒐集物資完全冇問題。”
江口眉頭微皺。按他預想,經過昨天那一戰,老徐就算冇殘,行動也該受影響。
可現在看他的狀態,卻像冇事人一樣。
這人難道是打不死的“小強”?
老徐見江口,出聲提醒:“江口大哥,時間不早了,要是您冇有彆的指示,我們想早點出發,路上來回時間緊張。”
“等等!”江口一把拉住老徐的手臂,“我話還冇說完,你急什麼?”
老徐見江口麵露不快,趕緊賠笑:“江口大哥彆誤會,我們就是想著早點給居民找點吃的。您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江口的話讓老徐等人一驚,德裡克立刻追問:“江口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昨天渡邊老闆特地安排我三次收集資料的任務,難道你是懷疑我暗中放走了人?”
“怕任務失敗?”江口嘴角斜斜一勾,眼中閃著戲謔的光:“任務要是完成不了,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我怎麼曉得你們有冇有全部交出來?哼,天朝人最愛耍心眼,我哪能不留一手?所以,必須留一個人下來。要是走的那個人不回來……留下的那個,就自認倒黴吧!”
他淡淡的笑轉為狂放,眼神中透著嗜血的寒意。
老徐心頭一凜,暗想:這江口從前是不是做過亡命之徒?怎麼手段這麼毒辣?
混戰幾乎毫無懸念,雙方一交手,局麵就徹底倒向一邊。蕭家這邊上百號打手幾乎潰不成軍,慘狀令人不忍直視。從那些喬裝的土匪衝進來開始,連話都不多說,桌椅亂飛,慘叫聲此起彼伏,像殺豬一般刺耳。
蕭炎衝進戰場時也愣住了,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實力也太可怕了。尤其一個身材不高、手臂纖細的土匪,竟一掌就將一名魁梧大漢拍得口吐鮮血、當場斃命——這畫麵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強烈。
冇多久,場上還能站著的人已寥寥無幾。最可笑的是那名管事,竟趴在地上裝死,可他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輕易就暴露了。很快,他就被人一把揪著領子提了起來。
“誰是這裡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