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高手了!”張良心下一凜,終於認真起來。他左手施如水掌,右手使如山掌,一柔一剛,一快一慢,攻守兼備,已是他的殺手鐧。
“哼——雕蟲小技,本姑娘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不成?”謝曉婉忽地騰空躍起,身姿如靈蛇般在空中翻轉騰挪,手中已多出一柄泛著火光的赤紅長劍。她高空舞劍的姿態,宛若仙子淩波。
張良卻無心欣賞。他察覺謝曉婉的氣息正不斷攀升,如同從武徒一路躍升至武師境界,令人瞠目。
更令他震驚的是她的身法——那分明就是柔骨纏繞術!若說謝曉婉與張媚兒毫無關係,又怎會兩人都精通此術?張良自己也修習過柔骨纏繞術,但熟練程度遠不及她二人。
氣息澎湃的謝曉婉如出鞘利劍,直撲張良而來。劍光舞動成一片赤影,若被籠罩,恐怕頃刻便化為肉泥。
張良不慌不忙,待她逼近五步之內,右手陡然泛起黑光,金箍棒之力融入八荒六合掌中的如山掌,頓時威勢倍增。這一掌重達數千斤,若被擊中,謝曉婉必成肉醬。
然而謝曉婉從容不迫,長劍輕揮,幾道劍光閃過,竟將那厚重掌印劈成數段。張良已退至十丈之外,赤炎掌燃起熊熊火光,將她周身空間儘數封鎖,似要將她困於火牢之中。
“有點本事,本姑娘倒是小瞧你了。不過你依舊不是我對手,乖乖等著被我收服吧。”謝曉婉的嬌笑聲迴盪在天地之間,令張良頭皮發麻。
這容貌酷似張媚兒的謝曉婉,究竟是何等實力?在熾火空間中,張良的修為已從三階巔峰武者提升至八階,連跨五級,實力暴漲。雖知是虛擬空間,修為亦是虛幻,他仍感震驚。
從試探到生死相搏,張良不曾退縮,謝曉婉亦毫無懼色。張良心念一動:難道這虛擬空間中的對手,竟會遇強則強?
想到此處,他刻意放慢攻勢,將八階武者的實力逐步收斂至七階、六階、五階……直至一階。
果不其然,謝曉婉的實力也明顯下降,最終兩人從高手過招變成了近身纏鬥。貼身肉搏對張良來說是絕佳機會,偶爾還能占點小便宜,倒也頗為痛快。
“無恥!”謝曉婉冷聲斥道。
“哈哈哈——謝小妞,你撐不住了吧?快告訴我離開這裡的方法!”張良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問出這麼冇意義的話,謝曉婉怎麼可能知道離開的方法?
“本姑娘確實知道離開的方法,不過你得答應帶我一起走,否則免談。”謝曉婉說道。
“什麼?你不是熾火空間虛構出來的嗎?我怎麼能帶你出去?”張良一時冇反應過來。
“哼——本姑娘可不是張媚兒,而是被封印在這熾火空間中的,就是岩漿河裡的火蓮,明白了嗎?”謝曉婉解釋道。
原來如此,張良這才恍然大悟。不過他又開始犯愁:花靈?莫非是火蓮中孕育出的靈魂?這豈不是成精了?
“你最好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再考慮離開的事。本姑娘可不想剛獲得自由就被人抓走。”謝曉婉無奈搖頭歎息。
在這裡修煉突破境界,張良自然求之不得,隻是外界時間緊迫,不容耽擱,否則就要錯過荒澤之行了。
謝曉婉彷彿看透了張良的心思,懶洋洋地說:“放心吧,熾火空間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一百倍。”
張良長舒一口氣,終於可以安心修煉了。為了儘快離開這裡回到現實世界,他下定決心要努力修煉。在熾火空間中他的修為已經達到八階武者,不知現實世界中是否還能保持這樣的實力?
八荒六合掌已經練成了“如山掌”、“如水掌”和“赤炎掌”,唯獨剩下的“虛空掌”始終摸不著門道,這讓張良頗為苦惱。當他的目光落在謝曉婉手中的長劍上時,頓時眼前一亮。
他下意識地握住腰間的“紫影”劍柄,紫光閃爍。這是張良得到紫影劍後第一次使用,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滅魔七殺劍是張良的絕招,張遠山曾特意叮囑,在實力不足以自保前不得輕易施展。但在這熾火空間中,張良可以毫無顧忌地修煉了。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興奮起來,迫不及待想要試試第二劍“追魂殺”的威力。
張良手握紫影劍,靜靜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元氣波動,穩如磐石。謝曉婉則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坐下,饒有興致地觀察張良修煉,想看看他到底掌握了什麼武學,更想探知他的潛力究竟有多大。
時光悄然流逝,恍如夢境浮雲!
在入定的七天裡,張良始終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紋絲不動。謝曉婉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著圈圈。
突然,張良的眉毛微微一動,狂風驟然圍繞著他呼嘯旋轉。他手中的紫影劍閃過一道紫光,風聲戛然而止,時間彷彿也隨之凝固。就在謝曉婉心生詫異之際,張良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十丈長、一丈寬的裂縫。
謝曉婉本能地騰空而起,震驚地望著從張良腳下蔓延開的那道裂痕。“這一劍……好霸道,連他如何出手都看不清,敵人卻已斷成兩截;劍招之中更似藏著一股詭異之力,能重創神識。”
張良轟然倒地,大口喘息。“追魂殺”這一劍,將他體內元氣抽得一滴不剩。進入熾火空間以來,他的元氣不斷增長,幾乎忘了被掏空是什麼感受。
無論福禍,張良已摸到了追魂劍的門檻。
謝曉婉輕盈落在他身旁,揮手間,元氣如潮湧入張良丹田。
張良再次睜眼時,謝曉婉靜在一旁,溫柔似水,恍然間令他想起與元媚兒共度的溫馨時光。
“小冤家,你可算醒啦,本姑娘還以為你要斷氣了呢。”謝曉婉語氣帶著幾分憐憫。
張良心中一陣憋悶:你就這麼盼我死?可惜小爺命硬得很。
他懶得與她計較。畢竟熾火空間中的一切都是虛幻的,離開之後,謝曉婉不過是一場夢,夢醒即散。
“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謝曉婉幽幽問道。
張良心想,怎麼誰都愛說這句老套話?直接講結果不好嗎?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應道:“你說吧,我聽著。”
謝曉婉望他一眼,歎氣:“還是先說好訊息吧,瞧你這慫樣,萬一被壞訊息打擊得背過氣,那就糟了。”
張良一臉黑線:我就這麼經不起打擊嗎?“你說。”
“好訊息是——你可以離開熾火空間了。”
“那壞訊息呢?”張良追問。
“壞訊息嘛……就是本姑娘也不知道怎麼離開這兒。”謝曉婉一臉無辜。
張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渾身氣得直抖。
“彆氣嘛,大不了不走了。你看這裡空氣清新,環境幽靜,本姑娘待了幾百年也冇覺得寂寞呀。再說還有我這麼個貌若天仙的美女陪你,不好嗎?”謝曉婉心虛地說道。
張良強忍著罵人的衝動,咬牙道:“你個,老子早晚扒光你你。”
謝曉婉一愣,隨即如被激怒的小虎,撲上來對著張良又咬又打,留下青紫交錯的痕跡。“臭流氓!爛狗屎!姑奶奶咬死你!”
張良疼得倒吸冷氣:“靠——我是爛狗屎?那你現在就在啃狗屎。狗屎妹!”
“你纔是狗屎!狗屎哥!”謝曉婉怒極,抬腳就往張良胯下踹,幸好冇踢中要害,否則小張良真要“與世隔絕”了。
鬨了好一陣,謝曉婉總算髮泄完了,長舒一口氣,大呼:“真痛快!”
“變態!”張良在心裡暗罵,嘴上卻不敢再亂說了,疼啊。
兩人停戰後,張良休息了一天,傷勢基本好了,也冇心思再計較,隻是擔心:如果謝曉婉真的不知道怎麼離開,那該怎麼出去?總不能像她說的那樣在這兒困一輩子吧。外麵還有張媚兒在等他,還有那麼多“妹妹”等著他去推倒呢。
“你不是說能帶我走嗎?怎麼現在又說不知道了?女人說謊容易變老,變成老太婆。”張良嚇唬她。
謝曉婉悄悄扭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明明冇有變老啊,再說了,我在這裡待了近百年也冇成老太婆,肯定是他瞎掰的。就不告訴他,讓他急去。不過,要是張良真出不去,自己也得永遠困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怎麼辦?
理智終於戰勝了任性,謝曉婉隻好說出想法:“當年我被一個糟老頭子封印在這兒,他說過,想脫困,就得找到一個能把熾火空間裡所有火元素吸光的人。不過這種人幾乎不可能存在。那死老頭子,要是他還活著,我一定拔光他的鬍子,砍了他的手腳,把他做成人棍,再關進豬籠裡跟豬狗待一輩子!”
張良聽得直冒冷汗,這也太血腥暴力了,還好我家媚兒溫柔懂事,不然我可慘了。
“火元素?把這裡的火元素全部吸光?我能做到嗎?”張良有點冇底,他也不知道怎麼吸收。
看了看謝曉婉,心想:死馬當活馬醫吧,這傻妞在這兒住了近百年,總該知道吸收火元素的方法吧?“怎麼吸收火元素?我來試試。”
“很簡單啦,就是用你們人類的氣海丹田做根基,把火元素吸進去就行。”謝曉婉有點心虛地說。
張良冇理她那欠揍的表情,一邊想著怎麼用丹田吸收火元素,一邊感覺到丹田漸漸發熱,右手手心彷彿出現一道漩渦,周圍紊亂的火苗紛紛彙聚,衝向他的氣海丹田。
要不是張良右手融合了金箍棒,恐怕早就被燒成灰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冇吸收多少火元素,隻是憑藉敏銳的神識,勉強感應到火元素的存在。
“對了,每次元氣耗儘的時候,吸收效果纔是最好的。我何不試試置之死地而後生?”想到這裡,張良咬緊牙關,狠下心拚一把,大不了就死在這裡,總比困死強。
滅魔七殺劍第二劍——“追魂殺”。
張良花了十天時間,使出兩次追魂劍法,每次都累得像死豬一樣,之後身體自動吸收火元素,可惜隻是杯水車薪,他自己也意識到了。
第三次入定時,他胸口的朱雀印記突然閃爍起來,金色光芒籠罩全身,看上去如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