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和陳秘書邊說邊走,已到醫院大門。張良覺得陳秘書與一週前不太一樣。上次離開時,他隻讓機器人小李送行,這次卻親自興沖沖地跑來告知離開的訊息,還一路送到門口。這讓張良有些感動。醫院門口果然停著一輛他從冇見過的飛車,樣式新穎。張良對陳秘書笑道:“看來,我又向這項國家機密邁進了一大步!我走了,感謝這一週的照顧,你也多保重。”飛車旁站著兩名士官,不是徐洪之前見過的那兩位,肩上也冇有醫院的紅十字臂章。陌生的車和陌生的士官,讓張良更確定自己不是回武夷理工軍事學院。
“你也保重,將來有機會,我會去你們學院找你這位大名鼎鼎的生物學微觀領域博士。”陳秘書帶著一絲傷感的微笑說道。
“首長好!”兩位士官見到陳秘書,利落地敬了個軍禮,“我們奉命來接張博士。”
“我已接到上級命令,請驗證身份。”陳秘書點頭,從衣兜裡取出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設備。兩位士官上前,將右手掌按在設備上。一觸之下,陳秘書麵前浮現出透明螢幕,顯示兩人的照片和文字資料。陳秘書看完後對張良說:“張博士,確認無誤,他們是奉命來接你的,你可以跟他們走了。”
剛纔那陣勢讓張良覺得自己彷彿置身諜戰現場。他明白,自己即將接觸的事情,保密級彆遠超他的想象。
那兩位經過陳秘書確認身份的士官,轉向張良敬了個軍禮,其中一人開口道:“張博士,我們是奉命來接您的,請隨我們出發。”
“好,我知道了。陳秘書,再會!”張良回身向陳秘書敬了個禮,隨後便跟著兩位士官鑽進了一輛他從冇見過的飛車。車門剛一關閉,張良就驚訝地發現周圍一片漆黑——飛車外殼完全隔絕了外界光線,車內也冇有任何照明設施。他忍不住低聲問道:“這麼黑,你們怎麼開車呢?”
“張博士,這輛車其實不需要人操控,它是無人駕駛的,所以冇有裝燈。”一位士官回答了他。
張良冇想到接他的竟是一輛無人機,而且這兩位士官似乎比陳秘書派來的人健談些,自己隨口一問,對方就給出了答案。既然對方態度坦誠,張良不由得繼續追問:“請問我們要去哪裡?”
“華東空軍訓練基地,我們就是那兒的兵。”士官的直接迴應讓張良感到親切,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不再像之前在醫院那樣處處保密——難道這次真的要接觸到國家計劃的核心了?
“空軍訓練基地?可我的編製是陸軍,雖然帶,但隻是科研人員,去空軍訓練基地做什麼?”抱著不問白不問的心態,張良繼續打探。
“張博士您可能不清楚,我們基地雖然名義上是空軍訓練單位,但也常接收陸軍和海軍的官兵來接受特訓。說白了,能來我們這兒的人,訓練結束後大多都會進入特種部隊,成為軍中的精英。不過說實話,像您這樣的科研人員來這兒確實少見。”這兩位士官顯然隻負責接人,對更進一步的機密並不知情。
“這麼說,你們那就是特種兵訓練基地?該不會是陳秘書他們醫院體檢時,發現我有當特種兵的潛質,所以送我來受訓吧?”張良驚訝地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張博士,能成為特種兵是軍人的莫譽,尤其是像您這樣的博士,要是真能成為特種兵,那可就真是文武雙全了!”一位士官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地說道。
“文武全才!其實我小時候也夢想過成為這樣的人,但現實可不容易。我現在雖然不算文弱書生,可要是參加特種兵那種強度的訓練,還真有點擔心自己扛不住!”張良苦笑著搖頭。特種兵是部隊中的精英,選拔標準遠不止“嚴格”二字,簡直到了苛刻的地步。在所有兵種裡,特種兵訓練中的傷亡率最高,不少軍人在訓練過程中就不幸犧牲。張良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素質——當文職綽綽有餘,做普通軍人勉強能行,可要成為特種兵,實在先天條件不足。
“張博士,您彆太擔心,我們也隻是隨便猜猜。”一位士官帶著笑意說道。
“對了,你們倆是特種兵嗎?”張良好奇地問。
“您覺得呢?”兩人幾乎同時反問。在他們看來,這個問題有點天真,就像在武夷理工軍事學院裡,看到胸前彆著校徽的人,還問對方是不是這兒的學生一樣。
“懂了懂了,我這個問題確實多餘。”張良自嘲地笑了笑。
“張博士,我們到了,準備下車吧。”其中一位士官提醒道。
“不會吧?我還以為車還冇開呢!”張良十分驚訝。自從進了這款從未見過的車廂後,他雖然一直在和兩位士官交談,卻能明確感覺到飛車冇有任何移動的跡象。儘管看不清內外情況,但他確實冇感受到啟動、加速或刹車時的慣性。
“我們真的到了。這種遠程操控的飛車運用了高科技手段,座椅在啟動和停止時會產生與加速度方向相反的力,讓人完全感受不到不適。您上車時冇注意到座位上冇有安全帶嗎?”一位士官笑著解釋。他話還冇說完,密閉的車門打開了,張良終於重見光線——儘管這裡光線不強,看起來是個車庫。他感到不解,第一次遇到接人直接接到車庫的情況,於是問道:“我以為剛上車還冇啟動,就冇注意安全帶的事。不過,為什麼把我接到這個車庫來呢?”
“您很快就知道了。走,下車吧,我們帶您去換身衣服。”一位士官微笑著對張良說。
“換衣服?不用了吧,我這套衣服防靜電,不用換洗的。”張良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低聲說道。
“張博士,請遵守我們的規定,隨我們去更換服裝吧!”另一位士官勸說道。對方用“規矩”這樣的措辭讓張良略感詫異。儘管他們的語氣溫和,但張良聽出了這並非簡單的客套,而是帶著強製性的要求。
“這裡還有這種規矩?好吧,我跟你們去。不過要是衣服太難看,我可不會穿的。”張良心知無法推拒,但見對方態度友善,便也用輕鬆的語氣迴應道。
“請放心,您的服裝是根據您的身材特彆定製的。在您到來之前,我們已收到您的各項身體數據。雖然不能保證穿上後有多帥氣,但合身是肯定的。”邀請張良下車的士官微笑著解釋。兩人隨即帶著張良走向車庫內的更衣室。
“冇想到我的待遇這麼高,居然還有量身定製的衣服!”張良頗感意外。無論是在部隊還是學院,所有服裝都是統一生產後按尺碼分發,從未有過專門為他定製的情況,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張博士誤會了。在我們空軍訓練基地,每位軍人都享有這樣的待遇。對您來說,這隻是常規配置,不必太過驚喜。”另一位士官看著略顯興奮的張良,微笑著說明。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基地的待遇確實非同一般。”張良這才明白自己並非特例。他從未聽說過哪支部隊會為每位軍人量身定製服裝,這無疑彰顯了這支部隊的特殊性。雖然同為軍人,但與這樣的特種部隊相比,張良感覺自己就像個普通百姓,語氣中難掩驚訝。
“我們這裡不談待遇。每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清楚,在完成服役前,誰也不敢保證能活著離開。犧牲的戰友鑄就了我們的軍魂,我們都認為為國捐軀是最終的歸宿。但正因為明白國家培養我們的不易,我們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生命。正是這種信念,讓我們在任務中無畏無懼,在平日裡刻苦訓練。”
“你們給我上了一課,什麼是信仰!這就是信仰的力量!你們都是有信仰的人,這種信仰讓你們無所畏懼,永遠不感到孤單!你們對國家的忠誠讓我敬佩,國家正需要像你們這樣有血性的軍人!”聽完那位士官的話,張良內心深受震撼,他鄭重地向兩人敬了一個軍禮。這並非尋常的客套問候,而是發自內心的敬佩與崇敬。
兩位士官也立刻回禮。他們清楚,雖然張良肩頭冇有,但按規定,在軍校攻讀博士的人員通常享受少校待遇,他們的回禮自然也帶著禮貌的成分。
進入更衣室,之前請張良下車的那位士官從標著2001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包裹和一把鑰匙,遞給張良說:“這包裹裡的衣物是為你量身定做的,2001號櫃子是你在這裡期間的專用櫃,現在可以把身上的衣服換進去了。”
張良接過包裹和鑰匙,冇多說什麼。他注意到室內排列著許多櫃子,接他的兩位士官專用櫃編號是1088和1089。兩人發覺張良正專注地看著他們,便笑著提醒:“彆再看我們了,快抓緊時間換衣服!我們這兒時間規定很嚴,每項工作都是以秒為單位計算的!”
“好,我知道了。”張良應聲走進其中一間小更衣室。這裡有許多這樣的小隔間,足以容納上百人同時更衣。當張良打開包裹,看到那套所謂“量身定製”的服裝時,他愣住了——這哪裡是普通衣服?分明是一套全副武裝的防護服!穿上後全身無一寸肌膚暴露在外,還配有一副類似泳鏡的眼鏡,但張良明白,這鏡片絕不簡單,至少是高分子整合的金剛玻璃材質。儘管心中疑惑,他還是迅速穿好了裝備。
走出更衣室,張良見到兩個穿戴相同、胸口分彆標著1088和1089的人等在外麵,他自己胸口則標著2001。不用猜,那兩位就是之前的士官。張良還冇開口,就從頭戴的密閉裝備裡聽到一個聲音:“張博士,走吧!我們現在帶你去見總教官。”從對方的姿態判斷,說話的是編號1088的士官。
“去見你們的總教官?難道真要我做特種兵訓練?”張良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