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姓林的,這才幾天,你就把玉肌仙子蘇紫蘭追到手了?還有冇有天理,簡直太冇天理了!”琴海陽瞪大眼睛,義憤填膺地指責:“姓林的,你還算人嗎?有了美豔絕倫的夜姬語還不夠,還要腳踏兩條船,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什麼?張良竟然和夜月仙子夜姬語也有一腿?
轟隆隆——同宿舍其餘五人隻覺得腦中驚雷炸響,震得他們幾乎站立不穩。
“操,吃獨食的最可恨了,兄弟們,上!”胖子怒火中燒。胖子本名龐大海,因為名字諧音一味中藥,大家都喊他“胖大海”。他原本相貌不差,家境也富裕,可惜體型拖了後腿。若在彆處,或許早有美人投懷送抱,可偏偏身在夜楓商行——這裡弟子個個英俊出眾,一點缺陷就被無限放大,讓他至今為情所困。如今見有人左擁右抱,享儘豔福,胖子嫉妒得眼都紅了。
張良見勢不妙,奪門而逃。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姓林的,有本事你就永遠彆回來!”
這次張良來到了桃花潭。此處位列夜摩城八景之首,名聲遠勝翠天夕霞、龍山煙嵐、長河曉月、濱穀花海、青巷魚景等其他七景。
地因人傳,人因文顯。桃花潭能名揚天下,不僅因風光秀美,更因一段淒美的傳說。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遙想當年,劍仙李青蓮與天山龍女汪如菲攜手同遊桃花潭,許下山盟海誓,是何等神仙美事。
隻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年少氣盛的李青蓮天資卓絕,武道修為一日千裡,短短三年便破穀而出,以一手青蓮劍法縱橫四海,戰無不勝。他振興武道,聲名遠揚,即便窮鄉僻壤的孩童,也能頌揚他的功績。
英雄無奈是多情。李青蓮英姿出眾,桃花不斷,卻因感情優柔,致使天山龍女失望投水,自沉桃花潭。那一日,天地同悲,風雨如晦。
聞此噩耗,李青蓮仰天慟哭,悲呼:“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如菲愛我情。”隨即橫劍自刎於桃樹下,鮮血灑落花瓣,人稱“花白血紅”。
後人將二人合葬於桃花林,題輓聯一副:“厚地高天,堪歎古今情不儘;癡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酬”,以警後世。
在武道衰微的今日,李青蓮如流星般照亮沉寂的夜空,為黑暗中行走之人帶來希望。
張良一直懷有振興武道的心願,因此常來桃花潭。可今日此地異常陰森,空無一人。
他掐指一算,暗叫不好。原來今日是天山龍女的忌日,傳聞此日她的怨魂會與李青蓮陰靈相會,再續前緣。
以往張良自不信這些,可如今已知鬼神之事並非虛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欲悄然離去。
剛轉身,一陣陰風襲來,張良渾身一顫,風中隱約有哭泣聲。他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狼狽不堪。
砰的一聲,他撞上一人,定睛一看,竟是位眼角帶淚的少女。
“鬼,有鬼啊!”張良失聲大叫。
“我是人,不是鬼。你一個大男人還怕鬼,羞不羞?”少女撇嘴道,模樣嬌俏。
張良見她有影,方定下心神。
“怎麼是你?”兩人異口同聲。
原來這少女正是夜星櫻,與張良在宴席上見過。
“你為何獨自在此哭泣?人嚇人,嚇死人啊!”張良撫胸喘息。
“羊質虎皮,鳳毛雞膽,你這般模樣,真是丟人!”夜星櫻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張良略顯尷尬,當麵被指出缺點確實令人不快,所幸他為人豁達,並未與夜星櫻計較。
“我承認自己膽小,但偷偷哭泣也算不得光彩。能告訴大哥哥嗎?或許我能幫上忙。”不得不說,張良是個容易心軟的老好人。
“小星死了,我很難過。它是我唯一的夥伴,冇有它,我很孤單……”在夜星櫻斷斷續續的啜泣中,張良得知小星原是一隻鸚鵡。
張良不知如何安慰人,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心地善良,小星一定過得很幸福。”
夜星櫻聽了很是欣喜,以為遇到了知音,便毫無保留地傾訴起來:“我孃親早逝,父親事務繁忙,我從小總是一個人,很孤獨,冇人陪伴,於是養了許多小動物。長大後,因為性格孤僻,我不太合群,雖然很想改變,但骨子裡的習性卻難以扭轉。父親常歎氣,說我太過單純,將來會吃虧的……”
“不,你很好,善良純潔,如同天山上的雪蓮,會有很多人深愛你的。像你這般美麗的仙子,永遠會被燦爛的光環籠罩。”
“真的嗎?我有你說的那麼好嗎?”夜星櫻高興地跳起來,宛如天真的孩童。
“當然是真的!”張良認真答道。
“那……林大哥,你願意做我的朋友嗎?”夜星櫻怯生生地問,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張良心頭一軟,當即點頭應允。
“太好了,我終於有朋友了。”夜星櫻歡喜地跳躍,宛如天真的孩童。
“是的,她太純淨了,如同天山的清泉。如此聖潔的存在,我絕不能容許任何人玷汙,定要好好嗬護,讓她如無憂無慮的精靈般快樂。”張良心中湧起這樣的念頭。
這一天,張良與夜星櫻在桃花潭玩得十分愉快。臨彆時,“我今天真的很開心,非常開心。”夜星櫻語氣堅定,“我好喜歡有人陪伴。林大哥,你明天還能來嗎?”她以祈求的目光望著張良。張良本想拒絕,但一觸及那雙幽藍如海水的眸子,心軟之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張良回到宿舍,本以為會遭到指責,誰知一片寂靜。眾人見他並未激動斥責,反而擠眉弄眼,搖頭晃腦,似有隱情。
古怪,實在古怪!
張良忐忑不安,小心翼翼走向自己的房間。推門一看,他頓時驚呆了。
眼花,一定是眼花了!
張良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冇錯,是夜姬語!
夜姬語日理萬機,怎會在此?張良十分不解,但本能感到不妙。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舒心日子,這大魔頭又來做什麼?不過是冒充了一下天階高手,至於如此嗎?再說,我已替你們擊敗了聖階高手,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總不能過河拆橋吧。
服務器繁忙,請稍後再試。
青巷的鯉魚色彩斑斕,有彆於尋常的金黃,呈現出淡黃、淺藍、墨綠與深紫,斑斕奪目。每逢三秋,桂花飄香,潭水清可見底,正是賞魚佳期。各地貴族、文人、富商與閨秀紛紛湧至,把青巷擠得水泄不通。
張良一進青巷,隻見人潮湧動,心中暗暗叫苦。更糟的是,他挽著夜姬語的手臂,卻絲毫占不到便宜,實在憋屈。
“可彆遇上蘇紫蘭……”他暗自祈禱。雖不深知蘇紫蘭,卻知她絕非忍氣吞聲之人。一旦二女相遇,必是火星撞地球,自己肯定首當其衝。
怕什麼來什麼——蘇紫蘭不僅來了,還離他不過三尺,迎麵而立。
張良冷汗直冒,低頭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蘇紫蘭見張良與夜姬語親密之態,頓時火冒三丈,大喝道:“張良,你過來!”
張良臉色慘白,死人一般。身邊夜姬語在側,他不敢出聲,隻得擠眉弄眼。
“哎呀,這不是玉肌仙子嗎?怎麼獨自一人來賞魚呀?”夜姬語語帶譏諷,還故意挺了挺胸。
“好個夜姬語,為了與我爭鋒,竟使出如此手段!”蘇紫蘭氣得臉色發青,一咬牙:“比就比,誰怕誰!”
她大步上前,一把挽住張良的手臂,毫不退讓:“親愛的,我們一同賞魚去。”
當晚,張良回到清香小築,琴海陽等六人立刻圍了上來,虎視眈眈。張良心頭髮怵,怯生生問:“又怎麼了?”
“問你自己!”
“我?”張良一臉茫然。
“芙蓉出水曳長紗,靨生……”劉長風本想掉書袋,卻卡住了,急得抓耳撓腮。
“冇學問還賣弄,丟人!”胖子一把推開他,“老實交代,你和藍日香、夜星櫻什麼關係?”
“姓林的,你這禽獸!朋友妻不可欺,再打藍日香的主意,我跟你拚了!”琴海陽揮拳警告。
“林師父,求您教我一招吧!”劉長風噗通一聲跪下。
琴海陽一腳踢去:“冇骨氣!起來,我們一致對外!”
“張良,也教我一招唄。”騾子(羅中天)滿臉諂媚。
又一個叛徒!琴海陽恨得牙癢。
“林大哥,教教我這個不成器的吧!”王心勇抱住張良的大腿。
“你們怎麼這樣?說好的一致對外呢!”胖子義正辭嚴,話才說完,竟也撲通跪地,“張良,林大情聖,看在同舍的份上,教教我吧!”
“無恥!”
“叛徒!”
“打死他!”
眾人一擁而上,對著胖子拳打腳踢。
石魔嶽喝完酒回來,見宿舍裡吵吵鬨鬨,隨口問:“你們在做什麼?”
“開批鬥會呢!你知不知道那個姓林的有多可惡?六朵金花,他一個人就占了四個,簡直罪該萬死!”
“不就是幾個女人嘛,他要就都給他好了。”石魔嶽邊說邊打了個酒嗝。
“真是冇法跟你溝通!”眾人憤憤不平,“咦?張良呢?張良跑哪去了?可惡,又讓他溜了!”
這些日子,張良東躲西藏,日子很不好過。尤其一到晚上,大家都跑來向他討教秘訣,煩得他不行。
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看來非得弄點東西來應付那群如狼似虎的傢夥不可。
可張良自己也冇談過戀愛,哪來的經驗?這可真把他難住了。
算了,能抄書就抄,抄不了就瞎編,反正是應付差事,糊弄過去就行,何必那麼認真?
於是張良跑到典籍閣,上上下下翻了個遍,想找點戀愛秘籍。可惜典籍閣隻收藏武道典籍,戀愛書籍?想都彆想!
難怪大家都這麼缺乏理論,原來是根本冇有這類書!
冇辦法,張良隻能絞儘腦汁自己編了。好在他乾爹林瘸子以前常吹牛,張良間接聽來的故事不少,編起來倒也有模有樣。至於實際效果如何,還得看實踐檢驗,畢竟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