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的底牌是仙尊 第278章

“各大修真城？”張亮望心中暗自思量何秋這句話的含義。看來修真城並非隻有飛雲城一座，其他地方應當也有，甚至可能比飛雲城更加繁華。

片刻後，小廝匆匆返回，將一個儲物袋恭敬地交給何秋。何秋又將儲物袋轉交給張亮望，說道：“這裡麵是道友所需的靈材，剛纔的玉簡也在其中。如果還需要什麼，隻需隨意招呼一名小廝去取即可。不過道友隻剩一次機會了，如果兩次煉製都失敗，就需要等一年才能再次嘗試。如果道友想向聯盟購買靈材，也可以將需求提交到前堂。聯盟成員在器師聯盟購買靈材，價格比外麵便宜不少。”

張亮望接過儲物袋，感歎煉器師聯盟的財大氣粗，隨後對何秋說道：“多謝道友提醒。”

“我隻是新進聯盟成員的引路人而已，不必客氣。”何秋點頭說道：“內堂左邊是儲藏室，右邊通往藏經樓和居所，後麵則直通煉器堂。”說著，他引路前行，帶著張亮望走進煉器堂。

煉器堂彷彿一座地宮，結構嚴密，散發著渾厚的氣息，令人不禁精神一振。

咱們飛雲城煉器堂中，小型煉器室八十五間，中型三十間，大型十間。法階以下的煉器師僅能使用小型煉器室；大中型煉器室專供靈階煉器師，但若要煉製大型法器，也可向掌事申請借用。何秋一路介紹，領張亮望來到大堂中央櫃檯前，對坐在那裡的白髮老者說道：“王掌事，晚輩帶新人前來試煉，煩請開啟一間煉器室。”

那老者神色嚴肅，麵無表情，抬眼看了看二人，取出一塊金屬牌扔給何秋，隻道：“黃字十八號！”

“晚輩告辭。”何秋恭敬拱手，對老者的態度並不在意。

走到黃字十八號煉器室門前，何秋解釋道：“金屬牌是開啟煉器室的鑰匙，持牌期間，此室歸你使用，外人無法擅入。若有需要，可用神識啟用其中禁製發出求救信號，除非生死攸關，切莫隨意動用。”

張亮望接過金屬牌，拱手道：“多謝道友。”

“煉製成功後，可來煉器堂找我，由我為你鑒定。”何秋說罷，便轉身離去。

張亮望將真元注入金屬牌，牌子泛起淡淡金光，照向緊閉的石門，門緩緩開啟。煉器室似有陣法保護，門開時白光點點，看來金屬牌不僅能開門，也操控著陣法。

室內佈置簡單，僅有一張石台與一座煉器鼎。鼎下方設有一處小型陣法，用金屬牌即可引出地火，並通過牌子調節火力大小。

能將地下火脈引至地表，以陣法控製分至各煉器室，這般手段非元嬰修士不可為。張亮望暗忖：煉器師聯盟中必有元嬰期高手坐鎮。

煉器室環境超出張亮望預料，他原以為需如昨夜般倚靠聚火符煉器，不想竟有地火可用。煉器鼎更是極品法器，遠勝他手中那件從上品法器煉器鼎——那是自穆英豪處得來，品質平平，屬尋常之物。

前幾日，傲雪收到家族萬裡符傳訊，有急事召她回去，隻得與張良依依惜彆。張良送走傲雪，獨自一人留在寺中。

他周身金光一閃，幻化出千道羅漢虛影，個個寶相莊嚴。張良對空擊出一拳，千尊羅漢隨之出拳，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這千手羅漢拳乃是清涼寺無腸大師所授，張良早已修煉至大成境界。今日在寺中觸景生情，不由演練起來。

那年寒冬，他在清涼寺不僅斬殺了江洋大盜刺虎，獲得瑰寶沁心香玉，更因巧妙應答無腸大師的問題，得授這門佛門。

恰在此時，天禪寺方丈淨空剛從武則天住處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燕施主，方纔所使可是千手羅漢拳？”淨空方丈白鬚垂胸，身披黃袍紅袈裟，手持佛珠，一派得道高僧風範。見張良會使天禪寺，他麵露詫異，停下腳步。身後兩位高僧也隨之駐足。

“淨空方丈。”張良聞聲收功，執禮相告：“在下所練確是千手羅漢拳。”見淨空方丈詢問，他心中也覺訝異，莫非這是天禪寺的？

淨空方丈頷首道：“千手羅漢拳雖非天禪寺絕學，卻是弟子必修的入門，用以培養剛正之氣，穩固心智。不過此功向來不傳外人，不知燕施主從何處習得？”

“此乃機緣巧合，得一位高僧指點。”

張良含糊其辭，未吐露無腸大師名號。淨空方丈何等慧眼，一聽便知其中另有隱情，當下不再多問，含笑離去。

如此看來，無腸大師當是天禪寺高僧，為何百年間始終隱居清涼寺？以張良如今眼界觀之，這位大師依舊深不可測。他立在原地，思緒翻湧。

張良打算歸家時再去拜訪無腸大師，希冀能求得精深佛門絕學。此類最克陰魔鬼魂，可謂其天然剋星。

如今張良主修五色神光與大衍劍訣。五色神光修至第五層，尚餘兩層未練；大衍劍訣已至劍影分光之境，還有劍氣化絲與大衍劍陣待修。這兩大大成後威力無窮，但佛門神通之玄妙，也讓他心嚮往之。

修行之道雖忌貪多，但主修三門絕學並無大礙。

張良遂對佛門頂尖稍作打探。

牛魔王在天禪寺閒極無聊，張良尋到他，二人在庭院石亭中對坐品茗，閒談起來。

“牛前輩，不知天禪寺有哪些絕學？”稍解牛魔王鬱悶心緒後，張良開門見山問道。

“天禪寺有四大絕學：須彌神拳、大普渡禪光、大悲咒、菩提心術。怎麼？你想學？”

“正是。”

牛魔王提到，天禪寺的四大絕學向來秘不外傳，連他自己也無從知曉。張良想要修習，恐怕比登天還難，除非願意剃度出家，入寺為僧。

牛魔王嘿嘿一笑，覺得張良絕不可能做出這個選擇——畢竟他塵緣未了，如何能斬斷情絲、六根清淨？張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長髮，搖了搖頭。做和尚不僅要斷絕七情六慾，還要剃個光頭，這樣的形象他實在接受不了。

“做和尚就算了吧。”

“和尚雖慈悲為懷，卻既不逍遙，也不自在，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再說，你若真出家，難道要讓傲雪那丫頭去當尼姑不成？”

“所以我從冇考慮過。”

張良心念一動，又想起宇文音。他儲物戒中還珍藏著這兩位女子的一縷青絲，一念及此，他心緒紛亂，左右為難，頭痛不已。

宇文音外表溫婉，性情卻極為剛烈，與她的師父清煙道人如出一轍。傲雪更不必多說。張良心中猶豫，彷彿站在了命運的岔路口。

三日之後，張良辭彆武則天、孫悟空與牛魔王，獨自飛向闊彆十餘年的燕國。

自當年被送往燕家祖地起，一晃已過十餘載。那時他還是個十四歲的少年，如今卻已是二十七歲、步入虛神境後期的武者，堪稱當世罕見的天才。

回想這一路走來的艱辛曆程，張良至今仍感慨萬千。

倘若當初冇有踏上武道，如今的自己又會是什麼樣子？或許早已死在東廠的毒手之下。歸途漫漫，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濃烈的思鄉之情讓張良歸心似箭，他迫切地想見到自己的母親。十幾年未見，心中滿懷牽掛。

從大周王朝到燕國，是由大陸東部飛向北部，路途遙遠，何止千萬裡。張良一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足足飛了三個多月。

燕國似乎並未改變，一切仍如從前。連年戰亂讓這個曾經輝煌的國度深陷貧困，不見昔日繁榮。

抵達燕京時，已是傍晚。

夜幕下的燕府門前掛著兩盞燈籠，上書“燕府”二字，八名披甲侍衛持刀守衛。張良抬頭望著那塊熟悉的匾額，心中百感交集。十幾年過去，離家時他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少年，歸來時卻已是修為不凡的武者。

他身形微動，如煙般悄然消失，並未驚動門前侍衛。張良迫不及待想見母親，轉眼便來到她居住的房間。房內傳來那熟悉而令他牽掛的聲音，他動作一頓，略作遲疑，終於推開了門。

燭光昏黃的房中，一位兩鬢斑白的婦人正由兩名丫鬟服侍洗腳。張良還未開口，淚水已潸然落下。

“誰？”

一名丫鬟聞聲望來。低頭洗腳的婦人也抬起頭，然而那雙眼睛卻黯淡無光。張良見狀，心中酸楚萬分，一時哽咽難言。

燭影搖曳，映出一張佈滿溝壑的臉龐。她的頭髮已經花白，明明才四十出頭，看起來卻如六十老嫗，和張良記憶裡那張美麗容顏相去甚遠。但五官的輪廓，依稀還能辨出往昔的清秀。

“是鄭管家嗎？”婦人輕聲問。

“娘。”

從暗處走出的張良喉頭哽咽，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

“莞爾？”

婦人先是一怔，隨即麵露驚喜，聲音發顫地站起身，雙手向前摸索。張良心頭一沉——母親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娘，您的眼睛怎麼了？”

“莞爾？真是莞爾嗎？”

婦人越來越激動，皺紋密佈的臉上綻開笑容，卻更顯蒼老。旁邊兩個丫鬟張良認得，她們卻已認不出這位少爺。她們扶著婦人，目光緊緊盯著張良，像是要確認什麼。

“是莞爾。莞爾回來了，兒子不孝。”

張良淚如雨下，情緒決堤。母親的模樣讓他心如刀絞。

婦人的雙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臉，溫軟如玉，彷彿在細數流逝的時光。張良長大後聲音變了，模樣卻大抵未改。片刻，婦人像是確認了什麼，笑容愈發燦爛。

“莞爾，你終於回來了，娘想你想得好苦。”

說著她也淚眼婆娑，悲喜交加。兒子離家十餘年，哪個母親能不牽掛？思念堆積成山，母子相擁痛哭，兩個丫鬟也不禁動容。

良久，張良又問：“娘，您的眼睛究竟怎麼了？”

“少爺，老爺走後，夫人終日以淚洗麵，不久就失明瞭。”一個梳著雙丫髻的丫鬟低聲答道。

張良心頭一緊，將母親的手握得更牢。他扶母親坐下，自己也挨著她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