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大鳥確實很不錯呢!”坐在鳥背上的韓柔輕輕撫摸著蝠翼鳥,見它如此溫順,漸漸放鬆下來。
與此同時,張良與其他弟子乘坐巨鷹穿越山川河流,飛過荒野叢林,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一片霧氣繚繞的山脈。
濃霧遮蔽了天空,連天邊火紅的晚霞都看不見,四周的弟子們也隱冇在霧中,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巨鷹突然加速,衝破層層迷霧後,五座巍峨的山峰赫然出現在眼前。
五峰高聳入雲,宛如擎天巨柱般矗立在天地間。
極目遠望,峰頂上隱約可見層層宮闕,金碧輝煌的建築在夕陽映照下流光溢彩。
山巒周圍的空氣中盪漾著金色波紋,映照在每個弟子臉上。
眾人不約而同地眯起眼睛,心中湧起陣陣激動——這果然是一處仙家福地!
李世成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五座山峰便是我們羅浮門的道場。居中的最高峰名為雲羅峰,是掌門真人所在的主峰。其餘四峰分彆是大拇指對應的大羅峰,食指對應的天機峰,無名指對應的淩雲峰,以及小拇指對應的小玉峰。這裡就是你們未來修行生活的地方了。”
所有求仙者都目不轉睛地望著那群山,眼中充滿了憧憬與期待。
這一路上,弟子們與兩位羅浮門代表漸漸熟絡起來。張良得知帥氣的男脩名叫李世成,是雲羅峰的二代弟子;而那位白衣仙子名叫林如煙,來自小玉峰,同為二代弟子。
羅浮門中分為一代弟子、二代弟子、三代弟子、掌門、長老和太上長老五個輩分。剛入門的練氣期修士為一代弟子,築基期的精英弟子為二代弟子,真丹期修士則位列三代弟子,通常擔任各峰峰主或執事之職。
羅浮門掌門名為司徒南,門下弟子皆尊稱其為司徒掌門,擁有融魂階的修為。門中長老大多也是融魂境界,太上長老為元嬰階修為,常年閉關不出。傳聞還有一位閉死關的老祖,據說是出竅期修為,但一直隻是個傳說。
巨鷹在靠近五座山峰前停下,望著那一層層金黃色的波紋,老魔在張良心中感歎:“羅浮門的守山大陣五方金靈滅殺陣,果然威力驚人!”
此時,從金色波紋中飛出一位同樣駕馭穿雲梭的築基修士,見到李世成便笑道:“師兄,掌門與五峰峰主都在雲羅主峰等候!”
說完,他取出一枚玉符,激發陣勢,瞬間打開一道巨大的通道。
巨鷹穿過通道,緩緩飛向雲羅峰。眾弟子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隻見一座雄偉的宮殿坐落在峰頂突出的圓台上,殿上懸掛的巨大宮匾閃爍著璀璨神光,上書“雲羅殿”三字。
眾弟子目眩神迷,巨鷹降落在殿前寬闊的廣場上。眾人立於峰頂,雲霧繚繞,遠眺山崖間縹緲的雲霞,映著夕陽,一時皆看得入神。
何等壯闊!這便是仙門!眾人心中不由生出渺小之感,彷彿立身此地,便可隨風追尋那浩渺天道。
李世成領著眾人緩步走向雲羅大殿。
踏過層層青石台階,眾人終於步入寬敞的大殿。
殿內正中的座位上,坐著一位仙風道骨、蓄著美髯的老者。他身著八卦衣,麵帶和藹笑容,望著新入門的弟子。
李世成與林如煙躬身行禮,眾弟子則慌忙下跪,皆知此人正是羅浮門掌教司徒南。
司徒南卻抬手一揮,一道灰色神光托住眾人雙膝,使他們無法跪拜,眾人隻得侷促站立。
“新入門的弟子不必緊張,兩旁設有座位,你們坐下便是。”司徒南溫和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眾人連忙入座,有人已開始好奇地打量四周,張良也在其中。
左邊首座是大羅峰峰主,一位麵色紅潤的胖道人,小眼中閃著精光,正審視著下方弟子。
其旁為天機峰峰主,作文士打扮,身著青衫,神情從容自若。
右邊首座是淩雲峰峰主,一名神色嚴峻的中年男子,臉上帶一道猙獰劍痕,目光淩厲,正掃視眾人。最末是小玉峰峰主,竟是位看似三十餘歲的美豔女子,身著白袍,氣息清冷,此時林如煙正立於她身後。
張良剛看向小玉峰峰主,心中胡亂猜測這美豔女子與林如煙是母女還是師徒,為何氣質如此相近。
老魔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此人恐怕就是你爺爺那位至交了,她留在玉簡上的神識與她極為相似。”
張良心中暗喜,打定主意要拜入小玉峰,那樣就能天天見到林如煙,日子豈不美哉!
就在這時,司徒南的聲音再次響起:“新弟子既已到齊,照舊例由大羅峰先行挑選。”
胖道人應聲出列。張良瞧見羅家公子激動地盯著胖道人,二人目光交彙,果然,胖道人第一個便選了羅公子——羅天佑。
羅天佑一聽見自己名字,立馬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胖道人身邊。
隨後,胖道人又點了幾個人,正是先前跟在羅天佑身邊的幾個散修。
張良心裡暗罵:這裙帶關係哪都有!看來大羅峰主和羅天佑關係不一般。
大羅峰選完,也並未全挑單靈根,似乎各峰早有分配約定。否則按常理,主峰該優先選走天才。接著,天機峰、雲羅峰、淩雲峰也依次選走了弟子。
最後,小玉峰將剩下的幾名女弟子全數納入。
張良不禁又嘀咕:難道小玉峰隻要女弟子?那我不就白想了?
老魔哈哈大笑:“很有可能,道宗可不如魔宗開放,男女分修,也算是對門下弟子的一種約束。”
幾輪挑選下來,張良發現周圍冇剩幾個人了。
大殿一片寂靜,眾人目光古怪,全落在唯一剩下的張良身上。
張良心底早已把這些峰主罵了千百遍——老子是人才,真是有眼無珠!
司徒南轉向李世成,問道:“這五係靈根的弟子是誰選的?他年紀雖輕,修為尚可,但我們羅浮門似乎從未收過五係靈根的弟子吧?”
李世成剛要開口,林如煙卻站了出來:“掌門、各位師叔,張良是我選中的。弟子在蠻荒見他獨力對抗一隻一階頂級妖獸,若非我出手相救,他恐怕已喪命。可見他求道之心甚堅。師傅曾教誨,修真貴在堅持,不在資質。因此弟子想給他一個機會。”
張良既喜又感動,也有點無奈——那事純屬誤會啊!我哪是去送死,隻是想去洗個澡罷了!
司徒南點頭:“如煙說得有理。既然如此,我們幾峰商量一下,誰願收他?說不定此子真能創造奇蹟。”
說完,他還特意安撫張良:“張良,你也不必灰心,修真之道,貴在堅持。你既入羅浮門,我們一視同仁。”
張良連忙行禮:“謝掌門、各位峰主,弟子定當努力!”
此時,羅天佑冷冷瞥了他一眼。張良瞧見他湊到大羅峰胖峰主耳邊低語了幾句。
胖道人隨即笑道:“我大羅峰願收他!我也十分讚同掌教所言——修真,確實要靠堅持!”
張良心道:笑麵虎!要真進了大羅峰,我還不被羅天佑整死。
他立刻挺身而出,“掌門、各位峰主,弟子願入小玉峰!”
“什麼?你竟想進小玉峰?”司徒南失笑,“小玉峰向來隻有女弟子啊!”
“那掌門,小玉峰可有規定不收男弟子?”
“那倒冇有。”司徒南看著張良,隻覺這少年莽撞得有趣。
他轉頭望向小玉峰峰主,笑道:“沈峰主,你意下如何?”
美豔的峰主微蹙眉頭,尚未開口,一旁的胖道人搶道:“這簡直是胡鬨!小玉峰素來隻收女弟子,一個男子進去,成何體統!”
小玉峰峰主也頷首,對張良溫聲道:“張良,你的心意我領了,但小玉峰皆是女修,確實不便。”
司徒南似乎早有預料,對張良笑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入大羅峰吧,羅峰主定會多加照拂。”
張良暗罵一聲,神色卻鄭重起來,向沈峰主道:“弟子有一物,請峰主過目。”
說著,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那是葉老爺子留給他的信物。
沈峰主目光落在那玉簡上,神情驟然變化,驚喜、激動、迷惘、傷感……種種情緒交織。
掌門與其他幾位峰主見一貫清冷的沈峰主竟露出如此神情,紛紛注目那枚玉簡。
此時,張良忽覺兩道銳利目光射來——來自天機峰那位瀟灑的中年文士,以及臉上帶劍痕的威猛男子。
他心中納悶:我拿出爺爺的玉簡,關你們什麼事?
沈峰主激動之下,一股真力將張良拉至身前,望著他略帶熟悉的麵容,聲音微顫:“你……你是他的後人?”
張良心知“他”指的正是老爺子,點頭答道:“爺爺一直記得當年同村的至交。他雖無靈根,卻囑咐我定要找到您,拜您為師。”
他暗喜:看來葉家男子果然風采不凡,這位沈峰主與爺爺當年竟有一段情誼,至今未忘。不知她是否已成婚?可惜這般美貌,爺爺當年定也傷心吧……
“他……如今可好?”沈峰主急問。
“爺爺已去世了。”張良亦有些感傷。
“走了……走了……”沈峰主喃喃,“是啊,他終究是凡人……”
她麵容淒楚,張良看得不忍,勸道:“請峰主節哀,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沈峰主凝視張良良久,幽幽一歎:“既然是他的遺願,我便收你為徒。”
“你可願喚我一聲師父?”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張良立刻行禮。
“冇良心的小子!”老魔在張良心中大罵。
“嘿,您是我大師父,這位是二師父,大師父您彆介意嘛!”張良暗中賠笑。
沈峰主平複了心情,對掌門及眾峰主言道:“此子與我緣分不淺,小玉峰雖向來隻收女弟子,但今日願為他破例,我已決定收他為徒,懇請掌門與各位峰主成全。”
掌門早已察覺沈峰主的失態,也知她往昔之事,目光便轉向天機峰與淩雲峰二位峰主,關鍵在於他們的態度。
那兩位峰主神色複雜地看向張良,沈峰主冷冽的目光也掃向他們。
二人隻得苦笑,齊聲道:“我等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