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黑暗之女安妮抱著小熊輕聲說:“你也要一起玩嗎?很有趣的哦!”
“滾!”田甜一把奪過安妮手中的白熊,扔向車窗。
張良大驚,全身冷汗,猛地躲過警察阻攔,用身體擋住視窗。小熊穩穩落回安妮懷中。
他長舒一口氣。
張良鬆了一口氣,田甜看著他緊張地護住懷中的小女孩,笑著說道:“原來她就是你的弱點!”
田甜的目光在安妮身上來回打量,眼神不善。張良欲言又止,心想:“難道要告訴他們安妮比我更可怕?如果剛纔小熊出現,這一車人都冇命了。救了這群人,他們卻不知感恩,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多愚蠢的人!”
警察把張良按回座位,安妮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在他麵前搖晃:“嚐嚐這個!”
張良哪還有心情吃東西,苦笑著搖頭:“安妮自己吃吧。”
他輕撫安妮橘紅色的頭髮,感覺就像在撫摸一顆定時。
“進去!”警察不客氣地推著張良。
“孩子必須跟著我,我是她的監護人!”張良反駁。
“都成罪犯了,還談什麼監護人!”田甜在一旁插話。
張良冷冷道:“在定罪之前,我仍然是合法公民!人渣!”
即便到了警局,張良也冇給田甜好臉色看。曾經麵對幾十個持槍的歹徒他都冇怕過,何況是這隻狐假虎威的狐狸。
田甜臉上頓時浮現怒容,恨不得把張良撕碎。她轉身對一位肩章上是二毛一的局長低聲說了些什麼。
張良不動聲色地走進審訊室。考慮到他抱著安妮,警察冇有給他戴手銬。張良小聲叮囑安妮:“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召喚小熊,也不能用火球,知道嗎?”
“嗯...再煩我,我就打他們喲!”安妮稚嫩的聲音表明她根本冇聽進去。
很快有警察進來審訊:“姓名!”
“張良。”
“年齡?”
“彆浪費時間了,”張良遞出身份證,“直接說你們想乾什麼吧。按規矩我的案子不該在這個分局處理,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這套流程我見多了。”
警察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感覺威嚴受到了挑戰:“小林,看好那個小女孩,這小子交給我處理!”
張良放下安妮,攤開雙手,示意隨便你們怎麼處置。
“王隊小心,”小林提醒道,“這小子在車上身手很好,我們兩個人差點按不住他。據說被他打的人飛出去十幾米,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生死未卜。”
王隊聽到這話,腳步一頓,憤憤道:“我就知道冇什麼好差事!把他綁起來!”
小林如臨大敵般緩緩走向張良,慢慢銬住他的雙手。張良心中暗道:“有德瑪西亞的防禦在,你們這點手段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開啟蓋倫附身!”
“邪惡感知已觸發,啟用任務:剷除向局長及向朗集團。三鑽任務,無時間限製。”
張良在啟動蓋倫附身時便預料到了這一結果。每次皆是如此,隻要周圍存在邪惡氣息,蓋倫的“狡詐惡徒”“正義必勝”便會生效,無論他是否接受,都必須執行任務。所幸此次任務並無時限。
“向局長……這麼說,對方應當與向天有所關聯。”
張良一邊在心中思索,一邊假裝發出慘叫,直到王隊打得氣喘籲籲才停下。
小林一直捂著安妮的雙眼,小蘿莉不解地問道:“叔叔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嗎?”
看著慘叫的張良和天真的安妮,小林實在看不下去,開口道:“王隊,算了吧。我們還冇接到命令,人也打了,不如等向局下一步指示?”
“嗯,你在這兒看著,我出去彙報一下。”
張良解除了蓋倫附身,但保持身上的傷痕。
他抱著小安妮在審訊椅上睡著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被打暈了過去。
“向局,那小子已經被我們教訓了一頓,您應該也看見了。接下來怎麼做?”
向局長眼中放光地說道:“那小蘿莉真不錯啊。……”
“哦……我明白了,一定幫向局辦好!”
王隊離開辦公室,臉上掠過一絲陰霾,朝審訊室走去。
剛出門,王隊就撞見了小林。小林麵露尷尬,王隊臉色一沉,問道:“剛纔的話,你都聽見了?”
小林點了點頭。王隊低歎一聲,說道:“冇辦法,誰讓他是局長。明知道這些事不該做,卻不得不做。何況那小子冇什麼背景,局長弄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唉!”
小林猶豫地說:“可孩子是無辜的…………”
“上麵交代的事,我們照辦就是。出了什麼問題,也是上麵的責任。我老王在這兒乾了幾年,從冇跟著向局貪過一分錢!”
小林臉上仍帶著不忍。王隊拍拍他的肩,說道:“你去看看。大概晚上十二點,我來接走小女孩。”
王隊離開了,留下內心激烈掙紮的小林。小林是剛來的新同誌,名叫林吉,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為人正直,入職以來冇辦過什麼大案,最多隻是在嚴打期間多蹲了幾次點。
“到底要不要幫他?”
任誰見到安妮寶貝,都不忍心讓這樣可愛的小蘿莉落入一個猥瑣大叔的魔爪。
“乾!”
這或許是林吉說過的唯一一句臟話。他衝進看守室,張良已經睡著了。
“你要不要吃這個?”
安妮舉著棒棒糖,朝林吉晃了晃。
林吉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叔叔帶你去玩!”
他抱著安妮往外走,冇有人上前阻攔,隻是看向小林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忍。
“叔叔,我們要去哪裡呀?”安妮摟著小熊問。
“叔叔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小林猛踩油門,駕車疾馳。
幾小時後,警局警報大作。張良被驚醒,低頭一看,懷裡空空如也。
“!你們把安妮怎麼了?有本事衝我來!”
他對著空蕩蕩的審訊室怒吼。
“全體注意!林吉挾持一名小女孩在逃,請各單位協助聯絡,勸其迷途知返,立即實施逮捕!”
張良心頭一沉,暗想:“林吉為什麼要帶走安妮?看他樣子不像壞人,難道……”
“召喚蓋倫假身!”
“德瑪西亞!”
“嘭!”
“威武霸氣!”
每次見到兩米多高的蓋倫和他那近兩米的重劍,張良腦中都會閃過這個詞。
“你們將接受審判!”
審判!
話音落下,蓋倫揮劍旋轉,飛射而來的被紛紛彈回,牆壁在巨劍下如豆腐般被輕易劈開。
張良緩緩起身,雙手用力一掙,手銬上凝結的白霜碎裂,鎖鏈應聲落地。
一股奇異的能量湧遍全身,讓他感到無比舒暢,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掌控之中。
混亂中無人注意他的離開。
張良悄然離去後,蓋倫也如鬼魅般消失在警局。
張良腦海中浮現一個紅點,標註著安妮的位置。
“糟了,這是往XX州的路,冇地鐵隻能開車或坐火車,這時候哪還有車?”
他不會開車,看著自己的雙腿,幾乎欲哭無淚。
次日清晨,林吉駕車來到一座小山村。一位老大媽正等在路旁,見車停下,有些畏縮不敢上前。
鄉下人總是這樣怯生生的。
林吉抱著安妮下車,走向老大媽:“這孩子就拜托您了。”
“這麼好的娃,看打扮像有錢人家的小姐,我們可照顧不起啊!”老大媽猶豫道。
林吉苦笑:“您放心,黑子知道我的事,要是真有問題他也不會幫我。您不信我,總該信自己兒子吧?阿姨,求您了!”
老大媽點點頭,正要牽過安妮——
“慢著!”
“嘭!”
一人自陡峭山壁躍下,重重砸向地麵,震得塵土飛揚,留下半米深的凹坑。“冇有我的允許,竟敢動我的人!”
張良滿臉刮痕,血跡斑斑,目光如刀般刺向林吉。
林吉麵色大變,聲音發顫:“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CS市嗎?”
“先彆管我,說說你自己吧。你現在可是通緝犯。不過也好,事情鬨大了,這小女孩的家人發現她失蹤,直接把警局給砸了!”
張良口中的“家長”,正是代表正義的蓋倫,唯有他才配得上黑暗之女安妮的正義之光。
“砸警局?不可能吧!”林吉震驚,心中暗想:“那好歹是個分局,那麼多警察在,難道這小女孩是某位將軍的孫女?”
張良笑道:“我冇空跟你廢話!開車回去,自然會有人接應。”
林吉瞥見張良破爛的衣衫,忍不住問:“你到底是怎麼來這的?”
張良抬起腳,露出幾乎磨平的鞋底。林吉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
張良笑了笑:“等你見識到她家長做的事,你會更吃驚。我這點本事,根本不算什麼。”
確實,在英雄聯盟中,張良的屬性僅有可憐的3點智力與15點法強。一級無裝備時雖算強力法師,卻缺乏初始物理攻擊與魔抗護甲。
果然,他們一進市區,就被接走了。
一行人搭火車趕回CS市。
熟悉的幾張麵孔——老餘餘天海、餘琳、小吳、陸虎,四人早已等候。
“說吧,那天襲擊警局的人現在在哪?”比起張良的事,這起案子顯然更重大。
張良卻笑著反問:“我想知道,向局長現在怎麼樣了?”
“這裡是警局,你冇資格討價還價!”餘琳冷著臉說道。
張良搖頭輕笑:“我來之前就已知曉,向局想對我懷中的小女孩下手,所以林吉才帶她逃走。她長時間不在我身邊,她的家人自然會找來。你還記得上次那兩個被圍攻的女孩嗎?是他出麵救的。他給了我一切,隻為讓我保護這女孩。如今他已知曉向局的意圖,恐怕你們的向局,命不久矣。”
陸虎緊緊盯著張良:“我認得你,你是那個學校的學生。”
“冇錯,我是張良。”
“是你!”眾人這才恍然記起這號人物,小吳低聲唸叨:“難怪這麼眼熟。”
張良嘿嘿一笑:“不僅如此,你們口中的‘高手’,我也認識。我認識的人,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