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飛羽最終決定將紅月暫時留在張良這裡,自己返回烽火山處理日常事務。
飛羽將想法告訴張良,這決定本就在張良預料之中。張良明白飛羽已具備責任心,懂得自身揹負的使命,因此尊重他的選擇。
飛羽前去與紅月告彆。自上次事件後,紅月的心性已非昔日少女。她深知自己與飛羽並非凡人,註定無法如普通人般生活。他們各自肩負著族群的期望,每一步都關係著族類的複興。
當飛羽說明決定時,紅月立即表示理解。她明白飛羽身負重任,不能成為他的絆腳石。況且在張良家的這些時日,她感受到自身精神力的持續增長,這得益於張良外泄的強大精神力。
午飯後,飛羽便準備帶著白虎小隊返回烽火山。
離彆時眾人皆有不捨。白虎小隊留戀張良家的美味飯菜,想到回山後又要吃那些糙漢子做的飯,不禁麵露難色。
說起山寨夥食,飛羽也頗為頭疼。雖然他已著重改善,但山中缺乏專業廚子,每日做飯的仍是那幾個糙漢子。他們從不講究衛生,經常剛摳完腳就直接做飯,這讓飛羽很是無奈。
最乾淨的飯菜要數偶爾宰殺牛羊時的大肉,因較少經手這些糙漢子而相對潔淨。
烽火山不同於其他山寨可以肆意劫掠。自飛羽立下規矩後,他們隻向過路富商收取買路錢,既不在百姓中留下惡名,也避免了官府的清剿。
儘管烽火山的夥食不儘如人意,他們也不得不動身返回。離開山寨這麼多天,不知那裡又添了哪些新狀況。
身為烽火山的首領,離寨如此之久實屬不該。所幸先前景況緊急,弟兄們也都體諒,情有可原。
飛羽走後,張良又去安撫紅月。他原以為紅月會傷心難過,少不得自己和虞姬要費心安慰。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紅月並未流露出絲毫悲傷,反而像個小大人似的,幫著虞姬料理家務。
這讓張良愈發覺得紅月不簡單。不過他知道,紅月雖然與眾不同,卻絕不會做出對飛羽不利的事。
有這樣一個早熟的孩子陪伴在飛羽身邊,張良反倒安心不少。紅月能為飛羽考慮許多他想不到的細節。
夜幕降臨,飛羽和紅月再次坐下,為紅月診察病情。
經過這次探查,張良察覺到紅月的精神力較上次又有所提升,卻不明白這是紅月常伴他左右的緣故。
赤狐一族不僅天生擁有強大的精神潛力,還掌握著獨特的修煉法門。
他們能從天地間汲取散逸的精神力,納入體內,轉化為自身能量。
這些零散的精神力易於吸收,對自身無害,還能從中獲取些許資訊。
這些日子紅月與張良形影不離,張良修煉時逸散的精神力,儘數被她吸收。
這些逸散的精神力並不影響張良的修為,隻是修煉過程中未能完全吸收的殘餘。
而紅月無需刻意施為,就能將這些張良不需要的精神力吸納體內,完全化為己用。
由於張良的精神力遠勝紅月,吸收他的逸散精神力效果顯著,故而紅月這段時間進步神速。
這次檢查發現,短短數日,紅月的精神力又精進了一分。雖然這點進步對她的精神之海而言微不足道,但若能持之以恒,未來的成就必將不可限量。
不過有一點張良仍感困惑:紅月的精神之海並未擴大,其中的精神力卻似乎經過再次壓縮,比上次更加精純。
看來,紅月的異變在於精神之海容量縮小,但她的精神力並未隨之減弱,反而愈發精純。
其實,張良並不知道,紅月如今經曆的這番變化對她自身大有裨益。她不斷壓縮所獲得的精神力量,直至凝聚至最精純的狀態。那一刻,紅月的精神力量便達到了赤狐一族的頂峰,並迎來赤狐仙的加冕。
屆時,紅月將成為赤狐一族的女王,能夠感知附近族人的具體位置,並擁有號令他們的權力。那時,天下所有的赤狐一族都將認她為王,臣服於她。
而紅月並不清楚赤狐一族的傳承竟是如此。這並非族人有意隱瞞,而是上一次赤狐仙的傳承實在太過久遠,就連他們也不確定壁畫所記載的內容是否屬實,因此隻將其當作故事講述。
根據赤狐一族壁畫中的記載,赤狐一族自上古時期延續至今,原本並無其他分支。後來,一支赤狐家族出現了無法修習精神力的狀況,但他們並未放棄對力量的追求,轉而放棄傳統精神力的修煉,開始鑽研各類體術,將身體鍛造成最強大的武器。
這支赤狐家族發現傳統的高山洞穴並不適合他們的修煉方式,於是離開了赤狐一族的根據地,跋山涉水,四處尋找適合體術修煉與繁衍的地方。
最終,他們抵達冰川雪山,發現嚴寒能夠刺激體內血液流動,在此地修煉體術可事半功倍,便決定在此定居。
初時,他們難以適應天寒地凍的環境,甚至有幾隻瘦弱的赤狐因嚴寒凍死在洞穴中。
但這一分支的族長咬牙堅持,決定繼續留在此地。
他們曆經多少苦難,夭折了多少新生赤狐,無人知曉。然而這支赤狐分支意誌堅定,一旦確立目標便絕不放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唯有以性命去適應這片天地,才能在此立足。
終於,他們摸索出一套生存法則。此後每一隻新生的赤狐,在能行走時都必須經曆雪山的考驗,隻有通過考驗,才被雪山認可,得以在此生存。
隨著一代代演化,為適應雪山生活,他們的皮毛逐漸變為白色,與赤狐一族產生了區彆。為便於後代區分,一代大長老規定,此後出生的族人不再稱為赤狐,改名為雪狐。
即便後來有些雪狐重新具備了修煉精神力的能力,他們仍選擇不修此法。這並非對精神力存有偏見,而是因為前人已總結出一套成熟的體術訓練方法,非常適合雪狐一族。
後來,一些外出遊曆的雪狐發現了近親赤狐一族,並通過追溯赤狐壁畫,得知自己一族原是赤狐的分支。
然而那時雪狐一族已然發展成熟,若直接併入赤狐一族並不實際。於是雪狐選擇維持自身的獨立發展,與赤狐結為盟友,並約定未來不論哪一族遭遇危難,另一族都必須全力相助。
遠遊歸來的雪狐將這段經曆帶迴雪山之巔,族人得知後無不歡欣鼓舞。多年來他們忽然得知世上竟有近親,往後外出遊曆也多了個落腳之處。
隨著人族日漸強盛,各族生靈逐漸衰落。居於雪山之巔的雪狐雖未受人類侵擾,卻因發展體係不夠完善而逐漸冇落。後輩雪狐失去了先輩的堅韌意誌,出現了不少怠惰不思進取之輩,關於聚居地選擇的爭議也日益增多。
即便冇有天敵威脅,雪狐一族也瀕臨衰亡。此時已無人具備外出尋找赤狐一族的能力,即便找到,以他們如今的境況,赤狐又能提供多少幫助呢?
長期在山林間發展的赤狐一族,在人族強盛時期早已暴露行跡。不論他們如何謹慎,人類總有辦法掌握他們的動向。當赤狐意識到危機降臨時,已來不及派人前往雪山之巔求援。即便來得及,以雪狐如今的實力恐怕也難以施以援手。
雪狐的衰落源於內部治理不善,而赤狐的覆滅則是因為人類不斷擴張的威脅,最終在貪婪慾望的驅使下遭遇滅頂之災。兩族的消亡皆非偶然,都是內部發展失衡所致。
時至今日,飛羽與紅月已成為兩族最後的希望。追本溯源,他們本是同族,如今卻要各自承擔複興族群的使命。
紅月性格轉變後,逐漸明白自己肩負的責任。若始終留在飛羽身邊,以飛羽的性子,她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曆練。唯有暫時離開,獨自闖蕩,才能獲得成長與蛻變,完成複興赤狐一族的重任。
儘管赤狐與雪狐同根同源,但如今已是兩個獨立的族群。飛羽不能替她完成赤狐族的複興,她也不能代飛羽實現雪狐族的振興。
因此她必須設法離開飛羽,獨自開創一片天地。這次讓飛羽離開張良住處返回烽火山寨,正是她懇求張良安排的。若由她親自開口,既難以啟齒,飛羽也絕不會同意——他怎會捨得讓紅月獨自麵對風雨?
唯有借張良之口,才能說服飛羽返回烽火山寨。此後,便是她獨自踏上曆練之路的時刻。
紅月將所有情況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張良,最終成功說服了他。這個安排對雙方都有益處,既給了彼此成長的空間,又不是永彆,待各自修行圓滿,總有重逢之日。
隨後,一切按張良的安排順利進行,紅月即將啟程,踏上獨自曆練的路。
她再次來到張良房門前,準備與他告彆。心中充滿感激,若不是張良理解並幫助她與飛羽告彆,她不知該如何開口。在她心底,飛羽始終是最重要的依賴,她仍是那個不願與他分離的小女孩。
張良早已猜到她的來意。未等紅月開口,他已在屋內說道:“不知該說什麼,隻願你一路平安。”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在你意識中留了一絲精神力,若遇危險,就將其碾碎,我會儘快趕來。”
門外的紅月心中暖意流動。冇想到除了飛羽,世上還有如此珍視她安危的人。或許,這世界並不如她曾以為的那般惡劣。想到這裡,她微微一笑,對未來多了幾分希望與勇氣。
從前,她總以為人世隻有搶奪與欺詐,人人自私貪婪。而現在她明白,人類中也有善意,也有人願為他人著想,心中裝著他人。
紅月冇有多言,隻是朝房門深深鞠了一躬。她曉得,張良能感受到。
房內的張良察覺到了這一禮,心中亦相信,紅月未來必有大成,赤狐一族的複興,指日可待。
紅月就此離去。那日天空湛藍,萬裡無雲,彷彿預示著她未來的道路,廣闊無垠。
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張良和虞姬。張良走到院子裡,在虞姬身邊坐下。虞姬明白他的心境,冇有先開口。
張良思忖著,既然兩個孩子已各自開始曆練,那奪取皇位的事便不必操之過急。眼下這些小魚小蝦,尚不足以與他爭奪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