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右掌發力,內力一震,冰雕儘碎,化煙消散,不留痕跡。唯有刀疤臉仍在地上痛苦掙紮。
飛羽好奇:“他看見了什麼?”
“我自悟了一種瞳術,能衝擊對方精神,使其陷入血色幻境,真實感受死亡。像他這樣精神力弱的,恐怕再也出不來了。”
飛羽心中震動——這瞳術在對決中足以扭轉戰局。不過他也清楚,赤狐一族雖精於精神修行,體術卻弱,如此才稍感平衡。
未再理會掙紮的刀疤臉,二人繼續前行。
鳥雀啼春,又過一日,飛羽與紅月已望見琅琊城。
由於年紀尚小,衛兵並未阻攔飛羽和紅月,他們順利進了城。一進城,便望見許多人圍在一張告示前邊,嘰嘰喳喳,喧鬨不已。兩人立即湊上前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訊息引來這麼多人圍觀。隻聽其中一人說道:“聽說西山那隻白虎已經咬死了幾十個過路人了,上次郡守出錢雇的武者,幾乎都被它殺光,隻有一個逃回來的說這白虎已經成了虎妖,隻它一個就能禍害一方!”
飛羽聽那人說完,湊近細看告示,原來是琅琊郡守重新招募勇士,去剷除那隻妖虎。擊殺妖虎的人,可獲黃金百兩,並擔任侍衛總長一職。
飛羽眼珠一轉,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他先把紅月帶到一處僻靜的客棧,將她的住處安排妥當,並叮囑她在自己回來前不要亂跑。等辦完事,他就帶紅月在琅琊城裡好好玩。紅月睜著大大的眼睛,天真地望著飛羽,點頭說:“好,我都聽飛羽哥哥的。”
“紅月真乖,等我回來一定給你買好多好吃的!”
“飛羽哥哥快去吧,紅月一定乖乖的,不亂跑。”
飛羽輕撫紅月的頭髮,轉身離開客房。臨行前,他特意交代店小二按時給紅月送飯,並付足了銀錢。店小二鄭重地點頭,飛羽這才放心離去。
飛羽走後,紅月趴在客房的窗邊,滿眼期待地望著外麵的世界。
飛羽將紅月安置在客棧後,獨自離開,準備去斬殺那隻為害一方的妖虎。他打算藉此獲得琅琊郡守的重用,逐步建立自己的勢力,最終輔佐張良登基,併除掉趙高。
飛羽來到告示上標明的校場,直接找到負責招募的侍衛長,說道:“誅殺虎妖的任務我接了,請為我準備一套輕便的行裝。”
侍衛長見他年紀輕輕,有些不敢置信,問道:“小兄弟,此事關係重大,可不能兒戲。”
飛羽並未因被小看而生氣,畢竟他外表隻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他平靜答道:“你儘管準備,我冇有開玩笑。行裝一送到,我就出發。”
侍衛長見他雖年少,卻英氣逼人,言語間自有威嚴,不敢怠慢,立即命手下為他備好輕便行裝。
不一會兒,行裝送到。飛羽冇有多言,隻對侍衛長道:“請郡守大人備好黃金,我速去速回。”
出了琅琊城,向西北步行四個時辰便可到達西山。飛羽本可更快抵達,但他並未動用能力,而是步行前往,藉機熟悉琅琊城周邊地形,為日後行動做準備。
正如張良所言,琅琊城地勢險峻,易守難攻,確是兵家必爭之地。城外環境優美,空氣清新,走在野外,令人心曠神怡。
四個時辰後,飛羽抵達西山時已近黃昏。雖然趕了許久的路,卻因心中隻想著斬殺妖虎之事,他並未感到疲憊或口渴。換上輕便裝束,握緊水寒劍,飛羽謹慎地向山中行進。
才走冇多久,飛羽便察覺西山異樣。尋常山林即便有猛虎盤踞,也不乏鳥獸蹤跡,可這西山竟一片死寂,放眼望去毫無生機。
正當飛羽暗自驚疑時,身後忽起一陣妖風。他反應極快,立即向右側滑步,瞬間與妖風拉開距離。
定睛一看,飛羽不由得倒吸涼氣:眼前白虎體型龐大,虎頭更是駭人。一隻眼眶已成空洞,不斷淌著黑血;另一隻眼珠全是慘白,不見半分黑色。兩個眼眶一黑一白,宛若晝夜兩極,令人膽寒。兩顆巨型虎牙森然外露,分明能輕易將人撕碎。
飛羽雖膽識過人,見此可怖虎相仍心頭一緊,握劍的手不由滲出細汗。
這巨虎顯然非尋常白虎,定是得了機緣延長壽命,方能長成如此龐大體型。
飛羽緩緩拔出水寒劍。劍出鞘時,巨虎明顯感受到危險氣息——它活了這般歲月,已生靈智,不會貿然進攻。
場麵頓時僵持。白虎忌憚水寒劍不敢妄動,飛羽也在等待出手時機,打算伺機尋其破綻施以致命一擊。若貿然進攻,體力不及白虎,恐遭反製。
終於白虎按捺不住,水寒劍的氣息令它煩躁,隻想儘快撕碎這個人類,毀去這礙眼之物。
隻聽一聲怒吼,白虎猛撲而來,腥臭虎爪直拍飛羽麵門。飛羽不敢怠慢,舉劍迎擊。劍爪相撞竟迸出火花,可見虎爪堅硬堪比神兵。
飛羽順勢又出一劍,斬向白虎前肢。誰知前肢同樣堅硬,一劍下去未見血跡。飛羽並未氣餒,仗著劍快,對準同一位置連刺三劍。這次終於破開防禦,卻隻在虎肢上留下細微傷口。
鮮血順著傷口染紅雪白毛髮,白虎徹底被激怒——區區人類竟能傷它,定要將其撕成碎片!
白虎暴怒地咆哮著,又一次向飛羽揮出利爪。飛羽匆忙用之前的招式抵擋,可這次,他剛擋下第一擊,白虎的第二掌已緊隨而至。
這頭白虎戰鬥意識極強,它早料到第一掌會被擋住,因此隻是佯攻,真正致命的第二掌,才凝聚了全部力量,讓飛羽措手不及。
飛羽確實冇料到白虎的計謀。當他全力抵擋第一掌時,卻感覺對方力道大減,心知不妙,卻已來不及變招,隻能倉促將水寒劍橫在胸前。
“嘭”的一聲,飛羽被重重擊落在地,口吐鮮血。
飛羽受傷不輕,勉強從地上撐起身子。他暗想:“這妖虎靈智已開,不想出更好的對策,今日恐怕難逃一劫。”
妖虎力量雖強,卻隻是蠻力。飛羽雖口吐鮮血,看似重傷,實則隻傷了皮肉和一根肋骨。
他借水寒劍撐地,迅速調動內氣壓製傷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後,他冷靜地觀察著憤怒的白虎。若非張良囑咐不可動用狐族神力,他早已用本源力量將這畜生誅殺。
飛羽緊握水寒劍。眼下形勢危急,卻仍不能動用狐力,否則隻會引來更多高手的。
要殺白虎,必須找到它的弱點。但這妖獸皮糙肉厚,防禦極強,弱點究竟在何處?
飛羽隨手揮出一劍,被白虎輕易擋下。但他注意到,白虎下意識地護住了那隻受傷的眼睛。飛羽心中一動:眼睛莫非就是它的命門?
他立即調整氣息,將力量彙聚於右手,提起水寒劍衝向白虎。
白虎毫不畏懼,縱身撲向飛羽。
飛羽佯攻前肢,借力一躍,翻身騎上虎背。
白虎暴怒不已。它身為西山之王,豈容人類騎乘?盛怒之下,它不顧一切地想將飛羽甩下,但身軀笨重,飛羽在它背上輕巧閃避,遊刃有餘。
這般僵持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夜幕低垂,白虎的動作終於慢了下來。飛羽看準時機,趁其不備奮力前躍。
白虎隻覺背上一輕,那人類已躍至眼前,與它四目相對。
就在此時,飛羽猛地舉起水寒劍,奮力向白虎已受傷的眼中刺去。但劍尖剛進入少許,就像碰到了某種無比堅硬的東西,再難前進分毫。
危急關頭不容飛羽遲疑,他迅速抽劍後退,險險避開了白虎又一次猛烈的攻擊。
白虎的這隻眼睛明明已經受傷,怎會還有如此強大的防禦,甚至比身上其他地方還要堅固?
飛羽正感困惑之際,白虎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受傷的眼睛不斷流出黑色血液,散發出刺鼻腥臭。
白虎暴怒不已。除了那個曾賜它漫長壽命、又奪走它一眼的神秘存在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類讓它受到如此重創。眼中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它絕不容許這種痛苦再次降臨。它發狂般撲向飛羽,誓要撕碎這個可恨的人類。
飛羽心知此時硬拚無異於送死,眼見白虎已痛到瘋狂,他決定暫避鋒芒,等待白虎力竭再行擊殺。
不料,意外突然發生。白虎幾次拍擊落空後,開始瘋狂拍打地麵,試圖借發泄緩解疼痛。但僅僅幾下之後,它便渾身抽搐蜷縮成一團,隨即“嘭”的一聲巨響,碩大的虎頭竟猛然爆裂開來。
密切關注戰局的飛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一步,溫熱鮮血與白色腦漿濺滿全身。
“呃!”飛羽一陣噁心,急忙脫下臟衣換上乾淨衣物。此時他臉上殘留著乾涸血漬,麵容顯得格外猙獰。在這荒山野嶺無處取水,隻得暫時忍受。
飛羽緩步走近白虎殘骸,仔細檢查爆裂的虎首。為何頭顱會突然炸開?自己那一劍分明隻勉強破開防禦,並未造成致命傷,怎會引發如此結果?
湊近細看,爆裂的虎頭中竟嵌著一枚黑色圓球。這圓球在中完好無損,表麵流動著暗色光澤,引得飛羽心生好奇。但直覺告訴他此物危險,恐怕正是奪走白虎性命的元凶,他不敢貿然觸碰。
靜候片刻,見黑球毫無動靜,飛羽才小心靠近。他暗想:既藏於妖虎體內,必非善物,如今白虎已死,絕不能留此後患。
心意既定,飛羽揮出水寒劍,一道藍色劍氣直射黑球。這一擊雖非他最強招式,卻也足以取尋常人性命。誰知劍氣僅與圓球輕輕碰撞,便悄然消散。
飛羽並未放棄,繼續積蓄力量準備發動更猛烈的一擊。他將全身氣力彙聚於右手,持劍奮力斬向黑色圓球。
然而預想中的摧枯拉朽並未出現,水寒劍如同劈在堅硬金屬上般被瞬間彈開。飛羽難以置信,自己的絕世神兵竟在硬度上輸給了這個神秘圓球。
這個發現反而激起飛羽更強烈的好奇。他既無法摧毀圓球,又擔心留在原地會孕育新的禍患,最終決定冒險將其帶走。用染血的衣袍包裹圓球時,他發現這東西看似厚重實則輕盈。雖然此刻感知不到生命流動,但飛羽確信這就是白虎為禍多年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