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計劃已定,飛羽和學者便回去休息。很快,第二天到來,飛羽與學者分頭行事。
飛羽走進城中,向人打聽長城在何處,冇過多久就問到了位置。
經過一番喬裝打扮,他動身前往長城所在之地。
抵達修築長城的工地後,飛羽頓覺長城氣勢宏偉,看來秦始皇確實想靠它抵禦外敵。
他打聽得知,這座長城已修建了三年之久。若直接推倒,實在對不起三年來無數百姓付出的辛勞。飛羽思索著,該怎樣在長城上做點合適的文章。
他在這裡尋找合適的地點,最終走到遠離人群的一處城牆邊。
伸手輕輕一觸,推了一下,眼前的牆竟轟然倒塌。
飛羽一時目瞪口呆——怎麼隻是輕輕一推,牆就倒了呢?
“快,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遠處傳來人聲與腳步,飛羽這纔回過神,匆匆離開現場。
他立刻化身為白狐,藏身暗處觀察動靜。聽了一會兒才明白,問題不全在他。
這段城牆在修築時偷工減料,纔會在他一推之下倒塌。不過,即便是輕輕一推,飛羽的力氣仍比常人大得多。
待圍觀者散去,飛羽迅速離開了這個惹禍之地。
學者們對聽雨榭樓既熟悉又陌生。當年他們也曾在此等待高官賞識,盼望入朝為官。
如今重臨舊地,心境已大不相同。學者們各自分工,有人去取火,有人找乾草助燃。
準備妥當後,他們將東西藏進包裹,走進聽雨榭樓,徑直前往後院。
在此處堆放乾草並點燃,定能引來眾人救火。
趁此時機,一人潛入屋內,在不傷及人命的前提下點燃房間。
果然一切如學者所料。點火之後,幾人全身而退,立於街邊靜觀其變。
稍作停留,眾人便前去與飛羽會合,互相交代經過。
牢中的張良等人,正靜靜等待飛羽的行動。
飛羽那邊動手之後,張良聽到牢外有人交談,說城了亂子,需調人手前去幫忙。
兩人交談片刻,就見獄卒進牢巡視,逐一檢查牢門是否鎖好,隨後離去。
張良看獄卒進來檢查,判斷他們即將全體外出,臨走前再做確認。
所有人都在等待越獄的適當時機。
當張良等人成功逃出牢獄,飛羽一行人已在外接應。大家相視一笑,隨即動身尋找落腳之處。
安頓下來後,張良繼續推進針對趙高的計劃,並嘗試說服飛羽。
他將趙高的所作所為一一說明,飛羽終於接受了張良的計劃。
幾人最終商定,這幾日要去趙高的私宅走一遭,取些東西回來。
眼下皇城被飛羽攪得天翻地覆,而此時的當事人,卻在謀劃著更大的事。
獄卒回到牢房,發現張良等人已越獄逃走,急忙向上級稟報,請求釋出懸賞令。
飛羽與張良也知自己闖下大禍,必須儘快前往趙高家中一趟。
如今皇城大亂,趙高必然不會待在私宅,今日正是最佳時機。張良決定當即動身。
他稍作喬裝,潛入趙高私宅,隻見其中極為奢華,料想所藏之物必定價值不菲,便小心翼翼尋找財物所在。
繞行多時,張良注意到院中有一間屋子格外樸素,心中生疑,決意先入內查探。
進屋之後,才發現內裡與外觀大不相同,滿室藏書,顯然是間書房。
張良隨手翻閱,見不少絕版書籍,暗歎趙高此人果然不簡單。
其中有一本極厚的書,他剛拿起,便從書中掉出一把鑰匙。
端詳鑰匙未見特異之處,他又在房中四下搜尋,看是否暗藏機關。
書桌旁有一裝飾用的蠟燭,張良經過時不慎碰倒,那蠟燭倒地後竟迅速立起。
他心中詫異,伸手輕轉蠟燭,隻聽書架發出聲響,緩緩移開,露出一處暗格。
暗格內空間開闊,裝飾豪闊,彆有洞天。
張良順著暗道走入,身後的門在他進入後不久便自動閉合。
暗道幽長,雖不見天日,空氣卻異常乾燥,毫無潮濕之感。
牆上每隔數米便懸著一盞燈,自他未進之時便亮著,似是長明燈。若真如此,趙高可謂奢侈至極。
前行幾分鐘,一道鐵門擋在麵前。張良正要推開,手剛觸到門板,兩側牆壁突然射出數支飛箭。
他耳尖身快,未等箭出牆洞,便疾步後退。
箭勢未絕,張良尚未站穩,新一波箭雨又至。不過數秒之間,百箭齊發。他連連閃避,幾次險些中箭。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設法突破。
張良邊退邊思對策,退至十餘米外時,箭雨驟停。但僅隔數秒,又再度射來。
他凝神觀察,發現箭雨每次連續攻擊約十秒,隨後間歇三秒左右。隻要抓住這三秒空隙,便有突破之機。
發現這一規律後,張良迅速有了主意。他從牆邊取了幾盞燈擲向鐵門,果然引來箭雨齊發。張良閉目凝神,在心中默數箭矢破空之聲。數到第十聲時,他猛然睜眼,身形如箭般衝向鐵門。早已蓄力於掌心的他重重擊向門板,鐵門應聲而開,張良閃身而出。就在他掠出門外的瞬間,身後再次萬箭齊發——三秒的間隙被他精準拿捏。
張良剛鬆口氣又立即警覺:方纔的動靜必然驚動趙高,即便此人不在府中,歸來後定會全城搜捕,必須加快行動。他當即提速前行,不料數分鐘後竟聽見隆隆滾石聲。還未待他探查,一塊千斤巨石已迎麵滾來,將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眼見巨石距他僅十餘米,張良足尖發力踏壁而行,如履平地般迎向滾石。在巨石掠過的刹那再度騰挪,驚險越障落地。這密道機關堪稱堪比皇陵,張良暗自心驚,愈發謹慎前行。
不料剛走片刻,四周驟然陷入漆黑。他返身取燈照明,卻見壁麵上附著諸多蠢動黑影。近前舉燈細看,竟是無數即將破繭的蟲蛹。張良心道不妙,急忙摔燈踩滅,但為時已晚——燈火已驚醒毒蛾,數隻飛蛾撲至他左手背狠狠叮咬。
劇痛襲來,張良立即運轉真氣護體,封住傷口逼出毒血。雖及時逼毒,左臂仍泛起麻痹之感,這毒性蔓延之快令人心驚。
重陷黑暗,目不能視,雙耳卻異常敏銳。
飛蛾振翅的撲棱聲與嗡鳴令人作嘔,張良心中湧起一陣厭煩。
他召出軒轅劍,循聲揮砍。持續近一刻鐘後,惱人的聲響終於消失。確認飛蛾已儘數剿滅,他憑著記憶摸到丟棄燈盞處,俯身拾起。
取出火石輕擦兩下,燈盞再放光明。張良這纔看清周遭景象——趙高的暗室,竟是一座地下宮殿!
繼續前行,又見一扇門。張良謹慎推門而入。
這是個狀似倉庫的寬闊空間,牆角堆著數十口木箱。
他悄聲走近其中一口,見箱上掛鎖,便揮劍斬落。掀開箱蓋時,張良不禁喜上眉梢。
這趟果然不虛此行——滿箱金銀珠寶流光溢彩。他如法炮製打開其餘箱籠,俱是耀眼的金銀珠玉。
這些不受官製約束的珠寶纔是真正的硬通貨,縱使改朝換代亦不貶值。
若用以招兵買馬,對日後大業必然助益良多。
思及此,張良唇角微揚。隨即取出傳承之路所得的上古神器九黎壺。
壺口對準箱堆,不過片刻,趙高積攢半生的財富儘入壺中。
想到趙高發現財物不翼而飛時吐血的模樣,張良臉上笑意愈深。
洗劫一空的張良心滿意足,收回九黎壺循原路返回。
聽聞飛羽竟將城牆推倒,張良雖意外它鬨出這般動靜,轉念一想:嬴政必然震怒,趙高亦要奔波善後,自己的行動應當不會太快暴露。
正欲離開時,他忽見門邊牆上懸著一柄長劍。
劍身銀白,造型秀美,修長纖巧。凝視之際,竟感寒意侵膚。
水寒,風蕭蕭兮易水寒!
此乃《秦時明月》中墨家首領高漸離的佩劍,徐夫子所鑄,風鬍子兵器譜排行第七的水寒劍!
未料竟在趙高暗室得見這等名器。張良快步上前取劍細觀。
十五年光陰,足夠嬴政將昔日反叛者屠戮殆儘。而自己因入傳承之路,安然度過這十五載。
至於水寒劍如何落入趙高之手,張良已不願深究。
重見故劍,心中百感交集。
張良迅速回神,往事已不可追,再沉溺也無益。
水寒劍贈予飛羽再合適不過。此劍性寒,恰與飛羽出身寒冰世界相合,或許還能減輕他在人間的不適感。
想到此處,張良已將水寒劍收入九黎壺中。
他循原路返回,重新合上暗格,仔細清理痕跡,儘量抹去自己來過的蹤影。
此時朝堂之上,嬴政端坐龍椅,雖身形已顯臃腫,麵容也添了皺紋,聲音卻依舊威嚴:“長城倒塌之事,眾卿可有見解?”
群臣噤若寒蟬。
嬴政語氣轉厲:“都聾了嗎?朕在問你們話!”
一位膚色古銅、神情陰鷙的中年官員出列,正是中車府令趙高:“啟稟陛下,聽聞是一市井之徒推倒的。”
“你是說,朕耗費巨資修築的長城,竟被一個小民輕易推倒?”嬴政語帶怒意。
誰都明白,一人之力豈能推倒長城?其中必有偷工減料之嫌,而負責監工的正是趙高。
趙高身子一顫,慌忙跪倒。嬴政冷眼看他:“你有何辯解?”
“臣冤枉!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望陛下明察!”
“朕自會查明,你先退下。”嬴政對趙高仍存幾分信任。
趙高退出大殿,決意前往私宅召暗探徹查此事。
他快步出宮,穿過街市,直奔私宅。
此時張良仍在書房中尋找鑰匙對應的門。雖已取走財寶,卻難抑好奇。
走到書桌正麵,果見一櫃。剛掏出鑰匙,忽聞腳步聲逼近。
張良側耳確認有人前來,四下一望,閃身藏入屏風之後。
剛站穩,門便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張良屏息凝神,生怕泄露行蹤。
趙高踏入屋內,徑直走向書桌,一把將桌上檔案全部掃落在地。他怒火中燒,厲聲喝道:“給我去查!一定要找出那個人,將他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