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你就是王。權力、地位、財富、聲望,應有儘有。到了外麵,卻要費心費力,與人勾心鬥角。”九鳳繼續說著。
她看向張良的那雙眼睛,像是淬了毒,散發出般的妖豔。隻一眼,就彷彿要將人的靈魂攝走。
但此刻的張良,內心早已十分堅定——他要闖過第八關,再破第九關,得到王之傳承,而後逐鹿中原,問鼎天下!
因此,又怎會被眼前這一點點的所牽絆。
“你的眼睛很漂亮,但我現在,可不會手下留情!”話音未落,張良已揮出九尾鞭,直取九鳳雙眼。
九鳳來不及閃避,隻得抬臂格擋。即便如此,仍被張良一鞭擊倒在地。
“識相的話,就把我想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張良收回九尾鞭,手持軒轅劍,語氣淩厲。
這九鳳太會敷衍。張良的問題她都答了,可每一句都在勸他留下。
並非張良擔心聽下去會動搖纔出手,而是從她嘴裡根本問不出有用的東西。不如直接動手,打服她為止。
九鳳踉蹌起身,揉了揉被抽中的胳膊。
“你竟如此無禮,對本尊下這般狠手。”她語帶嗔怨。
“你究竟是誰?”張良敏銳地捕捉到她口中的“本尊”。
她既自稱“本尊”,就絕非普通角色,這更印證了張良的猜測。
“本尊正是此關守關人。想去下一關,先打敗我再說。”九鳳說完,搖身一變,羽翼覆體,又憑空生出九顆頭顱。
轉眼之間,九鳳已完全變身。張良定睛一看,竟是那日在廟宇襲擊自己的九頭怪鳥。
原來如此。九鳳是守關人,自然知道他是闖關者。而那日遇襲前,確實有人見過九鳳的身影。
九鳳、九頭怪鳥、守關人——她們本就是同一人!
這發現令張良心頭一震。雖曾有過類似猜想,卻因太過離奇而自我否定,未料竟是真的。
“終於露出真麵目了?”張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張良,上次不過是為隱藏身份才逃走。彆真以為是你把我打跑的。”化作九頭怪鳥的九鳳,聲音不再綿軟,而是狠厲逼人。
“哦?是嗎,那這次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真正實力吧!”最後一句擲地有聲,張良已提起軒轅劍,直刺九鳳。
九鳳隻是輕輕一躍,振翅飛上半空,輕鬆避開張良這一擊。
首擊未中,張良心有不甘,再度提劍刺向空中的九鳳。
以為飛到天上他就無可奈何?若真如此,九鳳也想得太簡單了。
軒轅劍長三尺二寸,劍氣縱橫十丈,方圓十裡之內,皆在張良的攻擊範圍之中,天空亦不例外。
九鳳見張良再度舉起軒轅劍,急忙振翅閃避,脖頸高揚,不敢輕忽。它對這把劍的威力再熟悉不過——昔日軒轅氏正是手持此劍,闖入它的巢穴,毀其幻境,險些令它喪命。
張良覺察到九鳳對軒轅劍的畏懼,嘴角微揚。一旦在戰鬥中尋得對手的弱點,勝算便握在手中。
劍氣破空而來,九鳳雖不斷躲閃,卻也自信軒轅劍難以傷及自身。它隻待張良力竭之後,取其性命。
張良數次攻擊落空,心中怒火漸熾,厲聲道:“既然如此,休怪我無情!待我將你變作一隻烤鳥!”
話音落下,他將軒轅劍插入地麵,閉目低語,難以辨清內容。唯有最後一句響徹雲霄:“萬象一切,皆為灰燼,魔焰燼土,出!”
地麵現出一道暗紅圓環,火焰自劍刃噴薄而出,迅速蔓延成滔天之勢。張良拔出軒轅劍,焰火儘數纏繞劍身,他舉劍直指九鳳。
九鳳雖遠在數十米高空,仍感到灼熱撲麵,不由蹙眉。張良果如軒轅氏一般,意誌堅定,實力非凡。
張良眼神淩厲,揮劍之間,劍上火焰如長蛇般騰空而起,直撲九鳳。
九鳳察覺危險,仰天長嘯,聲裂雲霄。它振翅飛向水聲傳來之處。隻見遠處一道激流奔騰而來,如有生命般直衝張良。
張良不明所以,也不知如何躲避這詭異水流。他隻能躍向高處,河水卻緊隨其後,不斷改變方向,眼看就要將他吞冇。
他迅速躍上屋頂,飛羽亦靈巧地跟上。轉眼間,四周已化作一片,唯有張良所立之處尚餘片瓦可見。
若水位繼續上漲,張良也將難逃淹冇之危。
九鳳在空中欣賞自己的傑作,心中頗為自得。張良竟敢違揹她定下的規矩,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便讓張良嚐嚐被水淹冇的滋味,好叫他明白違逆她的下場。
就在張良還在思索如何避開洪水時,河流水位卻漸漸退去,露出了地麵。
隻是水勢洶湧,沖垮了大片房屋,唯有幾座高聳的建築依然矗立。
張良未曾料到洪水竟有如此威力,暗自慶幸自己逃得及時。若還留在原地,恐怕早已被激流吞冇。
九鳳望著自己創造的世界被洪水摧毀,心中怒火中燒。她把這一切都歸咎於張良——若不是他,她的世界怎會毀於一旦?
張良看著滿目瘡痍的景象,又望向九鳳。九鳳眼中分明帶著不捨,卻必將這份不捨轉為對他的怨恨。
“為了對付我,不惜親手毀掉自己創造的一切,你就不覺得可惜嗎?”張良帶著譏諷的語氣問空中的九鳳。
“哼,這難道不是拜你所賜?若不是你,我的世界怎會落得如此下場!”九鳳憤怒地咆哮。
張良早料到九鳳會把責任推給他,聽到這番話並不意外。
九鳳始終在空中盤旋,不肯落地。她深知張良倚仗的是軒轅劍,隻要保持足夠距離,就能避開攻擊,即便被傷到也能減輕傷害。
在空中周旋,正是九鳳最大的優勢。
不過張良也並非束手無策。軒轅劍並非凡品,完全能夠傷到九鳳。隻是九鳳在空中極為靈活,能輕易躲過劍擊。若在地麵交戰,張良的優勢就會大得多。
兩人各懷心思,都在盤算著如何取勝。
張良一直想將九鳳引到地麵。若實在不行,就先擊傷她的翅膀,讓她無法飛行,隻能在地麵與他正麵對決。
他喚出軒轅劍,將真氣注入劍身,希望能用真氣操控劍的方向。
九鳳見張良又取出軒轅劍,覺得他除了此劍似乎彆無他物,心中稍安。她自認張良必敗,雖然對軒轅劍心存忌憚,但那主要是對軒轅氏手持此劍時的恐懼。
此刻的九鳳根本不把張良放在眼裡,又怎會太過畏懼這柄劍?當年軒轅氏持軒轅劍與她交鋒時,她已對此劍有了相當瞭解。正因為瞭解,她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輕蔑之色。
他們相距甚遠,張良完全看不清九鳳的眼神,但站在他身旁的飛羽眼力卻極佳。
飛羽早已注意到空中九鳳那輕蔑的目光,他冇有立即作聲,隻在心中暗想:讓你得意一會兒,馬上就有你好看的。
這幾日下來,飛羽已不像從前那般衝動,懂得把話放在心裡,用行動來證明一切。
張良將真氣注入劍中,向空中揮斬而去,眼看就要擊中九鳳的翅膀,九鳳身形一閃,利落地躲開了劍鋒。
正當九鳳暗自得意時,卻忽然感到翅膀一陣刺痛,不由得心生疑惑:明明躲過了那一劍,為何還會疼痛?
九鳳並未將這點疼痛放在心上,隻是盯著張良,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張良敏銳地察覺到九鳳的細微變化,便往劍中多注入幾分真氣,再次朝九鳳的方向揮去。
見張良仍用同樣的招式,九鳳眼中流露出譏誚之意:明知無用,何必白費力氣?
張良不理會九鳳的嘲諷,繼續朝著空中揮劍。每一次揮斬,九鳳都感到痛楚在逐漸加劇。
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麼異樣,但後來它感到一邊翅膀越來越沉重,幾乎快要揮不動了。
“張良,你竟使出這般卑鄙的陰招!”九鳳的身子開始緩緩向地麵滑落。
“我何時使過陰招?不過是在空中揮劍罷了。隻能說你實力不濟。”張良語氣平淡。
這般淡然的態度激怒了九鳳。它在空中奮力撲騰,卻終究無法再度飛起,隻得落向地麵。
九鳳刻意拉開一大段距離,生怕落地時遭張良暗算。
張良和飛羽望著眼前略顯笨拙的九鳳——雖說不算十分笨拙,但比起先前已是遲鈍許多——兩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聽到笑聲,九鳳憤怒地瞪向二人,表達著內心的不滿。
張良和飛羽佯裝冇有注意到它的表情,轉頭望向彆處。
見二人注意力轉移,九鳳覺得這是拿下他們的好機會。
其實張良和飛羽並未放鬆警惕,隻是用餘光留意著九鳳的舉動。
這招請君入甕果然奏效,九鳳不疑有他,輕易就落入了圈套。
就在九鳳即將接近二人時,張良和飛羽突然向不同方向散開,形成夾擊之勢,將九鳳置於不利的境地。
九鳳正要掙脫這不利的局麵,張良卻搶先一步喚出長劍。
隻聽張良低聲唸誦,隨後一聲清喝:“萬象一切,皆為灰燼,魔焰燼土,出!”
這句話震得天地微顫,語氣中透出的霸氣讓九鳳心生畏懼。
原本的九鳳根本不懼怕這魔焰燼土,可如今她已無法如之前那般靈活閃躲。
即便如此,九鳳仍奮力掙紮,試圖避開那道劍氣。然而在張良揮劍之後,地麵竟湧出陣陣火焰,迅速向她包圍而來。
九鳳被火焰追逐得無處可逃,無論如何躲閃都無法擺脫。她急忙召喚河流相助,誰知河水觸及火焰不但未能將其熄滅,反而助長了火勢。
被困在火焰中的九鳳感受不到絲毫清涼,心中湧起絕望。炙熱的火焰烤得她皮開肉綻,隻得連聲呼喊:“我認輸了!我認輸了!”
起初張良並未聽見九鳳的求饒,隻是靜靜注視著被火球包圍的身影。耳力敏銳的飛羽雖然早已知曉,但因不滿九鳳先前的傲慢,故意讓她多受些苦楚。
九雀在火中煎熬許久,感覺即將被烤熟,卻始終不見張良停手,隻得提高音量再次呼喊:“你打敗我了!”張良聞言揮劍,火焰應聲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