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向兔子們移動。尖牙即將落下時,卻發現兩隻看似弱小的兔子竟如磐石般堅硬,根本咬不動。
“我們好心救你,你居然想吃我們?你這冇良心的負心蛇!”白兔眼中的淚水瞬間化作厲光。
“我們得好好教訓它!”黑兔憤怒地瞪向巨蟒。
巨蟒不以為然,繼續用力咬下去。
“讓它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白兔對黑兔喊道。
話音剛落,兩隻小兔子周圍迸發出一團刺眼的光芒。
巨蟒感受到反抗,有些不安,但仍覺得兔子不足為懼。
不過幾秒,巨蟒的牙齒竟碎裂脫落,它心頭一驚,向後縮了幾步。
光芒逐漸擴大又散去,隻見兩隻兔子的身形已擴大至原來的幾十甚至幾百倍,牙齒變得鋒利尖銳,爪子如彎刀般勾起,正凶光畢露地盯向巨蟒。
巨蟒眼見方纔還弱小的兔子,身形陡然膨脹得比自己更龐大,頓時氣勢全消,轉身就逃。
黑兔縱身攔住巨蟒去路,“這就是欺騙我們的代價!”它怒喝一聲,揮掌將巨蟒擊飛遠去。
巨蟒消失後,兩隻兔子身形漸縮,恢複原樣。
“你怎能擅自出手?我還冇教訓它呢!”白兔略帶不滿地說。
“結果都一樣,我們快去找張良。”黑兔催促道。
“可大蛇說他死了,我們去哪兒找?”白兔眼眶又紅了。
“用你的鼻子仔細聞聞。”黑兔提醒。
白兔鼻尖輕顫,仔細嗅探片刻,突然抬頭興奮道:“我聞到張良的氣息了!”
“現在才發現?他肯定還活著,那條蛇在騙我們。”黑兔不屑地說。
“快出發吧。”白兔毫不在意黑兔的嘲諷,激動地說。
兩隻兔子循著氣味向森林深處走去。
它們來到一片花田,馥鬱花香擾亂了氣息的軌跡。幾次走出花田後失去線索,不得不折返重新尋找。
曆經數次失敗,終於尋得正確路徑,兩兔離開花田繼續前行。
沿著氣息來到沙漠邊緣,放眼望去黃沙無際,烈日將空氣炙烤得微微扭曲。
兩隻兔子在沙漠前躊躇不前。
“黑黑,這是森林裡最嚴酷的地方,怎麼辦?”白兔猶豫地問道。
“當然要進去,恩人就在裡麵。”黑兔率先踏入沙漠,白兔緊隨其後。
“好熱啊,我快要融化了。”白兔喘著粗氣說。
“堅持住,前麵就有綠洲。”黑兔同樣口乾舌燥,垂著耳朵鼓勵道。
白兔勉強點頭迴應。
經過漫長跋涉,終於望見綠洲,兩兔精神大振,飛奔而去。
臨近才發現,這裡的河流幾乎乾涸,隻剩渾濁的泥水緩緩流淌。
兩隻渴極的小兔不顧泥沙,趴在河邊痛飲起來。
暢飲之後,它們滿足地坐在岸邊,輕撫圓滾滾的肚皮。
“你們怎麼來到這裡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兔頓時豎起耳朵,雙眼發亮,齊齊回頭。
“張良!終於找到你了!”白兔搶先喊道,難掩激動之情。
“你們知道怎麼離開嗎?這裡方向難辨,我試了幾次都冇能走出去。”張良無奈地說道。
“嗯,你跟在我們後邊,先回小屋吧。”黑兔子說道。
張良點點頭:“好。”
冇走多遠,他們便離開沙漠,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綠色森林。
“真奇怪,森林中間怎麼會有沙漠?”張良忍不住感歎。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都可能發生,習慣就好。”黑兔子回答。
“確實有意思。”張良應道。
很快,兔子們帶著張良來到一棵大樹下。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張良有些疑惑。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白兔子神秘地說。
隻見黑兔子走向粗壯的樹乾,停下腳步。那棵看似普通的大樹,正麵竟打開了一扇門。
張良愣了一下,隨即跟著兔子們走進樹洞。
樹洞內彆有天地,佈置和沼澤邊的小屋很像,傢俱齊全。張良剛坐下,白兔子就從廚房端來一杯茶遞給他。
“這算是狡兔三窟嗎?真有意思。”張良接過茶杯說道。
“我們是可愛的兔子,纔不狡詐呢。”白兔子反駁。
黑兔子認真地對張良說:“恩人,好不容易找到你,請說出你的願望吧。我們一定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張良推辭。
“救命之恩重於泰山,請恩人不要推辭。”白兔子堅持。
“那……我就向你們打聽一件事吧。”
“恩人請說,我們在這裡生活了幾百年甚至幾千年,時間長到自己都記不清了。這層空間裡,冇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我是來闖傳承之路的,明明打敗了守關人,卻冇有得到鑰匙,反而來到這裡。守關人說鑰匙就在這裡,讓我自己找。你們知道通關鑰匙在哪兒嗎?”
兩隻兔子聽了,皺眉陷入沉思。
“果然是闖關者。”黑兔子若有所思。
張良看他們神色凝重,明白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麼。
“我們兩個就是鑰匙,走吧,我們送你去第四關。”白兔子打破沉默說道。
“喂,小白,怎麼能這麼輕易把鑰匙交出去!”黑兔子攔住白兔子。
“你們真的知道鑰匙下落?請告訴我,我必須通過王之傳承。”張良眼中充滿期待。
“這怎麼是輕易交出去?他打敗了魯班神木之精魂纔來到這兒,還是我們的恩人。這關考驗他已經通過了。”白兔子認真解釋。
“嗯,你說得對。”
“彆猶豫了,走吧。”白兔子拉著黑兔子往外走。
“對了,張良,你也一起來吧。”黑兔子回頭招呼道。
張良聽完那番話,便跟著兩隻兔子走出了樹洞。
一出樹洞,兔子的身形驟然變大,幾乎遮蔽了大半陽光。張良雖覺驚訝,卻迅速鎮定下來——畢竟這裡是傳承之路,出現什麼都不奇怪。
兩隻兔子麵對麵舉起前爪,做了幾個特彆的動作,隨後一齊指向張良所在的位置。一團光暈從它們掌間緩緩擴大、融合,最終籠罩了張良。他隻覺一道強光從頭頂灑落,刺得睜不開眼;等能再看清時,已置身於一條七彩流轉的長長隧道中。
送走張良後,兩隻兔子恢複原狀,回到樹洞,一進去就累倒在地。
“黑黑,我好累啊。”白兔子軟綿綿地說。
“還不是你非要跟我爭張良拿的是什麼花,還吵了整整三天。”黑兔子埋怨道。
“誰想跟你吵,明明是你自尊心太強,不肯認錯。”
“哎?我們還冇問張良到底拿的什麼花,就把他送走了啊……”
黑兔子正要再說什麼,耳邊已傳來白兔的呼嚕聲。它本想嘲笑一番,眼皮卻不爭氣地合上了。
打開通關之門極耗精力,看來兩隻兔子又得睡上好一陣子了。
此時,張良在隧道中走了不知多久,終於望見前方透出白色亮光,心知應是出口,便加快腳步走去。
走到光亮處,眼前世界驟然變化,七彩隧道無聲消失,白霧也漸漸散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新天地——這定是第四關了。張良才踏入,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第四關也是森林,卻與第三關初入時截然不同。第三關的森林樹木高大茂密,生機勃勃;而眼前的森林卻一片淒涼,彷彿遭過大火,不見半點綠色,唯有枯葉在風中瑟縮。林間不時傳來幾聲淒清的鳴叫。
一切望去皆是死氣沉沉,令人精神萎靡,甚至後背隱隱發涼。
張良打量完畢,又邁步向前,想儘快找到守關人。
他一路直行許久,仍不見任何人影。夜幕很快降臨,四周傳來窸窣聲響,漸漸向他圍攏。
張良環顧左右,見不遠處有棵枯樹,便瞬移過去,躍上樹乾。
站在樹上往下看,隻見一大群蜘蛛正朝枯樹圍來。蜘蛛向來獨行,聚集如此之多實屬罕見。
群蛛之中,領頭的那隻體型格外龐大,足比其他蜘蛛大上兩三倍。
“什麼人,闖進我們的地盤?”那隻巨型蜘蛛在枯樹不遠處停步,抬頭望向樹上的張良。
張良藉著月色看清了巨蛛的真容——八條彎曲的綠光長腿撐在地麵,嘴邊一對尖鉤,背上毒毛豎立,身形在長毛襯托下顯得愈發龐大,與周圍的小蜘蛛截然不同。
“闖關者。”他簡短地說道。
巨蛛發出嗤笑:“幾百年冇人來過了,你小子倒有幾分本事。既然來了,就讓我的小弟們先陪你玩玩,如何?”
“能拒絕麼?”
“不能。”
“那就來吧!”
巨蛛向後撤開,讓出一條通道。小蜘蛛們蜂擁而上,爭相爬向張良所站的枯樹。
張良心知枯樹不利防守,當即縱身躍出數十米遠。那些小蜘蛛行動敏捷,迅速調轉方向緊追而來。
他迅疾抽出在花海製成的“九尾鞭”,正好試試威力。若連蜘蛛都對付不了,這鞭子便算無用。
初時張良尚不熟練,但隨著蜘蛛越來越多,他漸漸摸清了鞭性。這鞭彷彿通曉心意,心中所想招式皆能隨心施展。
長鞭如遊龍般在身前飛舞,所過之處蜘蛛無不受傷敗退。有些企圖繞到身後偷襲,卻不知張良早在揮鞭時留心四周。鞭風掠過,偷襲者尚未近身便被擊退。
眼見同類皮開肉綻,巨蛛不忍再看。
“撤!”它喝止眾蛛,“識時務者為俊傑。”說罷便帶隊離去。
不知不覺激戰整夜,天色漸明,烏雲依舊遮蔽日頭,四野淒涼。張良環顧四周,昨夜打鬥痕跡全無,彷彿隻是大夢一場。
枯木森林重歸寂寥,張良繼續踏上尋找第四關守關者的征程。
張良又走了一日,四周依然是滿目枯木,與初入此地時彆無二致。
夜色再次籠罩大地,張良心頭警覺——昨夜退去的巨蛛,多半還會回來尋他。
枯木林中無處可躲,他隻得再次選了一棵較高的樹,攀上枝頭,俯察下方。
靜察許久未見異動,他才稍稍閉眼,略作歇息。
到了後半夜,張良忽覺背脊似被什麼刺紮,接著周身都傳來這般刺痛。他心知不妙,立即翻身躍下樹。
隻見周圍的枯木竟紛紛長出葉子,葉片如針般直立,樹身也隨之轉作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