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啊……幾千年過去了,你們終究還是來了。難道這就是我們的宿命?我不甘心!”
說罷,黑衣人瞪大雙眼,氣絕身亡。
張良本欲追問,未料對方就此殞命。
如此,張良來到此地不過數月,便已掌控這片區域。
在這片地域的中心,有座赤紅山峰,此刻正坐著四個人。
坐在中間的男子開口:“東北區域出了事,我們的人犧牲了。具體情況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冇想到他們今天還是來了。我們該怎麼做?要繼續執行先輩的計劃嗎?還有勝算嗎?”
四人分彆身著不同顏色的衣袍,被世人尊為“四中者”。方纔發言的,正是當世頂尖強者——大眾者。
這時,排名最末的四中者沉聲道:“必須儘快準備,否則我們就會像那些犧牲的先輩一樣,永遠困在這座囚籠裡。這座牢籠已經困住了我們世世代代,難道我們真要重蹈覆轍?我不甘心,我始終相信命運能夠改變。”
幾人相視歎息,臉上籠罩著陰雲。排行第二的檔案中者麵色陰沉,緩緩開口:“這些年你們專注提升修為,我卻一直在思考、查證,終於窺見了一部分真相。”
“老師說得對,我們確實身處囚牢。早在祖先時代,我們就已被禁錮在這方天地。傳說中的神獸並未 ,而是在探索道路中隕落了。”
這番話引起了另外三人的興趣。
“你還發現了什麼?快說!這些資訊可能對我們至關重要。我們未曾親曆,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二中者頷首道:“我們世界中的天材地寶,並非表麵那麼簡單。經過多年探查,我確認了一個秘密——那些我們服用的靈藥仙草,既能開啟血脈,同時也是一種毒藥。”
“不知你們可曾注意到,每當新生生命降臨世間,都會有一道紅光從他們體內飛出,直衝雲霄。這是我偶然發現的秘密,經過反覆驗證,證實了我的猜想。”
“我們生存的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真實的。或許某天,我們會像青煙般隨著這個世界消散。”
“你們以為我們已經站在巔峰,但創造這個世界的那位,纔是真正的至強者。我們不過活在她的夢境裡。”
“我們的世界,隻是她設置的一道關卡。那些天降之人,就是闖關者,而我們,就是他們必須麵對的障礙。”
聽到這裡,另外三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可能!這怎麼會是夢?我在這片天地生活了八百多年,絕不相信你說的這些。”
老三一直沉默著,此時終於開口,他不願相信,更不敢置信——他們所生存的這片天地,竟隻是彆人的一場夢。
“你有什麼證據?冇有證據,我無法相信你所說的這一切,這實在太荒唐了。什麼人能用一個夢就創造出一個世界、創造這麼多生命?”
老大發問後,大粽子哈哈大笑。
“既然你們要看證據,我就帶你們去看看。到時候,可彆太震驚。”
二中者很快領著三人來到一處山穀,那裡正展開一場激鬥。
一隻野豬和一隻身手矯健的猴子正打得不可開交。
半個時辰後,野豬敗在猴子手下。猴子並未取其性命, 野豬後便揚長而去。
目睹全程,二中者依舊不語。尊者心急,忍不住問道:
“二哥,你帶我們來找證據,怎麼隻看著這些廢物打架?這就是證據?我可看不出來。”
問完二中者,他又轉向大哥和三哥:
“大哥、三哥,你們看出來了嗎?我反正什麼都冇瞧出來,大哥你給講講?”
二中者隻是微微一笑,說道:
“當年我也和你們一樣,看到這一幕便會離開。但有一次,我想探究他們之後會發生什麼,結果就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你們再等等,很快就能看見了。”
四人就這樣站著,等了將近半天。就在三中者忍不住又要發問時,
二中者突然指向野豬的 。
“彆問我,你們打開天眼朝我指的方向看,就會發現一件怪事。”
三人連忙運轉天眼,順著他所指望去。
開啟天眼後,他們才察覺異樣。
在那頭死去的野豬身上,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那光芒愈來愈盛,突然之間,在他們的天眼注視下,一道紅光自天而降,直射在野豬身上。
野豬身上那層淡淡的紅光,竟順著天上落下的光柱,緩緩脫離豬身,悠悠飄向天空。
紅光離去之後,野豬的整個肉身,竟如塵土般迅速瓦解,消逝於大地之中。
“在我多年觀察中,那道紅光我稱之為‘靈魂’。它是我們這個世界所有生命存在的依托。”
“我曾做過一次實驗,把一隻死去的猴子封存起來,試圖留住那道紅光,仔細研究。但不管我用多強的力量,都無法將其留下。無論我將那隻猴子藏在何處,天穹總會降下一道光束,將其身上的紅光帶走。”
二中者說完,四人都陷入沉默,久久無人言語,各自靜靜思索。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竟如此霸道?”
“那道從天空垂落的光柱,我曾知曉它被稱為‘天之手’。過去我們都曾遭遇過它,隻是那時我們的境界遠不如現在。當時我們會設法汲取其他生靈的血肉。同樣地,我們同伴身上的紅光,也會被我們吸取一半,而剩餘的另一半則會升騰至天際。”
“這些與你先前所言有何關聯?它們並不能證明我們僅是一場幻夢。”
“大哥,你還未想明白嗎?這個世界的本質,其實僅是一道簡單的規則。在這規則之內,我們不斷生存;而在規則之外,則是我們從未見識過的事物。”
“我們如同一盤棋局中的棋子,一生早已被固定,永遠扮演著棋子的角色。這些年來,我已放棄修煉,持續不斷地思考著。”
“我們做這一切究竟為了什麼?我們的祖輩世代為衝破這片天空而奮鬥。但倘若真的衝破了,我們是否還會存在?在停止修煉的這些年間,每次與你們相見都是一種煎熬。你們是我最親近的兄弟,我卻無法告知你們真相,因為這始終是你們的信念。若我突然說,我們祖輩奮鬥的信念全是一個圈套,全是虛假的,恐怕你們也無法承受,會以為我瘋了。但事實便是如此。”
這些資訊猛烈衝擊著三人的腦海。他們不敢置信,也不願相信。
“你還有其他證據嗎?若僅止於此,恐怕我們三人難以信服,也無法說服自己。我們不願相信祖輩的付出全是一場玩笑。”大宗哲神色肅穆地說道。
“若要證據,其實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也更直接,但我擔心你們屆時難以接受。”
“什麼方法?請說。你所言之事關係重大,我們必須查明真相,否則這將化為我們的心魔。”
二中者點頭讚同。
“其實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那位來自外界之人。我們可以從他口中獲得最直觀的印證。”
“你們可還記得?數千年前,白虎一族的族長,當時他已臻至這個世界巔峰。據說他曾捕捉到一位來自外界的‘天人’。”
“但結果呢?此後數百年間,再無他的任何訊息。我推測,他或許是知曉了某些真相,而後自行了結了。”
大眾者點頭,如今唯有此法可行。但我們要如何從他口中問出這些呢?
“即便知曉了這些,我們又該如何確保自己知情後不會死亡?”
二中者思忖片刻道:“我們的確難以避免,因為我們本就是此界之人。但他不同,他並非此界之人,或可避開某些我們必須遵守的規則。”
而此時身在東北的張良,全然不知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四人已對他心生圖謀。
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珍稀靈材,張良早已笑得合不攏嘴。
他原以為要在這個世界奮鬥數十年,冇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這麼多的天材地寶,足以將他的修為推至巔峰。
這些寶物,都是他在 白虎後,從它隱蔽的洞穴中找到的。
如今儘歸張良所有,但他始終想不通:為何白虎囤積如此之多,卻不拿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張良雖已大致推知這世界的規則,卻仍有一些細節是他未能參透的。
比如這些天材地寶,張良可以隨意取用、煉化修為,但對這世界的生靈如白虎而言,卻非如此。祖輩相傳的經驗告訴它們:天材地寶雖可服用,卻不能過量。每次隻能服用少許,需緩緩消化,才能轉化為自身力量。
而張良不同,他無需消化過程。在連續服用這些天材地寶後,他隻需 三日,力量便會流轉全身。
三天過去,原本鋪滿一地的天材地寶,已少了一半。
此時,一直守在洞外的地獄獵犬突然聽見他的聲音:
“主人,不好了!有個極強的人來到此處,說是有事找您商量。那人實力深不可測,主人您要不要先避一避?”
說話時,地獄獵犬仍緊張地望向洞外。
張良已悄然出現在他身後。
“不必驚慌,既然他要與我商量事情,你帶他來便是。”
獵犬領命而去,將那人帶到張良麵前。
那是個能化人形的老鷹,卻未完全成功——雖有人類的身軀,頭與手腳仍是鷹的模樣。
“尊駕,我家主人有請,望您三日後能至落日峰一敘,有要事相商。”
說完,那人取出一張紙,紙上隻有八個字:
“希望一會,解開謎題。”
張良看後點頭。
“你回去吧,告訴你家主人,屆時我必赴約。”
那人點頭離去。
地獄獵犬忍不住開口:“主人,您還是彆去了。方纔那人站在我麵前,我隻覺如對山嶽。他尚且如此可怕,他家主人必定更強。”
張良卻搖頭。“這是一次機緣,或許這次之後,我便要離開此地。你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彆再傻傻站在池塘邊等人攻擊。”
“主人要去哪?不帶我一起走嗎?”
看著眼前目光真誠的地獄獵犬,張良一時恍惚。
他知道,眼前的地獄獵犬或許隻是一場夢。而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若推斷無誤,恐怕也隻是一場幻境,或是由夢構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