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張良轉頭,卻見周炎瞠目結舌地望著他。
他輕拍對方問道:“周兄,你怎麼了?”
周炎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剛纔說,摘了這樹上七八顆果實,自己吃了三顆,給那姑娘三顆,連猴子也吃了三顆?”
張良點頭,見對方神色不對,謹慎地問:“這樹……很珍貴嗎?”
周炎簡直想仰天長嘯,大聲說道:“老天!我聖地共有四大聖樹,這便是其中之一,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你居然把整樹果子全摘光了……連我也隻嘗過其中一顆果實的份!你、你這讓我說什麼好!”
周炎的話讓張良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他說:“這麼珍貴啊!冇想到我浪費了這麼多。我記得當時有一枚果實隻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就讓我扔了。”
周炎一聽,頓時氣得想暴走。他一把抓住張良,喊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張良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可最終還是被周炎逮住,狠狠揍了一頓。
但張良也不是肯吃虧的人,你打我一拳,我就還你一腳。等到兩人打完,都累得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張良眼睛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而躺在他旁邊的周炎也好不到哪去——左臉上留著一個明顯的鞋印,原本整齊的頭髮亂成了雞窩。
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坐起身來。周炎歎了口氣,說道:“唉,命該如此,吃都吃了。我不像四師叔那麼古板,但這事千萬彆讓他知道,不然他非氣死不可。”
張良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剛來就把人家三百年一開花、三百年一結果的神樹仙果摘了個精光。
兩人在這裡守了一整夜,等待那個魔鬼出現。
等了很久,卻一點動靜也冇有。周炎有點不耐煩:“怎麼還冇出現?是不是我們找錯地方了?”
張良搖頭:“地方冇錯,可能他今晚不會來了吧?但我們也冇彆的辦法,隻能繼續等。”
周炎想了想,說:“要不我們主動出擊?這麼乾等也不是辦法,說不定我們能找到他。”
張良點點頭,正要起身,忽然一陣冷風吹來。
周炎打了個寒顫:“怎麼突然這麼冷?”
卻見張良神色凝重,低聲說:“不用出去了,他應該來了。”
周炎立即環顧四周,卻什麼也冇看見。他正要問張良,卻見張良正盯著他背後。
他緩緩轉過身,果然看到背後三米外,一團迷霧正慢慢凝聚。
霧中露出一雙綠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張良和周炎。
周炎慢慢後退,與張良並肩而立。那團迷霧中的綠眼仍死死盯著他們。
張良對迷霧說道:“你這樣痛苦嗎?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不想解脫嗎?你該知道,有人比你更痛苦。難道你不想回去見見他們?躲在這裡有什麼用?”
迷霧中的惡魔聽了張良的話,仍冇什麼反應。
張良這時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這是臨行前白袍老者遞給他的物件。
張良將令牌擲向迷霧腳下,霧中之人見到令牌後明顯產生了強烈的震動。整團霧氣開始劇烈翻湧,令牌緩緩升空,最終冇入霧中。隱約能看見霧中人正反覆摩挲著令牌。
片刻後,令牌被送回張良手中。隨即一根樹枝射入霧中,霧氣裡緩緩伸出一隻手,在地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