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察覺此前走了彎路,張良便重新在太玄仙尊的記憶中搜尋有關《真武劍訣》的資訊。然而耗費三日時間,仍一絲線索也無。
“這實在不對勁。太玄仙尊既能收集到《真武劍訣》,又怎會毫無相關瞭解?甚至如何得到它的記憶也消失了?”
“是太玄仙尊記憶本就殘缺,還是這玉片儲存不善,導致某些資訊逐漸流失了?”
張良心中一時惶恐,又隱隱感到一絲驚喜。
這枚玉片自寄居於他識海、帶他來到此世後,除了十歲那年吸收了太玄仙尊一縷神識、獲取其記憶外,再未有過動靜。他本已認定它將永遠沉寂,卻不料如今竟有了變化——哪怕是變壞,也比一成不變強。
“既然能帶我穿越至此,是否也能帶我去往其他世界?”張良不禁暗想。
一番探究無果,他隻得暫時放下對玉片的追查,也放棄了從太玄仙尊記憶中尋找《真武劍訣》線索的念頭。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有求仙之道,已是天恩。”
張良輕歎一聲,收束心神,重新投入練劍與悟劍之中。疲倦時,便轉而煉丹。
此次閉關,他並非獨自一人,小金猴也伴隨左右。
如今的小金猴已非同往昔。吞服了大量丹藥,又習得靈獸修煉之法,它實力進步神速,原本已是二品靈獸巔峰,如今更逼近三品靈獸之境。
張良敢於對抗陸地神仙的底氣,正是源於小金猴。
靈獸突破本比人類更為艱難,往往需漫長歲月積累靈氣,以時間消磨瓶頸。但從另一角度看,靈獸突破又比人簡單——隻要血脈純度足夠,再積累充沛靈氣即可。
如今小金猴血脈已然達標,所缺唯海量靈氣。
這次閉關,張良便要助它一臂之力。
他取出一枚枚靈丹,直接喂予小金猴服用。待其吞儘,又繼續開爐煉丹。
連續數日,張良不知煉出多少丹藥,小金猴則如無底洞般不斷吞食。這些丹藥若流落外界,必是震撼天下的钜額財富,但張良用起來卻毫不心疼。
服用了整整七天的丹藥,小金猴體內積蓄的靈氣已讓它難以承受,它略帶痛苦地向張良點了點頭。
“好,準備突破吧。”張良淡然一笑,目光充滿期待地注視著小金猴。
小金猴模仿人的姿態,擺出一個又一個動作,時如騰躍,時如臥伏,時似攀援,時似行走,這些動作看似古怪,卻又蘊含著奇妙的玄機。
“不錯,這靈猴百變圖,已經練得頗有模樣了。”張良微微頷首,頗為滿意。
大量丹藥的力量積聚在小金猴體內,若不是它體魄強悍,早已承受不住。
此刻,小金猴運轉,瘋狂吞噬煉化靈氣,氣息逐漸攀升,時而凶猛,時而輕靈,威壓驚人,但這些波動全被限製在密室之內。
不知過了多久,小金猴的毛髮完全變得如同純金,再無之前的赤紅雜色,一雙靈動的金眼更是熠熠生輝,宛若黃金鑄就。
突然,小金猴氣息急劇攀升,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湧來,比張良突破時還要濃鬱。
“這是突破了嗎?”張良欣喜地露出笑容。
張良注視著小金猴,眼中浮現笑意。
在修仙界,獨來獨往的修士固然存在,但多數人都會準備各種底牌與後手,靈獸便是最常見的一種,也因此衍生出眾多禦獸法門。
如今小金猴成功突破,張良多了一張強大的底牌。
小金猴身為靈獸,又覺醒了一絲遠古血脈,天生不凡,即便初入三品,實力恐怕也不遜於赤鬆子。
更重要的是,靈獸一旦突破界限,隻要有足夠資源,後續成長幾乎不受阻礙。剛入三品的小金猴,若資源充足,幾年內便能達到三品巔峰。
當然,這所需資源之巨,即便張良也難以承擔,不過至少存在這種可能。
突破完成之後,小金猴興奮地咿呀咿呀叫個不停,像個急於表現的孩子。
“過來。”張良笑著招手。
“唰”的一聲,小金猴如金光一閃,瞬間躍上張良的肩膀。
“好快的速度!若是敵人,即便是我,稍有不慎也可能被它一擊致命。可以說,如今的小金猴已有能力對宗師級彆的高手造成致命威脅。”張良心中暗驚。
“咿呀咿呀!”
“我知道你厲害,但這份本事,不要隨便讓彆人知道。”張良笑著說道。
底牌之所以為底牌,便是不可輕易暴露,否則終有被對手破解的一天。
小金猴的實力,尋常對手根本無需它出手,張良自己就能應付自如。但若遇到陸地神仙級彆的高手,小金猴便能成為一招奇兵。
張良再三叮囑小金猴不要輕易顯露實力,隨後結束了閉關,出現在道場中。
“公子!”
守在密室外的張離立即行禮。
“最近有什麼重要事情嗎?”張良笑著問道。
“回公子,各國貴族已陸續離開,不少人表示希望長期合作,還有些權貴願意協助公子對付懸賞名單上的人。”張離答道。
“懸賞的人?嗬,大概有人急於撇清關係吧。”張良冷冷一笑。
“確實有人想棄車保帥,但也有人是真心示好。”張離沉聲道。
“嗯,知道了,稍後細說。寒國那邊情況如何?”張良轉而問道。
“韓非失蹤了,荀況回了小聖賢莊,但路上並未發現韓非同行。衛莊仍在寒國朝中任職,但近來頗受打壓。”張離彙報道。
“韓非失蹤?一點線索都冇有?”張良追問。
雖然張良本不在意韓非生死,但這次韓非確實激怒了他,讓他起了殺心。韓非心思縝密,隻是不夠狠辣。若他藏身暗處,張良不得不防——不是擔心自身安危,而是怕他趁張良不在時對寒國的勢力下手。
“公子,我們推測韓非可能加入了羅網,或與羅網達成了某種合作。”張離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推斷。
“羅網啊……”張良輕歎一聲,突然轉問:“呂不韋那邊有訊息嗎?”
“呂不韋已被秦王逐出鹹陽,正在前往蜀地的路上。”張離雖不解為何突然提起呂不韋,仍如實回答。
“蜀地?”張良微微一笑,又問:“李斯有什麼動靜?”
“李斯?冇有特彆留意。”張離更加困惑,接著說道:“不過昨日傳來訊息,呂不韋在赴蜀途中屢遭黑劍士勝七刺殺,日夜不寧。”
“勝七?”張良不由笑了,想起自己曾與勝七隨口定下的約定。冇想到勝七如此守信,真的去刺殺呂不韋了。以勝七的性格,既已承諾,不殺呂不韋絕不會罷休。
不過張良好奇的是嬴政的態度。呂不韋身邊必有高手護衛,但一個失勢被流放的相國,身邊的人即便能擋住勝七,也必然艱難。而嬴政雖恨不得呂不韋死,卻未必願意看到他的死脫離自己的掌控——畢竟呂不韋在秦國的勢力尚未完全清除。
自上次道場大戰後,張良對呂不韋派人闖入張府的事,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在意和憤怒了。
如今呂不韋權勢大減,即便冇有勝七,嬴政也不會放過他,呂不韋的死隻是時間問題。
不過想到勝七真的去刺殺呂不韋,張良還是覺得有些意思。
“蜀地,呂不韋,李斯……”張良輕聲歎息,“以韓非的才智,若真能一心投入,確實很可能在羅網立足,成為秦國的權臣。”
“可惜韓非阻止不了秦國攻韓,心有旁騖,未必能像李斯那樣迅速晉升。有李斯在,韓非能不能躲過這一劫,也未可知。”
無論曆史還是這個世界原本的軌跡,韓非之死都和李斯有關,張良並不認為李斯會輕易讓韓非在羅網中發展起來。
不過這些對張良來說,並不是特彆值得在意的事。比起韓非,他更關注李斯,或是趙高。
牽心引之前兩個名額用在翡翠虎和蓑衣客身上,最後一個名額,張良一直捨不得用。
從眼下局勢看,不出意外的話,秦國一統天下勢不可擋。到那時,秦國未必容得下自己超然物外,尤其是張良身懷諸多特殊才能。
比如煉丹,嬴政必然會對長生藥感興趣,而張良無疑是他眼中的首選煉丹師。即便可能友好合作,但以嬴政的性格,一定更希望一切儘在掌握。
等到嬴政統一天下、實力足夠之後,說不定就想控製張良。
因此,現在就在秦國安排一個自己人,很有必要。張良的目標是李斯或趙高,畢竟這兩人後來都成為嬴政的心腹。
“趙高最合適,掌握羅網,自身實力高深,權柄極大。若能控製趙高,等於得到整個羅網。隻是趙高深居簡出,很少在外露麵,很難找到下手機會。”
“倒是李斯,或許有些本事,但終究是文臣,而且此時尚未被嬴政重用,更容易得手。”
張良心中盤算,卻並未說出口。牽心引這種手段太過驚人,一旦傳出去,恐怕會引來世人共憤,群起攻之。
“傳令蓑衣客,秘密留意趙高與李斯的行蹤,若有單獨接觸的機會,立刻通知我。”張良淡淡對張離說道。
“是!”張離拱手,又問道,“那對韓非的懸賞……”
“繼續掛著吧,我本意是為震懾,韓非生死並不重要。不過你們要留心,彆被韓非暗中算計了。”張良輕笑。
“屬下明白。”張離拱手迴應。
張良輕輕頷首,對張離他頗為信賴——這位張家老仆,向來忠心耿耿、行事沉穩,雖無大才,但勝在周全可靠,極少出錯。以張良如今的勢力,非是尋常算計能輕易動搖的。
“赤鬆子道長呢?還在山上嗎?”張良徑直問道。
“在。”張離答得簡略。
“好,帶我去見他。”張良含笑說道。
不多時,兩人便尋到了正在靜修的赤鬆子。張良令張離退下,隨後與赤鬆子閉門密談許久,其間甚至隱隱傳出交手的動靜。但無張良之令,道場中無人知曉內情,隻推測二人曾切磋較量。
之後,張良又與張開地談了片刻,隨後召來部屬——佈置諸事。待一切安排妥當,他再費七日之功,將道場內的陣法加以升級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