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燁坐鎮中樞,每日聽取各方彙報,協調資源,批閱雪片般飛來的奏章,並不斷通過風霆衛的渠道,瞭解最真實的民間動態和地方官員執行情況。他展現出一個成熟帝王應有的決斷力與掌控力,指令清晰,賞罰分明,將可能出現的混亂和腐敗扼殺在萌芽狀態。
慕容晚晴則將大部分精力投入了“種子”和“技術”層麵。她頻繁出入自己的空間靈植園,利用那裡時間流速略快、靈氣充沛、可調控小範圍“天氣”(如凝水)的優勢,進行著瘋狂的“育種”試驗。
她將從各地蒐集來的耐旱作物種子(包括楚瑜通過商路緊急調運來的),用稀釋的星泉浸泡,種在靈植園的特定區域,然後嘗試用不同的星辰之力頻率去“刺激”其生長,觀察其性狀變化,篩選出長勢最好、抗旱性最強的個體。同時,她也利用空間裡生長迅速的普通麥種,試驗自己調配的幾種以空間藥材和靈泉為基礎的“抗旱促生藥劑”。
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操控和大量的觀察記錄,極為耗費心神。慕容晚晴常常在空間裡一待就是大半天,出來時臉色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晚晴,不必如此拚命。”南宮燁看她日漸消瘦,心疼不已,每晚都親自盯著她喝下安神補氣的湯藥。
“時間不等人。”慕容晚晴靠在他懷裡,聲音有些疲憊,卻帶著興奮,“有進展了!我用‘熒惑星力’催育的那批‘旱地麥’變種,在模擬的乾旱環境下,枯萎速度比普通麥種慢了近三成!還有那‘胡麻’,用‘鎮星星力’滋養後,出油率似乎有提升的跡象……隻是還需要更多時間驗證穩定性。”
除了育種,她還畫出了記憶中幾種高效水車、桔槔的改進草圖,交給周巧研究。周巧不愧是機關天才,結合本土工藝,短短數日便做出了更省力、提水量更大的改良模型,立刻送往工部量產。
更令人震動的是,在旱情初步顯現的第十天,慕容晚晴通過皇家內庫和自己的私產,聯合楚瑜的商務司,向朝廷捐出了高達**兩百萬兩白銀**的钜款,專項用於抗旱救災!
訊息傳出,舉國嘩然。兩百萬兩!這幾乎是去年國庫歲入的一成有餘!皇後孃娘這是將自己的嫁妝和多年經營所得,幾乎掏空了啊!
不僅捐錢,她還以皇後和離國皇太女的雙重名義釋出公告,號召京城富戶、商賈“有力出力,有錢出錢”,共度時艱。她自己率先垂範,宮中用度一減再減,連每日的份例菜都減少了一半。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靖西侯府緊隨其後,捐銀五十萬兩,並開放部分家族糧倉平糶。楚瑜代表的靖王府一係商賈紛紛響應。連一些原本觀望的勳貴世家,也在輿論和皇家的表率下,或多或少地捐出了錢糧。
而南宮燁,則將他的軍事才能用在了物資調配和秩序維護上。他以北境邊防的效率和標準來要求這次抗旱物資的調撥與分發。命令各地駐軍派出小隊,協助地方官府,將朝廷撥付的銀錢、征集到的水車、分發的抗旱藥劑(慕容晚晴初步驗證有效後,已命太醫院和農事司聯合趕製第一批),以最快速度、最公開透明的方式,送達旱情最嚴重的鄉、村、裡。
風霆衛化身監督員,混在隊伍中,或暗中查訪,確保每一文錢、每一粒糧、每一件器械都用在刀刃上,杜絕任何環節的盤剝剋扣。一旦發現,不必層層上報,當地最高駐軍將領有權先行處置,再行稟報。雷霆手段之下,效率奇高,也震懾了無數宵小。
帝後二人,一個以智慧和財富尋找“生”路,一個以鐵腕和軍隊保障“活”路。夫妻同心,配合無間。
朝廷高效的應對和帝後不惜代價的投入,如同給焦灼的民心注入了一股清泉。雖然天空依舊無雨,但百姓心中的恐慌卻漸漸被“朝廷在想辦法”、“皇上皇後和我們在一起”的信念所取代。自發組織起來修繕水渠、互幫互助的景象在各地湧現。
也許是被這份上下一心、共克時艱的意誌所打動,也許隻是巧合。在旱情持續了整整四十天後,一場酣暢淋漓的春雨,終於在某個深夜悄然降臨。
雨點起初稀疏,很快便連成了線,織成了幕,嘩啦啦地沖刷著乾涸的大地,滋潤著渴望甘霖的萬物。
那一夜,不知有多少農人聽著雨聲,激動得徹夜未眠。也不知有多少地方官員,望著窗外的雨幕,長長地鬆了口氣。
翌日清晨,雨勢稍歇,天空如洗。
南宮燁與慕容晚晴並肩站在乾元殿高高的台階上,望著被雨水洗刷得乾乾淨淨的宮殿飛簷,和遠處宮牆上更顯翠綠的藤蔓。
“總算是……趕上了。”慕容晚晴輕輕撥出一口氣,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
南宮燁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辛苦你了。”他低聲道,“冇有你的種子、藥方和那兩百萬兩,朝廷應對絕不會如此從容。”
“是我們。”慕容晚晴糾正他,轉頭看他,“冇有你的調度和軍隊,再多的錢和法子,也落不到真正的百姓手裡。”她頓了頓,輕歎,“經此一事,我越發覺得,治國真難。但……也並非全無希望。”
南宮燁將她攬入懷中,用自己的披風裹住她微涼的身子:“嗯。有你在,便有希望。”
雨水順著琉璃瓦滴落,在殿前青石板上濺起小小的水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氣息。
一場旱災的危機,在帝後同心、舉國協力之下,被最大限度地化解了。它帶來的不僅是災害的緩解,更是一次對新朝凝聚力、執行力前所未有的考驗和錘鍊。
經此一役,“昭靖”二字,在百姓心中,不再僅僅是年號,更是一種實實在在的、能帶來庇護和希望的象征。
而攜手走過風雨的帝後,彼此之間的信任與默契,也在這場同心協力的“戰鬥”中,淬鍊得更加堅實,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