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貴妃!
她在光罩破碎的瞬間,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皇上!
“母妃——!”南宮燁目眥欲裂。
但已經晚了。
怪物的手爪,狠狠抓在了林貴妃的後背上!
噗嗤!
鮮血飛濺。
林貴妃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母妃——!”南宮燁瘋了似的想衝過來,但被黑色烏鴉死死纏住,脫不開身。
慕容晚晴也紅了眼,想上前救治,但怪物已經轉過身,獰笑著看向她。
“下一個……是你……”
“周氏!”皇帝怒喝,“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皇後轉過頭,看著皇帝,眼中滿是怨毒,“南宮弘,你看看……你看看你最愛的女人,現在是什麼樣子?”
她指向倒在地上的林貴妃:“她快死了!被本宮安排的怪物,活活抓死了!哈哈哈哈……你心疼嗎?難過嗎?痛苦嗎?”
她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但這還不夠!本宮還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兒子,你的孫子,一個個死在你麵前!讓你……斷子絕孫!”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陶罐。
陶罐上貼著符紙,封著蠟印,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知道這是什麼嗎?”皇後獰笑道,“這是‘子母連心蠱’的母蠱!本宮花了十年,才培育成功!隻要捏碎它……”
她看向南宮燁和寶兒:“你們父子倆體內的子蠱,就會立刻發作!到時候,你們會七竅流血,五臟俱焚,死狀……比林妃慘一百倍!”
百官們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臉色鐵青:“周氏!你瘋了!”
“對!本宮就是瘋了!”皇後歇斯底裡地大笑,“被你們逼瘋的!南宮弘,林雪兒,南宮燁……你們一個個,都把本宮逼到絕路!今天,本宮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她舉起陶罐,就要摔碎——
“等等。”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是林貴妃。
她竟然……還冇死。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皇後,嘴角淌著血,卻依然在笑:
“周姐姐……你以為……你贏了嗎?”
皇後一愣:“你什麼意思?”
“子母連心蠱……”林貴妃喘著氣,“需要……用至親之血……餵養母蠱……才能控製子蠱……對吧?”
皇後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林貴妃的笑容,變得淒涼,“二十年前……你就對燁兒下過這種蠱……當時……是我……用我的血……餵了母蠱……才救了燁兒……”
她每說一句,就吐一口血,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所以……現在的母蠱……早就認我的血為主……你就算捏碎了它……發作的……也不是燁兒和寶兒……是……”
她看向皇後,一字一頓:
“是……你……自……己。”
皇後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陶罐,又看看林貴妃,忽然——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本宮明明……明明用的是琛兒的血……”
“太子的血?”林貴妃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周姐姐……你難道忘了……太子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所有人頭上。
太子……不是皇後的親生兒子?
那他是誰?
皇後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你……你胡說……”
“我冇有胡說。”林貴妃看著皇帝,眼中含淚,“皇上……這件事……臣妾瞞了您二十多年……今天……該說出來了……”
她喘了口氣,艱難地開口:
“二十年多前……周姐姐難產……生下的是個死胎……她怕失寵……就……就從宮外抱了一個男嬰……冒充皇子……那個男嬰……就是現在的太子……南宮琛……”
死寂。
大殿內外,所有人都驚呆了。
連正在激戰的南宮燁和黑色烏鴉,都停下了手。
皇帝南宮弘呆呆地看著林貴妃,又看看皇後,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婉兒……你說的……是真的?”
林貴妃點頭,眼淚滑落:“臣妾……有罪……當年知情不報……害得皇上……被矇蔽了二十多年……”
皇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他看向皇後:“周氏……你好大的膽子!”
皇後癱坐在地,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手中的陶罐“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琛兒……母後對不起你……母後救不了你……”
皇帝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怒極,反而冷靜下來。他一步步走到周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周氏,朕給過你機會。冷宮思過,是你自己不要。”
罐子裡,爬出一隻拇指大小、通體漆黑的蠱蟲。
蠱蟲在地上扭動了幾下,突然——
調轉方向,爬向皇後!
“不……不要過來……”皇後驚恐地後退。
但蠱蟲速度極快,轉眼就爬到了她腳邊,順著褲腿鑽了進去。
“啊——!”
皇後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七竅開始流血。
她的皮膚下麵,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鼓起一個個小包,又迅速平複。
“救……救我……”她向皇帝伸出手,眼中滿是乞求。
但皇帝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無動於衷。
最終,皇後停止了抽搐,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她的身體,迅速乾癟、腐爛,最後化成一灘黑水,和那些“影巫”的屍體一樣,滲入地磚,消失不見。
隻留下一套空蕩蕩的皇後朝服。
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被林貴妃以受傷為代價,險險化解。
南宮燁冷冷地看著她,揮了揮手:“帶下去,嚴加看管。”
侍衛上前,將癱軟如泥的皇後拖走。
大殿裡,又恢複了安靜。
但這份安靜,格外沉重。
百官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而此刻,慕容晚晴快步走到林妃身邊,迅速蹲下身子,雙手顫抖著為林貴妃診脈,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南宮燁和皇上也焦急的圍過來。
慕容晚晴一邊診脈,一邊快速說道:“母妃傷勢極重,後背這一抓傷及臟腑,失血過多,必須立刻進行救治,否則性命堪憂。”南宮燁聞言,眼中滿是慌亂與自責,他緊緊握住林貴妃的手,聲音顫抖:“母妃,您一定要撐住。”皇上也是滿臉痛惜:“晚晴,你一定要救救你母妃!”
慕容晚晴重重地點頭,神色凝重而堅定:“皇上放心,兒臣定當竭儘全力。”說罷,她迅速從隨身攜帶的醫藥囊中取出銀針,開始為林貴妃施針止血。